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送來的動漫作品評委們正在進行最後的評審,這期間是三天的技術論壇。月亮和韋傑來到論壇現場,坐席正在講座的專家讓月亮眼睛一亮,這不就是在西湖邊邂逅的要給她拍照的外國帥哥嗎?正詫異間,韋傑脫口說出:“這不是勞倫斯嗎!”勞倫斯,這個名字曾經多麽熟悉,月亮探尋地問韋傑:“怎麽?你認識他?”韋傑搖搖頭說:“聽說過,幾乎每個專業網站上都有他的技術攻略,動漫雜志上也有他的專訪,別看他今年才二十六歲,但在迪斯尼、夢工廠、工業光魔都呆過,現在不知道怎麽跑到中國來了。”月亮驚呆了,她沒想到那個論壇上的神秘偶像有一天會突然降臨在自己面前。 《亞特蘭蒂斯》摘取了動漫大賽的季軍,韋傑把領獎的任務交給了月亮,頒獎的時候,勞倫斯捧著季軍的獎杯來到月亮面前,會心地衝著月亮一笑。月亮回到座位上,發現韋傑已經不知去向,韋傑向來討厭這種熱鬧的場面,是一個典型的宅男,他這樣的舉動讓月亮一點也不意外。月亮凝望著手中的獎杯,一切都似乎太順利了,勝利的榮耀已經讓健忘的月亮把公司那些不開心的事拋到九霄雲外去了,這時候一個人坐到她的身邊,她以為是韋傑回來了,把獎杯遞過去,想讓韋傑也看一下,沒有韋傑就不會有《亞特蘭斯蒂》。月亮一邊遞著獎杯,一邊說道:“看看,這是咱們的獎杯,漂亮嗎?”月亮轉頭看韋傑的反應,這才發現坐在身邊的不是韋傑而是勞倫斯,勞倫斯充滿魅力地笑著對月亮說:“我可以在你身邊坐一會兒嗎?這是我們第三次見面了,第一次是在湖邊,第二次是在論壇上,第三次就是今天,中國有句話叫‘事不過三’,這是不是就是你們所說的緣分呢?”月亮與勞倫斯的直接接觸隻有兩次,論壇上那次她隻是默默地遙望著講台上的勞倫斯,沒想到勞倫斯也看到他了。勞倫斯似乎看出月亮在想什麽說:“論壇上那天,你和一個男孩子進來的比較晚,你聽我講話的時候,眼睛特別亮,謝謝你當時那麽認真地聽我說話。”月亮讚歎道:“你的漢語說的真好。”勞倫斯自豪地笑了:“我大學的時候選修了漢語。”月亮好奇地問道:“為什麽呢?”勞倫斯說:“因為我喜歡中國,要了解中國,就必須學會漢語。”文化的認同感,一下子拉近了勞倫斯與月亮之間的距離,月亮沒有想到那個心中一直高不可攀的形象竟有著這樣的親和力。
頒獎典禮散場後,勞倫斯順路和月亮一同沿著甬道向酒店走去,清風徐來,桂樹的香氣洗滌著他們的肺腑,兩個光斑在月亮水靈靈的瞳仁中閃爍,像是兩顆流星從天上滑落到她的眸子裡,含蓄的月光使她臉上細膩的輪廓更加柔和,眉如翠黛,唇似櫻桃,長發如絲,長長的睫毛自然上翹,高挺的鼻子、收緊的鼻翼像觀音手中普世的玉瓶,她像是從國畫中走出的海螺公主,出世的飄逸,入世的清澈。勞倫斯問:“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月亮回答:“我叫藍月亮。”勞倫斯指著桂樹枝頭那輪明亮的滿月問道:“就是那個月亮嗎,是moon嗎?”月亮點點頭,勞倫斯接著問:“那你有英文名字嗎?”月亮回答:“上學的時候倒是取過幾個,都不太可心,所以沒有固定的英文名字。”勞倫斯說:“那我幫你選一個吧,Diana這個名字非常適合你。月亮女神阿耳忒彌斯(Artemis)的羅馬名字狄安娜(Diana),她是宙斯與黑暗女神勒托(Leto)所生,
是阿波羅的孿生姐妹。阿耳忒彌斯與阿波羅一樣,司掌光明,她所掌管的就是月亮。除了是月亮女神外,她還很喜歡狩獵,她射箭的技藝很高,經常在山林中追逐野獸。因此她除了是月亮女神外,還是狩獵女神。是光明的、勇敢的女神,也是我的守護神。”月亮說:“謝謝你,幫我取了這麽美麗的名字。”月亮說:“其實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名字,以前經常在動漫網站的論壇上看你發的帖子,我感覺你特別偉大,能把自己辛苦積累的那些經驗無償地跟大家分享。”勞倫斯說:“我最佩服的人之一就是DOOM的約翰.卡馬克,每當開發完一個遊戲,他都會無償的把遊戲引擎公布出來,在他看來,技術越是開放才越能帶來技術上的競爭,技術才能進步的更快,正因為這樣,他開發的引擎無人望其項背,我也希望自己能成為這樣的人。”聽完這些話,月亮對勞倫斯更加欽佩了,這時候兩個人不知不覺地走到了酒店的大門前,月亮說:“我要進去了,再見!”勞倫斯像個預言家一樣未卜先知地說:“嗯,我們一定會再見的,我有預感。”勞倫斯說完,輕輕拉起月亮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帶著簡單而乾淨的笑容,目送著月亮的背影。 月亮出差的這段日子,黃陽陽的情緒降到低谷。父親黃世達跟小蜜爬山,不小心摔了一跤,竟然骨折了,黃陽陽雖然心疼父親,但是知道這個緣由就不想去看黃世達了。曉星連說帶勸地把黃陽陽拉倒了病房,一進門就看見黃世達的小蜜正近膩地坐在黃世達的身邊給黃世達削蘋果,黃陽陽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小蜜的鼻子罵道:“你給我滾出去!”,當著曉星和小蜜的面黃世達有些下不來台,責怪地說了一句“陽陽,怎麽這麽沒禮貌。”黃陽陽賭氣說:“怎麽?我礙事是吧?她不走,我就走。”黃世達無奈對小蜜說:“你先回去吧。”盡管黃世達遣走了小蜜。陽陽還是不消氣,扭頭也走了,曉星想攔住陽陽,恰巧護士來了,讓曉星幫著給黃世達上藥,曉星暫時顧不得黃陽陽,隻能留下來。黃世達失望地對曉星說:“我這個女兒是被我寵壞了。”白曉星寬慰道:“黃叔叔,陽陽還是關心你的,她隻不過是心裡有個結一直沒解開,早晚她會想明白的。”黃世達搖搖頭說:“難啊!陽陽把她媽媽的事都跟你們講了吧,當年我確實對她媽媽疏忽了,隻想著怎麽給她們最好的生活,卻沒想到讓她們受了冷落。曉星,叔叔拜托你,等陽陽心情好的時候,你好好勸勸她。我活了半輩子,什麽福也享過了,感覺沒意思了,仔細想想我這輩子唯一得到的就是陽陽這個女兒,要是沒有她我什麽都是空的。”黃世達的舐犢之情讓曉星對黃陽陽無限羨慕,她多希望自己也有一個把自己看得比什麽都重要的父親啊,上天似乎固守著馬太效應的原則,給原本幸福的人多加了那麽多幸福,給不幸的人多加了那麽多不幸。
白曉星回來後把黃世達的狀況告訴了黃陽陽,希望陽陽能多關心下她父親,黃陽陽一副油鹽不進的態度說:“他是跟小蜜爬山才弄成這樣的,疼他的人多著呢,不多我一個心疼他。”白曉星最知道怎麽說服陽陽,說:“不管怎麽說,黃叔叔現在行動不便,身邊也需要個人照顧,你不去不就是更給小蜜機會了嗎?”如此說法正打中要害,黃陽陽想了想說:“也是啊,憑什麽便宜了那些小狐狸精,曉星,你最近要是不忙的話就去多看看我爸爸吧,順便幫我看著他。”白曉星心中存著當時對黃世達和黃陽陽的感激,本來無以回報,現在陽陽提出這樣的要求,也不好拒絕,每天下班後就去照顧黃世達。大概黃世達也是受了女兒的刺激,再加上行動不便,也無心女色,每次曉星去看他的時候,都只見他孤獨的一個人躺在那裡或是看書,或是看報,倒是有那麽幾許令人憐憫。黃世達抱怨醫院的飯難吃,曉星就每天親自把飯做好送來,做得像一個女兒似的,有時候曉星也想象著把對父親無法宣泄的愛傾注到黃世達身上,如果她的父親活著,她能這樣照顧,難道不也是一種幸福嗎。
世俗往往不相信善良的初衷,似乎每一份付出的背後必然隱藏著不可告人的動機。白曉星照顧陽陽父親的事被喬飛知道了,他找到白曉星說:“聽說你最近在給黃陽陽當保姆呢。”白曉星說:“我和陽陽、月亮是好姐妹,彼此幫忙難道不應該嗎?”喬飛冷笑了一下說:“你真把陽陽和月亮當成是好姐妹了嗎?恐怕她倆把你賣了,你還幫著數錢呢。”白曉星聽出喬飛話裡有話,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喬飛說:“前一段袁華我們幾個人開會,袁華說你能力差,要把你開了,黃陽陽可沒替你說什麽好話,也跟著說你能力有限,要不是我說你勞苦功高,恐怕你現在早灰溜溜地離開公司了。”
喬飛見白曉星懷疑自己的話,接著說:“你不相信我沒關系,反正當時在場的不是我一個,你可以去找袁華和羅四維核實一下。”白曉星心頭猶如遭受了悶棍,五味雜陳,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喬飛見白曉星已經信了,就繼續說:“還有,你就沒好好想想你為什麽會有今天嗎?還不是你藍月亮提出的什麽校企合作,讓學院負責基礎課程。當初公司根本就不給她的培訓項目撥錢,她才把你找來的,你算是命好,學員不到一個月就招滿了,要不恐怕公司根本就沒有工資給你。你幫她過了這一關,她怎樣呢,翅膀硬了,就直接弄了個校企合作砸了你的飯碗,她管過你的死活嗎,什麽時候風頭不是她藍月亮的,隻有你還以為她是你的好姐妹吧。”白曉星愣在那裡,盡管她知道喬飛是在挑撥她和陽陽、月亮的關系,但是喬飛分析的也似乎並無道理。想想以前,自己吃苦在前,月亮和陽陽享樂在後,現在月亮和陽陽都是公司的紅人,隻有她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在這裡苟延殘喘,白曉星越想越悲涼,越灰心。謠言在順境中往往威力不大,但在逆境中卻極具破壞性。人們更願意去把不順利歸罪於外因,對於自己短板的現實,潛意識的回避。
已經下班很長時間了,白曉星還在那裡一個人發著呆,想著喬飛跟她說的話,看看表已經很晚了,保溫飯盒裡還有著她做給黃世達的飯菜。白曉星厭倦的有些抬不動腳步,沒有熱情再去管黃陽陽父女的事情了,但是黃世達孤寂的身影浮現在她眼前,她又有些於心不忍,最後還是咬牙去醫院看望黃世達。
黃世達已經等得饑腸轆轆,餓的心裡有些發慌,終於見到白曉星,語氣中竟有些許責怪之意:“曉星,今天怎麽來的這樣晚?”曉星本來就對黃陽陽心裡有氣,聽黃世達這麽一說,心中有些惱怒,暗想:“我來看你,你倒指責上我了,還真把我當成是你家保姆了。”曉星心裡這樣想著,臉色更加陰鬱。黃世達看出來了,內疚地說:“曉星,別生叔叔的氣,叔叔悶了一天,唯一一點念想就是能看到你了。這一段辛苦你照顧我了,在叔叔心裡,你就像是我的女兒,什麽過分一點的話也說得的,你要是累了、煩了就別來照顧我了。”黃世達淒涼而充滿慈愛的話讓曉星剛剛冷卻的心一陣溫暖,一陣酸楚,不知不覺地眼淚就滴落在手中的飯盒上,黃世達看出些端倪連忙關切地問:“曉星,是不是受了什麽委屈了,有什麽話就跟叔叔說,有叔叔在呢,你什麽都不用怕。”白曉星眼淚更是止不住了,如斷線的珍珠,迸濺在飯盒上飛珠濺玉。她搖搖頭說:“叔叔我沒事,就是有點想我過世的爸爸了。”黃世達拉著曉星的手把曉星攬在懷裡說:“曉星,我知道你是個苦孩子,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以後就把叔叔當成是你爸爸吧。”黃世達的胸膛是那樣的寬厚和溫暖,白曉星第一次被男人攬在懷裡,一種舒適而溫暖的感覺瞬間流遍她的全身,讓她感覺那樣安全。
月亮不在的這段時間,公司裡暗潮洶湧。喬飛聯合製作部總監史文、立體影視部的各技術人員向董事會反應月亮在技術方面不擅長,不適合擔任立體影視部主管,董事們也不得不反覆審視月亮的能力。
月亮和韋傑回到公司,羅四維和喬飛讓月亮講此次出差的心得,心地單純的月亮將動漫基地人力成本低的實際情況告訴了他們,並說了對這種現狀的擔憂,月亮說者無心,喬飛聽者有意。
韋傑回來羅四維和喬飛帶著大製作部和小製作(立體電影製作部)部開會,作為立體電影部門的經理月亮卻沒有列席會議,製作部的員工們私下裡都開始揣測,月亮離開的這段時間,大家都多少聽到些風言風語,知道月亮的下屬們正在彈劾月亮,而股東們似乎對月亮也不太滿意。羅四維的確是因為會議中將有些不便於月亮聽到的內容,因此將月亮派到外面辦事去了。大家先是聽韋傑說了下這次出差後與那些技術專家們交流的心得,韋傑介紹完大致的情況,喬飛代表公司對《亞特蘭蒂斯》得獎的事予以表彰,對韋傑和立體部門的成績給予肯定,但隻字未提月亮在這裡的作用,例行公事似的做完這些表面文章,喬飛突然把話題轉到月亮身上,讓大家談一下對月亮的看法。所有例會的人中,除了羅四維、喬飛、史文三個人之外,其他人的職務都在月亮之下,這種讓下屬品評上級的事情在公司並不多見,一般發生這種情況,都是公司已經對這個主管不滿,需要更充足的理由處理這個主管。立體電影部門的少壯們等待這個機會很久了,將種種不利於月亮的話都搬上台面,喬飛又問了一下史文的意見,史文本來就對公司成立小製作部的事兒很有想法,感覺這是公司在製衡製作部,月亮在挖他牆角,於是也說月亮不適合做技術型的主管。韋傑早就聽煩了,站起來不跟任何人打招呼就打算走,盡管韋傑在公司沒有什麽頭銜,但是他是這個公司的技術明星,公司很多項目沒有他的技術攻關根本無法完成,隻是他討厭這些人際紛爭,若是他有心在管理上發展的話,恐怕史文今天的位置就要讓給他做了。一直不開口說話的羅四維叫住韋傑,問他對這件事是不是有什麽想法,韋傑冷冷地看了一下會議室裡的人說:“這件事我沒什麽看法,我就是感覺為了對付一個女孩子,你們有點小題大做了吧,我只知道一點,沒有藍月亮就沒有《亞特蘭蒂斯》,也沒有今天的立體電影部門,她是不是繼續做這個技術主管,應該問下她自己的意見吧,反正當初是她讓我來幫著立體電影部門做技術攻關的,她不當這個主管了,立體電影部門的事兒以後我也管不著了。”韋傑的話一下子就把那些少壯們的嘴堵住了,他們忽略了這點,立體電影與普通電影最根本的區別就在於鏡頭設置這一部分,其他的工作與一般的製作無異,韋傑要是真的不再提供技術支持,也就沒有什麽所謂的立體電影了,更別提什麽立體電影部門。韋傑平時與月亮的交往甚少,也沒見韋傑為誰仗義執言過,沒想到兩個人一起出了趟差,關系就這般撲朔迷離起來。
關於韋傑與月亮關系的設想,最八卦的還要數黃陽陽和白曉星了,兩個人追問月亮是不是與韋傑有了《東方列車》一樣的羅曼蒂克之旅,月亮才知道韋傑為自己說話的事兒。韋傑真的不再管立體電影部門的事兒了,對於韋傑,管理者們不好強令他做什麽,魔漫的競爭對手們早就巴不得找個機會把這個搖錢樹挖去,像韋傑這麽容易鑽牛角尖的人,幾句話不合,還真有可能甩手不幹了。月亮眼看立體電影的事兒停滯了,就來請韋傑繼續幫忙,韋傑說:“人家都快不讓你幹了,你操這份閑心幹嘛?”月亮語重心長地說:“我知道你是在為我打抱不平,其實這件事我自己早就想開了,就像你說的,我不適合做技術,也不適合做管理,把一個人放在一個不適合他的位置上,不管這個位置多高,坐的也不舒服、不踏實。當初做這個項目主要是不想公司輕易的就把那些人開掉,現在這個結果已經是我當時最想看到的了,再繼續賴在這個位置上的話,倒好像我真有什麽私心。這個項目沒有你,我也不敢做,你為這件事傾注了不少心血,難道就真舍得看著它夭折嗎?”韋傑不再說什麽,有些為月亮不值,也有些為月亮高興,擺脫那些難纏的下屬,對月亮來講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製作部開完會不久,羅四維就找月亮談話了,沒有提立體電影部門的事兒,隻是問問月亮對未來工作的打算。月亮從容地交上了一份辭呈,羅四維意外地說:“怎麽,你打算辭職?是不是對前面的事還沒想開?”月亮搖搖頭說:“羅總,恰恰相反,我已經想的很明白了,以前我是那麽執迷於技術,為了能回到製作部,我寧可曲線救國,先是做了培訓項目,接著又做了立體電影項目,我以為做完這些,我留在製作部的想法也就實現了。但是我發現我做這些跟製作部是沒有關系的,我隻是證明了我能做的事,有些事不是我想就能做的。也許以前我對自己的定位是錯的,所以我需要暫時休整一段時間,去想想自己到底應該做什麽。”羅四維問:“你是不是對公司失望了?”月亮說:“我從來沒對公司失望過,不管我怎樣努力,還是沒有得到公司的認可,我也站在公司的角度想了,感覺公司考慮的也是有道理的,不管怎樣我還是感謝公司給我提供了一個舞台,讓我一次次地嘗試,從這點上說,我也是幸運的。”羅四維注視著月亮,似乎想探尋月亮這樣說是不是言不由衷,但月亮的目光是那樣平靜、坦蕩,看不到一絲波瀾,也看不到一點漩渦,正如她自己說的那樣,她就像水那樣乾淨、透明,不染雜質,這樣一個娟秀的才女,理應活得高雅舒適,為什麽像男孩子那樣執迷於技術呢?羅四維好奇地問:“月亮你為什麽做動漫?”月亮毫不猶豫的說:“因為喜歡啊!”羅四維說:“那現在呢?”月亮說:“現在還是喜歡啊!”羅四維接著問:“那你為什麽喜歡呢?”,月亮臉上浮現出童真的笑容,她想起了小時候看《雪孩子》,看《哪吒鬧海》,看《小蝌蚪找媽媽》,那些動畫片充斥著她童年的記憶,片子裡面的每一首歌,每一個畫面,每一段曾經催人淚下的情節她都如數家珍。仿佛那些動畫開啟了她所有的智慧,她因《牧童》而愛上了水墨丹青,因《高山流水》而愛上了古琴,因《驕傲的黃鸝》而愛上了唱歌,因《驕傲的將軍》而愛上京劇,因《大鬧天空》而愛上飛天舞蹈,因為這一切她了解了中國的古典藝術、民俗、哲理,也因這一切愛上了寫作,有時候她甚至認為自己是為動畫而生的,月亮的這些美好回憶,又何嘗不屬於羅四維呢,兩個人不知不覺地就開始聊起來他們喜歡的那些動畫片,說到一些有趣的情節兩個人就開心的笑起來,漸漸的屋子裡再沒有什麽上司和下屬,隻有一個頑皮的男孩和一個天真的小女孩。羅四維突然神秘地問月亮:“你玩過遊戲嗎?”月亮搖搖頭,羅四維問:“為什麽?不喜歡玩嗎?”月亮說:“不知道,因為沒玩過。再說時間寶貴,我怕玩物喪志。”羅四維童心大發地說:“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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