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組賽三輪戰罷,張雨晴三戰三勝積九分以小組頭名出線。與此同時,梅滿月亦同樣是三戰全勝出線。
姑射仙宗其他弟子裡,商博雅最後一場和梁衝玄相遇,雖然她使盡渾身解數,也仍然不是梁衝玄的對手,迅速敗下陣來。當然,場面上可比前兩個被梁衝玄花式吊打毫無還手之力的家夥好看多了。最終商博雅積六分以小組第二出線。
聶染意和邵穎俱都在第三場小勝對手,積七分分別以小組頭名和小組第二出線。而提前出局的任曉璿在最後一場則收獲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掙回了不少尊嚴。
其他參賽者之中,梁衝玄自是光耀奪目,三戰全勝不說,其中兩場都是摧枯拉朽的輕松大勝,只有最後一場面對的商博雅能夠和他打個有來有往。其風頭之勁,唯有同樣連續大勝的梅滿月堪與之媲美。
除此之外,墨宗高晨風、玉虛觀田齊光、太玄宮姬雲陽、隱劍閣易寒霄、大檀寺淨恩和尚、雲夢書院文清慧等人也俱都表現出了不俗的實力,雖然比不得梁衝玄、梅滿月那般光彩奪目,但與張雨晴比起來卻似乎頗為接近。
小組賽打完,隨後便是三十二強抽簽對陣,張雨晴的甲組抽到了丙組,按照賽程規則,接下來便是張雨晴這個甲組第一對陣丙組第二名隱劍閣崇志高,比較理想。
相比之下,邵穎作為小組第二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組頭名高晨風抽到了下下簽,導致她將會在三十二進十六的淘汰賽中遇上梁衝玄……
邵穎雖然精於戰鬥技巧,但在修為法力擁有壓倒性優勢的梁衝玄面前,實在是基本上沒有任何勝算可言。
各派人士完成抽簽之後從凌霄峰上下來,各自議論紛紛。
當下有玉虛觀弟子道:“你們看到沒有?姑射仙宗那個姓邵的丫頭片子看到抽簽結果的時候臉都綠了!咱們梁師兄的威名,簡直讓其他各派的人聞風喪膽啊!”
又有人說道:“邵穎在當今正道年輕一代裡也算不錯的,不過碰上梁師兄當然是毫無勝算。這一屆裡頭,除了姑射仙宗的梅滿月之外,再沒有誰能跟梁師兄爭冠軍之位。”
梁衝玄聞言,笑著搖了搖頭:“這話就不對了。能與我競爭冠軍的,除了梅滿月之外還有張雨晴呢。”
那玉虛觀弟子質疑道:“以我這幾天所見,張雨晴雖然和梅滿月並稱為‘姑射雙姝’,但感覺比梅滿月要弱得多,打個對手要打半天。梅滿月跟她的那些對手打盡都是像砍瓜切菜一樣,可比張雨晴厲害多了。”
梁衝玄嗤笑道:“隻論戰果不論對手強弱就是耍流氓。梅滿月若是碰上淨明和尚或是霍敦,照樣沒法砍瓜切菜。另外,據我所知,張雨晴那把傘法寶裡面還藏著一柄仙劍,此前她連打了三場都未曾抽劍出來,可見她還是藏拙了的。”
周圍玉虛觀弟子頓時大驚:“這廝好重的心機!果然也是勁敵!”
梁衝玄笑了笑,說道:“不過也不用太過擔憂。她實際的修為比梅滿月還是要稍遜半籌的,只不過她那打法……就跟烏龜長了毒蛇的牙一樣,打起來有些頭疼,並不比梅滿月好對付。”
而姑射仙宗眾人俱都回到雲影山堂裡,被夢瑤召集起來安排接下來的事宜。
“接下來我姑射仙宗五名進入三十二強的弟子裡頭,張雨晴和聶染意都在左半區,在決賽之前不必太過擔心,步步為營穩扎穩打即可。右半區有梁衝玄在,所以得要好生應對。”
“梅滿月若遇上梁衝玄,
勝算最多也只有五五分,而張雨晴遇上梁衝玄,勝算大概四六開。梁衝玄實為一大勁敵,在他和梅滿月遭遇之前,我們就得開始狙擊他。” “邵穎你和梁衝玄交戰,基本上沒什麽勝算可言,所以你上場之後最重要的不是求勝,而是避免速敗,一定要盡力拖住他,盡可能多地消耗他,盡量摸清更多他的底細。商博雅要在三十二進十六的淘汰賽中獲勝,這樣的話……”夢瑤踟躕著說道,但後面的話,卻是不大說得出口。
商博雅淡然道:“我自問碰上梁衝玄只有大敗虧輸的份兒。如若我進了十六強,便會與梅滿月對陣,我自然會讓她輕松晉級,省點精力多想想如何對付梁衝玄。”
夢瑤安排完諸般事宜,便讓眾人各自自行安排活動。唯有張雨晴留在了她的房間裡,直直地看著她。
“你有事情想問我?大概是梁衝玄找你們談的事情吧?”夢瑤微笑著說。
張雨晴點點頭。
夢瑤坐下來,徐徐說道:“其實在你的策論答辯之前我和宗主便曾經嘗試過抓捕天外邪靈拷問情報,結果嘛,就跟梁衝玄一樣。從那時候起,宗主便認為,天外邪靈絕不是大多數人所認為的那種疥癬之疾,而有可能是未來的心腹大患。”
張雨晴心中微微一動,大概明白了自己的策論能得到郭惠看重的緣故。
“既然視之為大患,則必須有對付天外邪靈的準備,和玉虛觀聯絡合作是我們所做的準備,而讓你在柔玄的試驗,同樣也是準備。你的方法看起來還是很靠譜的,不過我姑射仙宗所轄之地方幅員數萬裡,各地情況複雜,不能輕率變革,所以讓你先在柔玄試驗,試驗有成,再推而廣之。而梁衝玄則對你的試驗頗有興趣。梁衝玄是正乙真人的親傳弟子,他的意思,很大程度上也是正乙真人的意思。讓你們和梁衝玄合作,則是我們兩派共同的意願。”夢瑤說道。
道理張雨晴自然明白。自古以來的變革,總是難免要觸犯很多人的利益。有道是步子大了扯著蛋,即便是在姑射仙宗獨裁幾十年的郭惠這等蓋世英雌、女中梟雄,亦或是在正道之中德高望尊堪稱是實際上的正道盟主的正乙真人,也不可能輕易去大規模推動變革。
或者說,在沒有迫在眉睫的外部壓力作為動力的情況下,他們更可能是徐徐推行漸進式的變革平穩過渡。
當然,如果天外邪靈所施加的外部壓力和威脅大到一定程度的話,變革以圖生存便是大勢所趨,他們自然也可能攜著求變圖存的大義壓下反對派的利益訴求強行推動變革——在這種情況下,與外族的種族、物種間矛盾將會壓倒內部勢力之間的矛盾成為主要矛盾,求變圖存以禦外敵將成為天下的主流大義,在這個大勢潮流面前保守反對派的反抗將會如螳臂當車一樣。而同時,統治者的統治基礎被外敵摧毀的危險遠大於因為推行變革導致內亂下台的危險,也會促使統治者進行變革。
當然,到目前為止,尚沒有明確的證據可以證明天外邪靈擁有給靈荒人類帶來滅頂之災的能力。姑射仙宗和玉虛觀能支持他們進行改革試驗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