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道光影當然就是陳衝了,剛到此處時,陳衝便起得靈識探查了遠處那倆個道人,見其不過引氣修為,便無有太在意,倒是那個惡鬼頭顱倒是讓陳衝一驚,不過不是忌憚它,而是其身上的怨戾之氣太過濃鬱。
陳衝之前了解過一些旁門之術,其都是不練自身,只顧害人的邪術,眼前的便屬於一種練鬼之術。就是將活人用極其殘忍的手段虐殺致死,讓其魂魄充滿怨恨,暴戾之氣,在用法術祭煉成此種惡鬼,初始只有頭顱,待日後不停吞噬精魂,便會慢慢變化出身體,四肢,到那時便成陰鬼之身。因其不是實體,乃是虛幻之身,就連一些普通法術都是難傷,更別說凡人兵器了,頗有些詭異厲害。
此種法術便是那些無緣大道之人,挖空心思所創出的害人之法,因其有傷天和,且隻對凡人與低階修士有用,是以正經的修道之人都不屑修習,傳播並不廣泛,陳衝也沒想到在這能遇到一個。
陳衝既然應了嶽涵英,當然不會讓其出事,當機便起了劍遁擋在其身前,可是陳衝沒料到自己還無有出手,那惡鬼便被自己劍遁所激發的劍氣給絞的飛灰湮滅。
這倒是不難理解,虛幻之身雖然不懼有形有相之法,就如當年傅越林困住陳衝的藤蔓法術,若是用來對付這惡鬼便會無有什麽用處,但劍修便不同了,練的就是一股至精至純的劍意,容不下一點與劍主相衝的邪識惡念,是以其方一近陳衝身前,便被其劍意所絞殺。
白面道人見陳衝劍光一起,便知曉遇到了硬點子,其給自己的壓力猶如那洪水猛獸一般,不由生出一股無法抗拒之感,本想讓那惡鬼拖上一拖,自己也好逃走,就算法術被破,不過是在花費些時間練回來罷了,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可那惡鬼氣勢洶洶的過去,居然一個呼吸都沒有撐到,就被滅殺。白面道人心中大驚,轉身就要逃命,可才跑出兩步,就感覺自己視線不停與地面拉近,隨後便眼前一黑,無有知覺了。
陳衝一劍殺了白面道人,隨後雙眼一眯,望向了數十丈外的另一處,就見原來抱臂而觀的道人正在奪命而逃,微微考慮了會兒後,卻是沒有出手,而是拿出了一把金色小劍,丟給了立在身側的陳覺,隨後又傳音教了用法,道:“你去將那逃走的道人殺了。”
陳衝也是用心良苦,陳覺不管以後是不是跟著他,以後必定是要與人爭殺的,眼下有這般好的機會,他便想讓其先試試手,也好積累一些經驗,以那道人修為絕對不是手持法器的陳覺對手的。
陳覺之前從沒有見過陳衝動手,此時早已是雙目放光,激動不已,心中暗道:“以後也要如老爺一般威風才行。”
此時又見陳衝賜下法器,讓自己也有機會出手,不由歡喜的接過金色小劍,清脆的應了聲,道:“小童領命。”隨後便使了個禦風決,急追那道人而去。
陳衝不覺雙眉一挑,暗道:“這陳覺的禦風之術比當年的我還要快上數分,想來其應是擅長遁術了。”
陳衝也聽說過一些妖獸天生便有些能力,不過種類各不相同,他本以為陳覺只是普通狼類,卻不想有此驚喜。
過了片刻,嶽涵英領了皇弟與眾將士來到陳衝近前,齊齊跪在地上,道:“多謝仙長救命之恩!”
陳衝擺擺手,笑道:“都起來吧,修道之人無有這麽多講究,既然應了你們,此便是我份內之事,無需言謝。”
陳衝之言,眾人都是不敢違背,
待起身後,皆是默然不語,隻拿崇拜的目光瞧向陳衝。 陳衝卻是不喜此種目光,不過別人如何看他,他也不好多言,隻好搖了搖頭,抬步走向那白面道人的屍身,到了近處就見一杆黑幡鬼氣繚繞,靜靜的躺在屍體身側。
陳衝忖道:“此邪器當是不可再留。”隨後便幾道劍光斬去,瞬間就將其劈成數段,那些鬼氣也隨之消散一空。
眾人等有半個時辰,就見陳覺回返,其到得陳衝身前,好似炫耀一般,大聲言道:“老爺,小童已將那道人殺掉了!”說完便小手後背,好像藏著什麽東西,隨後又拿一對明亮的大眼瞧向陳衝。
陳衝不禁搖頭失笑,摸了摸其腦袋,道:“童兒果然厲害!那法器便賜給你,不必還我了。”
陳覺這才大喜言道:“多謝老爺賞賜!”隨後便將法器金劍拿到身前,抱在懷中撫摸不止。
陳衝見此間事了,不欲多耽擱時間,便道:“等下我將諸位收入我法器之中,這樣才能以最快速度趕路”隨後又側過身來,對嶽涵英道:“不過要勞煩公主指路了。”
此舉不僅是十數人的性命,可以說是關乎整個嶽國命運,嶽涵英不敢大意,當即肅聲道:“仙長盡請施為。”
陳衝微微頷首,袍袖一揮,便將在場之人連同陳覺,一並收入了精舍內。隨後起法力將嶽涵英一裹,便
架起遁光朝空中躍去。遁光在空中停有片刻後,便朝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半日後陳衝在遁光內遠遠瞧見一座雄偉都城,便略微轉首,對身後的嶽涵英道:“快要到地方了。”
而此時嶽涵英正拽著陳衝衣袍,面色蒼白,雙眼緊閉的點了點頭。
此還是陳衝為照顧其而特意放慢了遁速,沒想到還是嚇著了她,搖了搖頭,陳衝便往都城之中,一片輝煌殿宇落去。
落地之後,陳衝拍了拍嶽涵英肩頭,微微笑道:“公主,已是到了。”
嶽涵英這才睜開美目,微微拍了拍胸口,不好意思道:“倒叫仙長笑話了。”
陳衝笑了笑也不說話,隨手一揮,又將精舍中的將士放了出來。
嶽涵英上前兩步對雷將軍道:“你帶皇子去養心殿休息,然後安排下去,三日後舉行登基大典。”
雷將軍躬身領命道:“遵命。”
待眾人走後,嶽涵英道:“仙長要不要先去休息一番,然後再去國庫寶閣?”
陳衝不置可否,隨後道:“我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還是直接去寶閣吧。”
聽陳衝這般回答,嶽涵英露出些許遺憾之色,隨後正了正色,道:“請仙長隨我來。”言畢,便當先朝皇宮內院行去。
嶽涵英本來準備看能不能多留一下陳衝,然後再想辦法讓其成為嶽國供奉。而且這段時間以來,她能看出陳衝乃是正經修道之人,不會如那些妖道一般,為禍一方。不過見其絲毫沒有留下的意思,無有辦法,隻好先應承諾,帶其去往寶庫。
以其長公主身份,此去當然是一路暢通無阻,一刻鍾後便來到一座巨殿之前。守殿之人見是公主殿下,皆是跪下行禮。
嶽涵英此時才有了幾分皇室中人的威嚴,沉聲道:“將庫門開了。”
守殿人應聲領命,分左右將寶庫之門開啟。
嶽涵英這才領著陳衝進入其中,待到裡間,陳衝便見百丈大殿內堆放都是些金精礦石和一種名叫浣沉沙的河中靈沙,不由微微皺眉。若只是如此,陳衝便算是白忙一場了,此些靈物價值不高,卻勝在用途廣泛,所以對一些小門派來說是有大用,只是其太佔地方,就是陳衝敞開手腳來拿,也帶走不了多少,可以說無一點用處。
嶽涵英見陳衝神色,便知其想,於是小心道:“外殿都是些供奉給仙派之物,因其曾賜予我嶽國一種探測物品是否含有靈氣的法器,是以這些年來,我們也私下自己搜尋靈物,那些卻是都收藏在內殿寶閣之中。”
聽聞此言,陳衝不由心中一動,他知曉玄元大陸廣大無邊,靈氣充盛,可以說遍地都是靈物,只是肉眼凡胎不識,若是其等有探測靈氣的方法,說不定還真能讓他們尋到一二件好物。
想到此處,陳衝微微頷首,道:“那便直接去內殿寶閣吧,此間之物對我無用。”
嶽涵英應了聲,便往內殿行去,片刻後眼前就出現了一座殿中殿。
此座小殿只有十丈方圓,殿門也並未上鎖,陳衝上前輕輕一推,便殿門大開, 隨後舉步入內。
待到殿中四下一觀,就見其中立有數座高台,其上擺放著十數個錦盒。陳衝隨意走到一座高台前,打開一個錦盒觀去,不由一愣,就見其中擺放著十來塊中下品靈石。隨後又連開數個錦盒,其中皆是一些藥齡頗長的靈草,靈花。
陳衝見此不由微微失望,於是又到另一座高台前,隨便挑了個錦盒打開,只是這次陳衝卻是身軀一震,隨後又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目露不可置信之色,暗自驚道:“居然會是此物?”
陳衝當即大手一揮,將此間所有錦盒都是收了,轉過身來對站在門口的嶽涵英道:“此間之物對我頗有些用處,我也不白拿你的。”言畢,便摸出三塊玉符交給了嶽涵英,又傳了口訣,接著道:“此符籙不需靈力,用時只要念出口訣便可,一刻鍾內那山中的道人邪法都傷你不得,你也不必回絕,我知曉你此時需要,也算是互不相欠了。”
嶽涵英本來認為陳衝已然信守承諾,救了他們性命,還護送他們回到王都,當不可再收下此物,不過聽其後言,卻是明眸一亮,知曉陳衝沒有說錯,她的確急需此物。若是找幾個武功高強之人,持了此符籙,便能不懼惡鬼邪術,再將那些道人全都斬殺,那他們便可與燕國堂堂正正的一決勝負了。
嶽涵英手捧玉符,叩首道:“多謝仙長大恩!嶽國上下都將感恩戴德。”言罷之後,卻是久久無人應聲。
嶽涵英不知其意,又等了片刻,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首來瞧去,卻哪裡還有陳衝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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