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就有侍女進來,說老爺、少爺請張凡去大堂赴宴,又說後宅夫人請小倩去後宅說話,小倩看向張凡,張凡點點頭,示意隨機而變。 張凡隨侍女向大堂走去,看起來一臉憨直,心裡卻在盤算這一家人在打什麽主意。
很快到了一間大廳,廳中仆從人來人往,桌子上擺放了近百件各式菜肴,不少都是此時尋常百姓家少見的珍饈,張凡不禁啞然,這父子倆不會打算憑這個打擊“寧采臣”吧。
這算是什麽,炫富嗎?張凡暗笑著搖搖頭,要是原本的寧采臣,說不定能有點效果,至於現在,是打算靠這個來搞笑的吧!
張凡默默坐下,準備看戲,也不知道這父子倆給“寧采臣”這個書生準備了什麽大禮,又會怎麽讓一個天真的書生認清現實的“殘酷”?
果然,陳彥博和陳皓軒父子倆從外面進來,請張凡入席後,還沒吃兩口,陳彥博就開口說道:“寧賢侄,小倩侄女父母雙亡,現在唯一的親人就是我這個伯父了,我自然得操心她的婚事。”
張凡趕緊打斷他的話,說道:“對對對,我既然已經娶了小倩,自然會全心全意的對她好,也絕不會辜負她、拋棄她。”
陳彥博又說道:“我的意思是成婚之大事,需得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成。”
張凡故意插話,說道:“對對對,伯父此言不錯,因為我也是父母都不在了,所以我和小倩成婚時,就專門去拜過我們父母的牌位,我們雙方父母還托夢告訴我們,他們已經同意了我們的婚事。”
“對了,他們還托了黑白無常做媒人,給兩家遞過婚書,黑白無常告訴我們,說誰要是干擾我和小倩的婚事,就是不給他們面子,他們一定把那個人帶走。”張凡一臉認真,好像胡說八道的不是自己似的。
陳彥博的臉色已經憋的通紅,半天說不出話來。張凡心裡冷笑,就憑一個莫須有的“伯父”身份,就像否認自己和小倩的婚事,這算盤也打的太響了,心下打定主意,既然你一心胡攪蠻纏,就別怪我胡說八道了。
旁邊的陳皓軒打起了圓場,說道:“我父親畢竟是一片好心,又是長輩,說話難免直白了些,又沒有惡意,寧兄不要太在意,何況再怎麽樣也不能拿長輩開玩笑吧!”
張凡看起來一臉懵懂,很認真的的說道:“我沒有開玩笑啊,是真的。”
陳皓軒臉色一僵,頓時想起來這是個有鬼的世界,而且寧采臣還是個“主角”,雖然人蠢了些,但還真的可能遇到這樣的奇葩事情,心中擔心之余,隻好訕訕的說道:“先吃飯,先吃飯……”
陳彥博狐疑的看了自己兒子一眼,心中不明白一向能說會道的兒子怎麽就這樣閉了嘴,但嘴上卻沒有遲疑,問道:“寧賢侄,不知你祖籍在何處,還有什麽親戚在世,家中產業如何,可有官身,可曾參加過科舉會試?我這侄女從小教養在官宦之家,是享慣了富貴的,作為伯父,我也不忍心看她受苦。”
張凡心裡有些好笑,原來無論古今,跨越世界,“丈母娘”對女婿的要求都差不多,總的來說,可以把陳彥博的問題翻譯歸類為“有沒有北上廣戶口,有沒有勢力大的親戚,有沒有錢和房子,有沒有體面的工作,有沒有大學文憑?”
明知道陳彥博的意思,張凡卻故意一臉正色的說道:“雖然這些除了祖籍,我都沒有,但我有一顆愛著小倩的心,我相信我們的愛情能戰勝一切,盡管生活貧困,
但我們隻要相濡以沫的生活在一起,就勝卻人間無數。” 說的激動起來,張凡直接站起來,十足書生氣的揮著手吟誦道:“十裡平湖霜滿天,寸寸青絲愁華年。對月行單望相護,隻羨鴛鴦不羨仙。”
陳彥博驚的連筷子都要掉了,簡直不知道要說什麽了,看了看陳皓軒,發現他不肯說話,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愛情和文采也不能當飯吃,你就忍心讓小倩這樣的千金小姐陪你一起吃苦。”
張凡心中一笑,旁敲側擊的說不下去,就改成硬來了嗎,反正左右無事,就陪你慢慢玩吧,說實話,這種富豪親戚反對窮小子勾搭白富美的戲,只在小說裡看過,現在親身經歷一下,挺好玩的。
張凡裝作生氣的樣子,指著陳彥博說道:“我本以為伯父你是文人,是雅士,能夠理解我和小倩之間深厚纏綿的情意,沒想到……沒想到,你也是個俗不可耐的俗人。”
然後張凡又向著坐在旁邊的陳皓軒說道:“陳兄,你作為年輕人,一定能理解這種真誠純粹的愛情,又是個風雅之人,一定會支持我和小倩的,對吧?”
陳皓軒頓時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說支持吧,實在不甘心小倩就這麽落入“寧采臣”手裡,旁邊還有父親盯著呢;說反對吧,又實在擔心黑白無常的“威脅”,真是不知道怎麽說了。
張凡卻作出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樣子,失望的對陳皓軒說道:“陳兄你……你,真是,唉!”
這時陳彥博又說道:“你這樣的窮書生,根本配不上小倩的身份和相貌,我侄女起碼也要嫁入更上層的官家,王府和皇宮也未必去不得。”
張凡怒道:“你打算把小倩嫁人,有沒有考慮過小倩的感受,你真是枉為伯父!”
陳彥博此時似乎已經打算撕破臉了,冷哼一聲後,說道:“無論如何都比嫁給你這個窮書生要好得多。”
“陳伯父,看在小倩的面子上,我寧采臣奉勸你幾句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張凡大聲說道,說完後大步轉身離開。
剛走出大堂不遠,張凡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快要跌倒。
此時的大堂內,陳皓軒聽完張凡最後一句話後,腦子頓時一懵,身軀一震,再震,三震,嘴裡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鬥~破~蒼~穹!”
陳皓軒頓時明白自己被耍了,眼前的這個“寧采臣”也是穿越者,現在不就正是“退婚流”的套路,怪不得他能把小倩從蘭若寺活生生的帶出來,還讓小倩不再害怕陽光,也沒轉世投胎,虧陳皓軒還以為是劇情發生了變化,原來是穿越者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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