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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女人一台戲之最終幻想》第4章醉臥沙場君莫笑(一)
  引言:人已經習慣把靈魂穿在外面衣冠楚楚的去原諒裸的行為,好像靈魂與行為可以各自獨立去詮釋,那樣的靈魂其實不過是囊內空空的糖衣,而真正的靈魂是嚴謹而苛刻的,靈魂必須指導行為才是一個完整的真正的靈魂,你不時刻的用行為去鎖定靈魂,靈魂就會逃之夭夭,靈魂與行為的分裂最終導致的不是人格分裂,而是人格完全成為相對於自己而言,那個不美好的甚至卑劣的角色。  有時候我們被扒光了,還要拍著巴掌為穿戴我們皮膚的人喝彩,恭喜他們的獲得的臉面和身價!

  “水紋珍簟思悠悠,千裡佳期一夕休。從此無心愛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樓。”曉星與黃世達提出分手之後,為了徹底斷絕與黃世達的聯系,索性換了手機號碼,這並沒有緩和與黃陽陽的矛盾,反而讓黃陽陽更加認定黃世達與曉星的關系並不單純、牢靠。在她看來曉星不過是利用了自己對她的信任,在黃世達最空虛的時候鑽了空子出,賣了自己,對曉星更加蔑視。盡管她盡量不讓自己把個人感情和工作混淆起來,沒有在工作上刁難曉星,但是兩個人已經無法在工作上配合了,她不給曉星分配任務,基本上不與曉星發生交集,曉星在培訓部徹底被懸置起來。月亮也知道挽回曉星和黃陽陽的關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看著曉星在公司的處境,也十分為她擔憂,但又沒有合適的時機幫助曉星。

  公司馬上就要開年會了,組織公司年會的事情就落在了月亮的身上。月亮想起曉星以前作為系組織委員,系裡的春節聯歡都是曉星組織的,為了讓曉星有展露才華的機會,索性把這件事交給了無事可做的曉星。曉星知道她需要這個機會擺脫自己現在的境遇,十分用心賣力,月亮在一邊暗中協助,兩個人比以往接觸更加頻繁。黃陽陽看在眼裡,心中更不是滋味,覺得月亮傾向曉星,和曉星一樣背叛了與自己多年的感情。

  年會這天,會場布置的很有特色,董事會借著這個與民同樂的機會與員工拉近情感,首先羅四維新年致辭:“今天,我有一個夢想。我夢想有一天,幽谷上升,高山下降;坎坷曲折之路成坦途,聖光披露,滿照人間。這就是我們的希望。我懷著這種信念執著動漫夢想。有了這個信念,我們將能從絕望之嶺劈出一塊希望之石。有了這個信念,我們將能把中國動漫的嘈雜聲,改變成為一支洋溢民族之情的優美交響曲。”羅四維隻簡單的修改了馬丁・路德・金在華盛頓林肯紀念堂發表的著名演講的幾個字,但卻讓人振奮神往,在中國動漫之輪上,太需要他這樣胸懷抱負的舵手,月亮被羅四維那充滿磁石一樣引力的聲音牢牢牽引住了,她的目光異常明亮。接下來是員工的才藝表演,員工們也把自己看家的才藝,都傾盡所能地展現出來。年會開到一半,羅四維帶著一位金發碧眼的神秘人物出現了,月亮眼前一亮,此人正是自己在杭州動漫節上認識的勞倫斯,羅四維隆重宣布勞倫斯已經與公司簽約,加盟到魔漫的創作團隊中來。勞倫斯的加盟,是魔漫殿堂在動漫界更上一層樓的信號,年會變成了一個誓師大會,董事會宣布了公司開發原創項目的決心。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勞倫斯身上,仿佛勞倫斯是一個君臨天下的國王,在接受群臣的頂禮膜拜。勞倫斯雍容地環視了一下四周,當他的眼神落在月亮身上的時候,並沒有驚訝,而是會心地衝月亮笑了一笑,這一笑足以讓公司所有的女員工為之傾倒,似乎這個微笑是她們每個人的個人專屬。

“盛大”的接待禮持續了一段時間,年會進入到下一個環節,勞倫斯終於解脫出來,他來到月亮身邊,輕輕拉起月亮的手在唇邊吻了一下說:“親愛的Diana,我說過我們會再見面的!”月亮也非常興奮地說:“真沒想到你會來我們公司,真是太巧了。”勞倫斯說:“這不是巧合,是你,還有《亞特蘭蒂斯》讓我關注到了魔漫,所以當魔漫向我發出邀請的時候,我就來了。”月亮說:“謝謝你還記得我。”勞倫斯認真地說:“從我第一眼見到你,就注定我不會忘記你的。”月亮禮貌地笑了,她並沒有把勞倫斯的話特別放在心上,認為這不過是勞倫斯習慣性的禮節性恭維。正在這時會場的主持人白曉星突然向勞倫斯發起邀請,讓勞倫斯上台表演節目。勞倫斯被大家熱烈地請上台,他事先沒有什麽準備,見旁邊樂池裡有不少西洋樂器,於是就隨手撿了一管風笛,熟練地吹了一段蘇格蘭的民間樂曲。輕快、歡愉、跳躍的曲調台下聽得如醉如癡,將人引入這樣的畫面:清風飄過秀美的山巒,在幕色中一如往昔的平靜,將躁動的雲雀輕撫的如甜睡中的嬰兒,休憩在煦暖的春天裡。一曲過後,大家鬧著讓勞倫斯繼續表演,勞倫斯又即興跳起了踢踏舞,尖尖的白色短靴,歡快地律動,在地板上摩擦拍擊出的鼓點般的節奏,充滿著幽默、詼諧。也許是生長在一個開放的國度,勞倫斯似乎是渾身都活躍著藝術的基因,他像一個魔術師,總能不經意間變幻出你意想不到的才藝,好像就像魚會游泳,這些都是他先天本能的藝術表現力、感染力,不是後天勤學苦練就能達到的。  輪到曉星和月亮表演了,為了烘托曉星的琵琶,月亮選擇了吹塤,在古樂中塤難以撐起一支完整的曲調,因此大多以配樂形式出現,在樂器方面月亮本來擅長的是古琴,現在她隻想作為曉星的配角,可見她對曉星的良苦用心。月亮的苦心沒有白費,其實曉星從小並沒有受過專業的音樂訓練,貧寒的家境根本無法承擔這奢侈的愛好,倒是進了大學,因為戲劇學院得天獨厚的藝術氛圍與條件,曉星才有幸在業余時間觸及了琵琶。短短的四年,當然不足以讓曉星成為這方面的高手,但在一群對樂理一竅不通的門外漢面前賣弄一下卻綽綽有余了,反正他們看到曉星抱著琵琶端莊的樣子,玉指撥弄琴弦的優雅,就足以聯想到《琵笆行》中“輕攏慢撚抹複挑,初為霓裳後六么。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了。但響如裂帛的琵琶聲並沒有掩蓋住月亮那已化境的如泣如述嗚嗚咽咽的塤聲,嫋嫋余音,聲聲入情,更牽動著每個聽者的思緒。月亮平時並不打扮自己,為了徹底擺脫花瓶的浮名,月亮平時刻意的讓自己平凡些,鼻子上一直架著那個沒有度數的白色寬邊的板材眼鏡,少了幾分柔媚,倒多了幾分文氣。今天為了更好地展現古樂的意境,月亮將平時吊得高高的馬尾辮松散下來,頓時長發及腰,就像是涓涓流下的一簾黑色瀑布,又像一條長長垂下的織得細密得天衣無縫的黑色綢緞,因為多年沒有修剪過頭髮,頭髮的尾端有些參差不齊,不似上面的頭髮那般厚密,像是墜了一段黑色的半透明的輕紗,又像是一齊細密的流蘇。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薄棉對襟盤扣的中式長褂,這衣服若是穿在別人身上,多少有些練太極拳的嫌疑,但穿在弱不勝衣的骨乾的月亮身上,倒有些飄逸的仙氣。曉星見月亮這樣的裝束打扮不適合再帶著那煞風景的眼鏡了,索性強行幫月亮摘了下來,月亮那張無可挑剔的精致的面孔展露無遺,瞬間便豔驚四座了。台下的羅四維與喬飛這是第二次見到月亮除去眼鏡,第一次還是在她面試的時候無意中擠丟了先前那副眼鏡,隻是那時候的月亮一臉狼狽,哪有今天有備而來的這般淡定。勞倫斯早就看得入了神,勞倫斯在國外見過各式各樣的美女,但是那些美太過直白了,直白的只剩下了不知疲憊的明豔,在那裡持續著釋放刺眼的光芒,若這世界上隻有白天而沒有黑夜,隻有風和日麗而沒有綿綿細雨,隻有酷夏而沒有寒冬的話,恐怕世人也會對太陽厭倦吧。勞倫斯一直對遙遠的那個神秘的東方國度充滿著幻想,他夢裡期待過的神秘的東方女郎終於經月亮的樣子而真實起來,見到月亮的第一眼,他已經被一種莫名的引力牽動,現在這引力已經變成了磁石,將他牢牢地吸附住了。

  勞倫斯來到公司之後,公司的氛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質疑製作部原有的僵硬的製作模式,在午休或下班的時候,經常組織製作部的員工做一些拓展訓練或是解放天性的活動,創作氣氛空前活躍。其他部門的人也像看熱鬧一樣看著他們時而用肢體模擬各種動物,時而倒立、跳遠,對著鏡子做出各種古怪的表情。動畫的許多設計,源於合理想象與誇張,在勞倫斯的帶動下,製作部的員工們長期被束縛的思想,像是解開了枷鎖,製作出來的作品較以前更為生動、形象。勞倫斯是一個非常open的人,經常把一些圍觀者拉到他們的活動中來,這樣員工之間交流的機會更多了,常常笑聲一片,公司凝聚力也增強了。每天一早來策劃部跟月亮說一聲“hello”似乎成為勞倫斯的生活規律,不太忙的時候也經常泡在月亮的屋裡,跟月亮學學唐詩宋詞元曲之類的。那些對勞倫斯芳心暗許的女孩們為了能增加跟勞倫斯接觸的機會,也有事沒事的往月亮屋裡跑,在這小小的空間裡,勞倫斯整天被一群女孩簇擁環繞著。勞倫斯遊歷過許多國家,他像馬可波羅一樣給大家講著各國的奇聞趣事,弄得這些女孩子就像是聽評書似的上了癮,月亮的屋子人氣十足。黃陽陽第一次真的被一個男人吸引住了,和勞倫斯相比,她以往認識的男孩子都太過平庸。她向月亮暗示了對勞倫斯的好感,月亮心裡有數,有意無意地向勞倫斯打聽他有沒有女朋友。勞倫斯告訴月亮,他現在還沒有,也許很快就有了,這個消息讓黃陽陽振奮。為了聽到關於勞倫斯的故事,黃陽陽又開始經常找月亮了,兩個人的關系這才真正解凍。月亮為了緩和黃陽陽和白曉星之間的矛盾,經常在勞倫斯和黃陽陽在的時候悄悄將白曉星叫過來,勞倫斯的風趣總是能讓僵持的氣氛緩解,再加上黃陽陽為了給勞倫斯心中留下自己美好的形象,也不好表現的不通人情世故,總算冷漠而客氣地衝曉星點點頭,盡管她心中還充滿著對曉星的鄙夷,但想想曉星與父親分手,最重要的原因還是顧及她們以往的情分,也就“寬大”的不予追究了,曉星也以為一切就這樣過去了。

  新綠蜷曲在枯黃裡,如生命更新在身體裡,隻有陽光看得見的角落,珠胎暗結著的傾城明豔,擺脫了時間的評判,那些被現實鎖住的目光,不配看到,更不配得到…似乎上天有意捉弄曉星,曉星這個月的經期遲遲不肯到來,並且開始惡心乏力,她悄悄買了張驗孕紙測試了一下,現實的結果是陽性。家庭殘缺的曉星是個親情觀念很強的人,對黃世達剛剛熄滅的感情因為這個腹中的胚胎而再次燃燒起來了,幾番猶豫之後她終於撥通了黃世達的電話。

  曉星當時的決然離開,使黃世達更加認識到曉星的寶貴,以前他只知道曉星並不像以前接觸的女孩那般現實,但沒有想到曉星這樣尊嚴而不物質,在這個盡人言利的時代,曉星就像是一顆已經礦封已久、停止開采的寶石,那麽稀缺珍貴,再沒有什麽女人能夠進入他的法眼。黃陽陽依然決絕地對他無法原諒,在痛失曉星的這段日子,黃世達也想過放棄,畢竟女兒的身體裡有著他生命延續的血脈,他也想過犧牲與曉星這段前途多舛的來之不易的感情,去維護父女的親情,但是黃陽陽的冷漠、自我已經讓他倍感疲憊和寒心。他感覺自己真的老了,想想懷抱著曉星的時候,他感覺自己裡的身體裡似乎將要抽出生命的新芽,連呼吸的空氣都似乎注滿了春風裡芳草的氣息,隻有與曉星在一起,他才像是真的為自己活著。他試圖跟曉星聯系,奈何曉星總是拒絕見他,現在曉星主動聯系他,黃世達欣喜若狂。

  曉星看到黃世達鬢邊飛白了幾根銀絲,眼角平增了幾條魚尾,暮年之氣又重了幾分,見到她之後原本黯淡的臉色竟然紅潤了許多,眼睛也一下子亮了,禁不住又是感動,又是心疼。黃世達見白曉星的眼神中流露出的關愛,心裡竟有些酸楚,忍不住拉住曉星的手,手心裡潮潮的有些微汗,曉星乖巧地依偎在黃世達懷中,強烈的妊娠反應似乎減輕了許多。此刻那原本不適應的感覺倒令她充滿了母性的幸福,對黃世達那介於對父親的愛意已經清晰地轉變了,他是她真正的男人,是她孩子的父親。黃世達溫柔地輕撫著曉星的臉頰說:“曉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曉星不由自主地說道:“世達,我也想你。”兩個人充滿靈犀地靜默著,時光不知不覺地滑過,曉星欲言又止,隻想讓此時的溫情停留的更久一些,怕她接下來的話打破此時的美好。也許要這個孩子隻是她一廂情願,也許黃世達會做出一個讓她痛徹心扉的決定。黃世達看出曉星有事要說,就鼓勵她說:“曉星,你是不是有話要說,不要有什麽顧慮,你什麽話都可以對我說,隻要不是分手,我什麽都願意為你做。”曉星拉著黃世達的手輕輕摩挲著自己的肚子,柔弱地說道:“世達,我有了,我要做媽媽了。”黃世達驚喜地用手抬起曉星的下巴說:“真的嗎?”曉星點點頭說:“你不要誤會,我不是想用這個孩子來跟你談什麽條件,你是孩子的父親,我隻是感覺你應該知道。”黃世達望著曉星,又看看她的小腹,盡管曉星的體形還沒什麽變化,但是胸部不再似以前那樣扁平,比先前豐滿多了,以至於衣服似乎有些緊,要撐開胸口的扣子呼之欲出。曉星真的已經是個女人了,就像是他親手製作的一個作品,眉宇、體態都和以前判若兩人,這激起了他的豪情與自豪。一個五十歲的男人,讓一個二十五歲的女孩懷上了自己的孩子,仿佛在宣告,這個男人和小夥子一樣年富力強,不管是對男人還是一個雄性動物來說,這都意味著力量和榮耀。黃世達從兒女情長變成了往日的英雄氣概,他堅定地對曉星說:“曉星,你對我還有懷疑嗎,這個孩子,為了我,生下來好嗎?”曉星似乎有些不相信聽到的話,確認地問道:“世達,你說的是真的嗎?”黃世達緊緊把曉星抱在懷中說:“傻孩子,當然是真的,謝謝你,曉星,謝謝你。”多年來黃世達除了對女兒黃陽陽的內疚之外,還對沒有好好教育孩子這件事深深地遺憾和後悔,陽陽就像是一個剛剛學做飯的廚師悶出的一鍋夾生飯,令這個父親如噎在喉。此刻曉星就像是懷著普世聖嬰的聖母,來給他彌補這個缺陷的機會,這個孩子來得無比崇高神聖。黃世達甚至開始想象著怎樣眼看著孩子呱呱墜地,怎樣在他面前蹣跚學步, 怎樣跟著他咿呀學語,他當然要這個孩子。

  黃世達發誓不再讓曉星受一點委屈,他陪著曉星不停地逛商場,買首飾、衣服。曉星說:“別買了,我這肚子會一天天大起來的,這些衣服很快就穿不上了。”黃世達一副大男子主義地說:“我的女人怎麽能穿的那麽寒酸,穿不上了就換,給你買衣服的錢我還是有的,再說你年輕,生孩子恢復的快,這些衣服很快你就又能穿了。”黃世達勸曉星乾脆辭職在家安心養胎,曉星見黃世達每天都一大堆的電話、應酬,想想在家也無事可做,何況曉星並不是那種想一輩子呆在家裡靠男人養的女人,前一段時間在單位呆的不順心,也曾經有換工作的打算。剛剛開過年會之後,公司領導們對年會的效果非常滿意,一曲琵琶,已經奠定了她在同事們心中的形象,她和月亮都同屬於秀外慧中,深藏不露的才女典范。曉星漸漸打消了辭職的念頭,過不了幾個月她就要待產了,換工作就更不符合時機了,因此曉星還是堅持上班,而黃世達也怕曉星呆在家裡會孤獨,不如有個地方常常去散散心,反正現在曉星的工作也不累,權當是消遣了。黃世達怎麽舍得讓曉星繼續去擠公交,就派了自己的專車每天接送曉星,這樣一來還哪瞞得住跟曉星在一個公司的黃陽陽,黃陽陽又大鬧了一場,但黃世達已經很堅決地要娶曉星了,這一次他非但沒有跟女兒妥協,反而直接帶著曉星去民政領了結婚證,即便黃陽陽為此再次跟他決裂,他也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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