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說道:“這事倒也不難。我且問你,若有朝一日你曉得你父母不是你父母,真正親生的父母另有其人,你當如——”
張雨晴不假思索地說道:“什麽我父母不是我父母,他們辛辛苦苦十幾年把我養大那就是我父母。什麽真正親生的父母另有其人?養恩大生恩小,我隻認他們是真正的父母。再說了,母恩好歹有生有養,父親之恩純屬養恩,親娘好歹有個十月懷胎的辛苦勉強稱得上是母親,親爹若是不養我長大的話,他除了跟親娘睡了一晚之外有個屁恩德於我?”
面具人面具下的臉部肌肉抽搐了幾下。
這時蘇無忌帶著幾個看樣子也是天煞宮弟子的人去而複返,恭恭敬敬地對那面具人道:“師尊,所有人均已收隊。”
此人果然便是伊夢澤!
伊夢澤朝著張雨晴指了指:“把她捆起來,帶回去大刑伺候。”
蘇無忌道:“大刑伺候?什麽刑?”
伊夢澤的嘴角又抽了兩下:“先給她來三十棍!後面再用其他的刑!”
張雨晴從鼻子裡長出口氣,又翻了個白眼。
便聽得伊夢澤道:“看來她覺得這輕了,也罷,便賞她個五十棍也行。”
張雨晴的嘴角抽了抽:“……”
向北數百裡,便是天拓嶺的北麓,此時正值黎明時分,遮擋視線的群山盡數不見,眼前豁然開朗。
嶺北的平原仿佛一幅碧綠的畫卷,在張雨晴的眼前徐徐展開,向著遙遠的天際邊緣蔓延伸展。從北方赤道吹來的暖濕氣流在天拓嶺北麓形成連綿的雨水,然後匯入江河向著東北方向流淌而去。
比起緯度更高靠近極地的天拓嶺南面,嶺北地區有著更加充足的光照和熱量以及降雨,可以種出更多的糧食供養更多的人口。在上古時代的靈荒,靈荒夏族人的大部分的人口和物產聚集在天拓嶺以南的中原和南疆,南荒的冰原和苔原是苦寒之地,猶如地球上的西伯利亞一般,自然不適合人類生息繁衍。而嶺北則氣候濕熱,疾疫橫行,也令人望而生畏。除了少數生活在這些地方的土著部族之外,大部分地區都是地廣人稀。
之後隨著一代魔門雄主厲無邪開拓北疆,無數夏族人源源不斷地從南方湧來,湧入了嶺北,發現了這片地域的富庶豐饒,引起了更大規模的移民遷徙,逐步擠壓著土著的生存空間。時至今日,嶺北之地,除了少數偏僻山地之外,已然難覓土人蹤跡。
而在這嶺北的中央地帶,便是大名鼎鼎的寒池山,高聳挺峻的山峰之上,便峙立著當今魔門第一大派——天煞宮。
張雨晴望著越來越近的寒池山,一顆心就像掉進水裡的秤砣一樣一個勁兒往下沉。不過雖然如此,但她內心裡下意識地仍有直覺,覺得自己此次可以化險為夷。
一行人回到寒池山,隨即便將張雨晴關押到了一間小黑屋裡。
說是小黑屋,其實倒也不小。三丈見方,周圍的牆壁都被封死,屋角掛著昏暗的照明燈具散發著晦暗的微光。
張雨晴被捆在了屋子正中的柱子上。
捆縛的繩子束縛很緊以至於深深地勒進了張雨晴的肉裡,在張雨晴高挑婀娜的身體之上勒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她嘗試了想要將繩索掙脫,結果發現她越掙扎繩索就捆縛得越緊,隻得無奈地放棄。
想要運轉法力,然而伊夢澤的禁製始終沒有消失,將她渾身法力都死死封印住,眼下的她基本上什麽神通法術都施展不了,
元氣雖然比凡人足得多,這也只是讓她成為一個更能挨打的沙包罷了。 張雨晴直覺自己此番並不會有什麽性命之憂,只是面對著這般處境,終究難免心中忐忑恐懼。
然而她自己心裡也明白恐懼於事無補,既然已經落到這裡,不如便索性放肆一些,硬氣一些,免得被人家看輕了,平白丟人。
就在這種情況下,蘇無忌拿著一根黑漆漆的大棒子走了進來。
大棒子的外形和姑射仙宗的棘杖有些相似,但是更粗大,而且上面的尖刺變成了鈍頭的錐形凸起。其設計理念大約是盡量在不讓受刑者破皮流血的情況下受到更多的鈍擊疼痛吧?
蘇無忌笑呵呵地說道:“你這小妮子缺德成這樣,還想坑死我,活該落得如此下場。所以呢,你可別怪我的棒子不留情。”
張雨晴咬緊牙關,一語不發,準備承受打擊。
先來的卻不是棍棒,而是一碗散發著怪異氣味的湯藥。
“這藥物乃是我天煞宮的獨門秘方,可以讓疼痛感倍增,你好生嘗嘗滋味。”蘇無忌壞笑著說道。
砰地一聲,黑棒重重抽打在了張雨晴的身體上,一陣劇烈的疼痛讓她終究還是忍不住慘叫了起來。
“真是不中用,我還以為正道的人都是硬骨頭呢,才一棍子就這樣,多打幾下豈不哭爹喊娘?”蘇無忌譏諷道。
蘇無忌一邊語帶譏嘲,一邊手上不停,一棒接一棒地抽打著張雨晴的身子,張雨晴痛得慘叫不已。 蘇無忌得意洋洋地說道:“什麽正道精英,這麽不中用,這嚎叫聲震得得我耳膜生疼啊。”
張雨晴喘著氣沒好氣地說道:“嘴長在姑奶奶我的身上,我想怎麽叫嚷就怎麽叫嚷,你這廢物管得著?”
蘇無忌道:“喲?還罵我?”
張雨晴啐了一口:“我怕痛歸怕痛,可惜再痛也不服軟。”
蘇無忌道:“那我便再用點力道。”
蘇無忌又連連抽了十幾棍,張雨晴痛得死去活來,一陣陣劇痛幾乎讓她感覺整個身子都要炸碎迸飛一般,只能一邊歇斯底裡大叫一邊大罵蘇無忌宣泄痛苦。只是在這洶洶劇痛之中,卻陡然有一股溫熱的暖流從四肢百骸裡生發而出,漸漸流淌到全身,所過之處俱都是暖洋洋地說不出的舒泰感覺。
這卻是姑射仙宗的“承天載物”神通,即使在張雨晴修為被封印的情況下依然可以被動生效,是以漸漸生出靈力來,使得張雨晴體內的禁製開始松動。
張雨晴心裡一喜,隨即繼續大罵蘇無忌,引誘他繼續拷打自己。隨著蘇無忌不斷的打擊,積累的靈力也越來越多,承天載物神通運轉的舒泰感覺漸漸壓製了被打的疼痛。
伊夢澤站在外面,起初聽得門裡傳來的慘叫聲,臉色也頗為難看,一度忍不住想要進門去卻終究還是止步門外,繼續任由張雨晴在裡面受刑。
又過了片刻,只聽得張雨晴的叫聲裡頭卻是中氣漸漸足了起來,痛苦之意則越來越少,到後來更是有意出言挑逗蘇無忌找揍,伊夢澤的臉上頓時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