第二日一早,陳衝作完早課,便又去得珍寶閣。徐裕鍾自然大喜相迎,隨後吩咐了閣內童子幾句,便領著陳衝朝山谷另一側飛遁而去。
一炷香後二人便來到了一座大殿之前,此殿依山而建,頗為奇異,其居然有大半殿宇直接嵌入了山壁之內,想來應是有什麽特殊作用。
徐裕鍾在殿前止步,笑道:“在下只能送到此處了,道友可自行持令進去。”
陳衝拱手致謝,待其離開後,這才抬步往殿中行去。
行了片刻,便來到了一座十來丈方圓的偏殿之中,此殿之中無一物,只是在另一側殿門處立有一個身罩連帽黑袍之人。陳衝細觀而去,就見那兜帽之中好似能吸收光線一般,黑蒙蒙一片,根本瞧不清楚裡間之人的相貌。再起靈識觀去,又好似被什麽阻隔,也是看不出其修為高低。
陳衝不由若有所思,隨後走到其近前,拿出了令牌。
那人看過令牌後也不說話,只是雙手一翻,捧了件與他所穿一模一樣的黑袍遞與陳衝。
陳衝接過後,不由微微頷首,此間主人想的倒是周到,還為客人備有此種掩飾身份的法袍,這樣那些特殊客人便可以無所顧忌的買賣寶物了。
陳衝套上黑袍後,繼續往其中行去,這次到是快了些,隻行了數十步轉了個彎,便來到了一座方圓百丈的圓形殿廳之中。
此殿廳四壁皆有明珠鑲嵌,斑斕色彩,明光照徹整個大廳。地面乃是青石磚鋪就,其上分布著各式符文,明滅不定,當是布有禁止陣法。大廳左側半圓乃是殿壁,皆是一些商鋪,三三兩兩的黑袍之人不時進出。而右側半圓則是山壁,其上有十扇緊閉的石門,每扇石門前還各站有一個帶有銀色面具之人,其動也不動,好似石雕一般。
陳衝看了兩眼便收回了目光,隨後便朝著一間商鋪行去,打算瞧瞧此間有什麽好物沒有。
兩個時辰後,陳衝從最後一間商鋪步出,面上微露失望之色。此行他隻將缺損的丹藥補齊,卻是沒有見到什麽稀罕物件,不由暗想這暗市也不過如此。
這倒是陳衝誤會了,只因他自來到玄元之後,所遇之人不是門派中人,就是那些散修中的高階存在,所見的法器種類繁多,威力都是不俗,這才會覺得暗市之中的東西無有什麽特別的。可是在他眼中可有可無的東西,對那些普通修士來說,不定就要花費數年時間的努力,才能得到其中一件。
就拿丹藥來說,若不是陳衝得到數名高階修士的全部身家,哪裡可能一買就是數百枚。連一些門派中人,無有機緣,也就是每月門中下賜的數枚丹藥和幾塊下品靈石罷了,當然這只是說元丹境以下的修士。
雖然無有什麽收獲,不過好歹也完成了此次的目的,正要離開時,不由又撇見了那些石門。沉吟片刻後,陳衝來到一扇石門前,向面具人問道:“不知此石門是何用途?”
面具人見有人詢問,總算有了反映,拱手回道:“此是用作交換會之用。”
“哦?這交換會又是怎麽一說?”
“一些客人不缺靈石,是以不願將手中之物賣出,而是想換取一些自己用得著寶物。不過此間十個石屋要全部滿人,交換會才會開始。”
陳衝聽到此處,不由來了興趣,看來這才是暗市的主要用途。此行丹藥既然已經備齊,倒不妨等一等,看看這交換會上有什麽寶物出現,說不準就有什麽驚喜。
想到此處,
陳衝推開了眼前石門,踏步走了進去。 而在陳衝進入石門後,本來站在門側的面具人橫移了倆步,立到了石門正中,示意此間已是有人。
進到石屋之中,陳衝眼前一亮,外間布置可謂毫不起眼,尋常的很,可這裡間卻是奢華異常。
此間石屋一面牆壁大開,設一輕紗遮幔,用來當作隔屏,紗幔兩端用寶珠掛角,中間有瓔珞垂曳。腳下乃是玉石鋪就,刻有珍禽異獸,栩栩如生。正位之旁還設有一側席,此時正有一位身姿妙曼的豔麗女子扶琴而待。見陳衝進來,起身微微萬福一禮,啟得朱唇道:“請仙客稍作等待,人齊之後交換會便會開始。”說完後,又回身落座,輕撫琴弦。
此女彈出的琴音與其聲音一般悅耳,而且有一股奇異魅力,聽的陳衝甚是舒暢,想來就是長久聆聽也不會生出厭煩之感。
陳衝來到主位坐定,見桌案上有一壺正在燒煮的香茗,於是起手自斟自飲起來。
如此過有三個時辰,陳衝才聽得異動,只見石屋竟然慢慢向外挪去,來到了一處更大的洞窟中,若暗地勢來看,此時已是到了山腹之中。待到石屋整個從山壁上脫出,頓時靈光一放,隨後便騰空而起,漂浮在了洞窟空中。
這時不待陳衝開口,那撫琴女子便解釋道:“此石屋乃是整個洞中大陣的一環,交換會開始後,屋中之人便不能隨意出入,直到結束。此也是為了對付那些心術不正之人, 就算他們奪了別人寶物,也會被困陣中,一時不得出去,到時便會有前輩高人前來拿他。”
陳衝微微頷首,又從遮幔處往外瞧去,就見另九座石屋也如他的一般漂浮在空中,片刻後十座石屋圍成一圓。隨後就聽一間石屋中傳出人聲,其好似有些不耐煩的樣子,頗為急躁道:“想來各位都等候多時了,還是快些進入正題,便在下開始吧。”頓了頓後,就見其拋了一塊玉牌出來,在眾屋之間定住,然後接著道:“此物乃是羅符宗密傳的納元法符,可事先存納法力元氣,到爭鬥之時,便不虞法力不濟。我也不指定要換何物,各位只要覺得等價的,皆可說來我聽。”
陳衝見得此物,不由暗忖道:“這納元法符對於普通修道之人來說,應是相當好用的,不過對我來說倒屬雞肋了,同境界中我還無有見過比我法力雄厚的,若是能逼的我使用此物,想來最少都得是元丹境,不過那時就算能多撐的一時,於大勢之上也無了用處,還是死路一條。”
想到此處,陳衝便不動聲色,靜等他人出手。
片刻後不見有人應聲,而那人卻突然喜道:“果有此物?”隨後接過從另一屋中飛出的玉盒,打開看了看後,大喜道:“好,好!此交換我應了。”言畢,便起法力一推,將那塊玉牌送到了那間石屋之中。看來這倆人乃是傳音密談,且都對彼此交換之物大為滿意。
此二人交換完畢後,便有一頗為年輕的聲音道:“在下有法寶劍丸一枚,隻換琉璃金赤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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