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晴和梅滿月俱都順利拿下兩連勝提前鎖定一個三十二強名額,而其他姑射仙宗弟子的戰況則有喜有憂。
商博雅順利擊敗了首輪輸給梁衝玄的溫明忠;聶染意在第二輪和對手打成平局,但比賽種獲得點數較多,為上平;邵穎和墨宗高晨風激戰半個時辰,最終以平局收場,但點數少於高晨風,被定為下平;任曉璿面對太玄宮年輕一代第一人姬雲陽,再次苦戰一番,雖然失敗卻也打得頗為出彩,但已提前出局。
至此,姑射仙宗參賽的六人之中,張雨晴和梅滿月、商博雅俱都順利提前出線挺進三十二強,而聶染意和邵穎俱都是一勝一平積四分,能否出線還看最後一場比試。
只有任曉璿時運不濟,連續碰上田齊光和姬雲陽二人,這兩人雖然比不得梁衝玄、梅滿月的實力,卻也算是本屆天道盟會上的強手。結果任曉璿這兩場連輸下來,提前出局。
雖然已經提前出線,不過張雨晴並未因此有絲毫懈怠。按照天道盟會的賽製,待到小組賽打完之後,各組第一名將代表本組進行第二輪的抽簽,左右半區各組再根據抽簽結果分別捉對廝殺。
這種賽製主要是為了防止默契賽的出現。在以往的天道盟會之中,不乏有人為了避開某個他不想遇到的淘汰賽對手在比試中不全力爭勝甚至故意輸掉,不乏有人提前出線之後發現淘汰賽將要面對的那組沒什麽自己需要特別忌憚的人之後為了幫別人一把而有意打默契賽擠掉其他人。為了減少此類貓膩的出現,之後都改成小組賽結束後各組再次抽簽,由抽簽的結果來確定淘汰賽各組對陣。
曾經還有人建議小組賽完畢之後所有人都進行第二次抽簽,但這個提議被否決了:在這種情況下,小組第一和第二名就沒有什麽差別了,會影響已出線選手爭勝的決心。
對於張雨晴來說,她三十二強資格已經穩妥,不過小組頭名卻還沒穩。第三場的對手乃是玉虛觀的霍敦,此人在首場大勝光頭強輕取三分,第二場和大檀寺淨恩一番惡戰之下以平局收場,卻是點數略少得了個下平,他兩場下來積了四分。
淨恩對陣光頭強,輕取三分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到時候淨恩也會得到四分的積分。如果霍敦輸給張雨晴,那麽他最終的積分也是四分。同樣是四分積分的情況下,上平的淨恩就會排名在霍敦之前,擠掉他獲得出線資格。
如果霍敦贏了張雨晴,他就能積七分反超張雨晴以小組頭名出線,張雨晴只能屈居小組第二。因此,霍敦此戰必定全力以赴。
若是被霍敦贏了,張雨晴會提前遭遇另一小組的第一名不太爽快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張雨晴和梅滿月齊名號為“姑射雙姝”,輸給霍敦難免會逼格暴跌引人看輕。
當然,在認真對敵的張雨晴面前,霍敦也基本上沒多少機會。
翌日張雨晴來到賽場的時候,霍敦已經在場上等候多時,眼中戰意頗為高昂,顯然是想要背水一戰,讓她陰溝裡翻船,為自己贏得勝出的機會。
霍敦的法寶名為“七玄劍”,劍上有七枚異色大星,讓張雨晴想起了前世裡看過的葫蘆娃……
想要絕地翻盤的霍敦甫一出手便是氣勢驚人,但見他周身真元法力鼓蕩,源源不斷地注入七玄劍中,通過七玄劍噴薄而出,化作一道十丈長短的巨大霓光氣柱,仿佛一柄彩色巨劍一般朝著張雨晴劈來。
正是玉虛觀大名鼎鼎的氣兵“混元天罡”!
這門氣兵之術,
乃是以自身真元法力操控罡氣,聚氣成兵,不拘於形,練到高深處變幻莫測,招式奇詭,極具實戰能力。 張雨晴素手一振,天樞傘上銀色光焰憑空而現,隨著她的揮舞迎風暴漲,轉眼間便化作一道數丈長的銀色光刀,朝著彩色巨劍迎頭怒斬。
光刀氣劍當空激撞,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霹靂雷鳴聲各自迸發爆開,消散開來。霍敦身形微微一退,手上遙遙一引,那散逸開來的混元天罡氣劍散而複聚,罡氣滾滾聚合化為粗大柱狀朝著張雨晴插去。
張雨晴提著天樞傘反手便是一記爆抽,道道氣芒當空幻化成仿佛水浪一般的形態,仿佛瀑布倒泄般轟然卷溺而下,打得混元天罡氣柱節節敗退潰散開來。
霍敦咬牙,再度施法催動,混元天罡氣兵頓時形態又變,凝聚起來化作幾道細長標槍形狀朝著張雨晴激射而去。
卻見張雨晴將天樞傘一揮,身前陡然間一片迷蒙的白色寒霜氣息彌散,噴薄爆射而出,將那幾支罡氣標槍俱都籠罩在一片白蒙蒙的霜凍之氣中。
這卻是姑射仙宗的氣兵之術“霜天雪劍”。
論凝聚法力的密度,混元天罡的罡氣標槍自然要勝出許多,要以點破面自然不難。只是這高度凝聚的罡氣標槍呼嘯著破入相對松散的霜天雪劍寒氣之內,初時勢如破竹,旋即便在姑射仙宗這號稱天下第一低溫氣兵的內部之中迅速遲緩鈍化,最後竟是舉步維艱。勉強擊破了霜天雪劍的霜凍寒氣,旋即便一頭撞在天樞傘那堅固無比的傘面之上,碰撞得潰不成軍。
霍敦見此情形,臉上露出發狠神色,當即便施展玉虛觀法術“天地無極”,雙手連連結印,招引天地靈氣聚集己身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加強護盾,然後便朝著張雨晴猛衝而來。
他的主意很明顯,張雨晴很容易便猜得到:“天地無極”的法力護盾,較之尋常護體罡氣之類要堅韌得多,同級對手很難有效擊破它的防禦。而玉虛觀的“混元天罡”氣兵則以變化多端,攻擊手段繁多精妙著稱。若是遠距離對攻也就罷了,足夠的距離可以留給對手頗多預警應變的時間來應對這種氣兵的變化, 若是近身纏鬥起來,以這種氣兵的多變攻擊方式,張雨晴也要頗為頭疼。
和這種頂著烏龜殼的對手站著硬剛顯然是愚蠢之舉,張雨晴略一思忖,決定選擇放風箏戰術應對。
她旋即以霜天雪劍揮灑劈斬,道道森寒氣兵呼嘯而至,連綿不斷地劈砍在天地無極護盾之上撞碎消散,卻對裡面的霍敦形成不了什麽顯著有效的打擊。
只是姑射仙宗的霜天雪劍既然號稱天下第一低溫氣兵,除了氣劍本身的攻擊力之外,其中所蘊含的森冷寒氣亦非等閑,在連續不斷的低溫霜凍之下,霍敦渾身真元運轉都緩慢了不少,速度也隨之遲緩下來。
另一邊張雨晴則禦空飛掠,始終和霍敦保持著較遠的距離,邊跑邊打。霍敦想要在天地無極護盾持續時間之內追上張雨晴,奈何張雨晴的飛遁身法本就迅捷,他又被冰凍減速,這追趕登時就變成了放風箏一樣的局面。
兩人滿場飛掠遊鬥片刻,霍敦身上的天地無極護盾漸漸消散,張雨晴見狀當即回轉身來,周身真元畢集,天樞傘上銀光爆舞,銀傘激轉著仿佛一道雪亮電芒飆射而至,勢如奔雷般撞擊在霍敦身上。
剛剛施展天地無極的霍敦此時已是疲兵,如何架得住張雨晴全力暴擊?張雨晴這一擊直打得他凌空飛退,而那天樞傘極速旋轉之下傘尖的穿透力更是強悍無比,轉眼便擊破了殘余的護盾,鑽透了霍敦的護體罡氣,鑿在他的胸腹部位。
霍敦身上的護符登時亮起了紅燈——這一擊,讓與護符相連接的中央器靈直接判定霍敦重傷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