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終究未能抵達的路,一滴始終倔強的不肯輕易留下的眼淚。轉瞬間在三雙大火彌漫的眼睛裡蒸發的一點兒都不剩,那些屬於過去的所有的柔情。
就那樣平躺著,仰面凝望神秘的夜空。心裡暗暗思量:如果當年他們不曾離開古谷鎮,那麽他們即將迎來的就是為自己而舉行的“祭天”儀式。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不曾立刻,也就不會有今天愚蠢的意外。
軟弱無力的四肢在有些涼意的風中輕微地抽動,像是抗議著什麽卻終因無能為力而悲傷著。在等待死亡到來的漫長無聲的沉寂裡,三個人似乎在同一時間從心底的深處生發出同一種奇特的感覺:空氣中屍體肢解時發出的衝天臭氣雲霧一般消散了,一陣濃烈的香氣伴隨著清風翩然而至。逐漸迷離的眼睛,和逐漸在漫長的沉寂中妥協的抗議。
天空中同時出現的三個皎潔異常的月亮分別把風之子、凌瓏和阿讓籠罩起來,隔離開來。被一股神秘又明晰的力量憑空托起的身體,就像灌滿氫氣的氣球一樣逐漸遠離地面,朝著月亮的所在飛升。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隻有月亮是真實的。眼皮似乎變得很沉重,想睡覺。像是要掉進一個夢裡,可是感覺又是那樣的真實。
一種做夢般的恍惚,恍惚狀態下的做夢。
在那個清冷、明亮,似乎隻屬於自己的獨特空間裡,他們用半眯著的看到了還是六歲時的自己。悠然自在地站在一個地方,一臉燦爛的笑。像是在等待一個對自己來說很重要的人。然後,從身後傳來一串神秘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