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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宗師之武學系統》第31章 縹緲飛天12台
  張正則甫一入房,便覺一陣幽香,廳前是一方八仙桌,擺放著時令瓜果,蜜餞甜品。  “大夫請嘗些點心,妾身去去就來。”女子招呼著張正則就坐,便又退出了房門。

  張正則撚起兩塊桂花糕,四下打量著。

  這處閨房頗為雅致,八仙桌南面便是鏤空的雕花窗柩,一旁設有案桌書櫥,細細打量,精致的雕花裝飾皆是不凡,一口古琴豎在牆邊,上方便懸著一副“天山飛雪圖”,左右各掛著一副對聯,其詞雲:輕盈舞殿三千女,縹緲飛天十二台。

  隻觀那字跡便知是書法大家,每一筆皆是如刀斫削,蒼勁有力,一筆而下,徘徊俯仰,提筆而收,又如鐵畫銀鉤,也不知是哪位大師所著。

  “縹緲飛天十二台,飛天十二台!”張正則輕聲吟著,忽的一下想到白前輩在牢中和他提過“天山十二台”,那是天下最大的教派之一。

  天山派是天山十二台的總稱,瓊西院一戰,那黑衣女子說過自己是寒霜宮的人,而寒霜宮也不過只是飛天十二台的其中一台。

  張正則便覺心中微寒,林家似乎惹上了一個龐然大物。

  不過,她的房中怎麽會有這麽一副對聯,難道一個清倌人和天山派還有關系不成?張正則心下起了懷疑。

  “大夫,酒菜備好了,您是現在吃……”清倌人一進屋,見張正則立在天山飛雪圖前,她心中一驚,自己真是大意了,居然沒有把這幅畫收起來,張正則不會看出什麽吧!

  “噢,就現在趁熱吃吧!”張正則回過身來。

  清倌人便吩咐道:“采荷,上酒菜。”

  一個小丫鬟端了食盤走了進來,她一臉好奇的看著張正則,手中也不忘把一盤盤佳肴擺上桌,“公子,請慢用。”

  “行了,你下去吧!不論誰找我,都不許進來。”

  花雕蒸鱖魚,金絲酥雀,芫爆仔鴿,豆黃芝麻卷,翅子青花湯……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菜,張正則不禁有些尷尬,他本以為是隨便弄些粗茶淡飯對付一下,畢竟自己也就給人家診個病,沒成想,這居然整了一桌山珍海味。

  他苦著臉道:“姑娘,我可是身無分文,這一桌菜不收錢吧?”

  “大夫您說笑了,您親自上門診病,妾身備好酒菜也是盡一番謝意,哪有要錢的道理。”她美目流轉,泛著點點光彩,又道:“大夫,您既然身無分文,又為何要行義診之舉呢?”

  張正則看了她一眼,不動神色道:“我是佛教徒,所以信奉行善樂施。”

  這女子心思玲瓏,見張正則敷衍其詞,也就不再追問,替張正則斟了一杯松花酒,溫聲軟語道:“大夫,您嘗嘗這松花酒,有道是‘閑檢仙方試,松花酒自和。松葉堪為酒,春來釀幾多。’這酒不一般,可是咱們天香舫獨家釀造的,和別處酒家比起來,獨有一番風味呢!”

  她輕聲淺笑著,那撫媚的聲音比起松花酒,倒更讓人心醉。

  張正則一杯飲盡,“多謝姑娘美意,如此盛宴我已是過意不去,又怎好意思再勞姑娘斟酒,我自己來就好。”

  “大夫,您又何必多禮,妾身寄身天香舫,雖然忝為清倌人,日後終究是要日夜侍候在男人身邊,斟杯酒又算的了什麽!”她又斟一杯,舉杯道:“大夫,為您今日仁心仁德的善舉,妾身敬您一杯。”

  張正則連忙舉杯,謙遜道:“不敢不敢,該是我敬姑娘盛情相待才是。”

  兩人當下杯觥相碰,

張正則隻覺得手中一熱,被她那小指兒在掌心撩了一下,觸感溫潤柔嫩,似是留有余溫。  張正則一愣,向她望去,就見她眼睛眨了眨,眸子中透著幾分媚態,然後舉杯一乾而盡。

  “咳咳!”她用帕子掩著唇兒,羊脂白玉的頰上透出幾分紅潤,倒是顯得撫媚之意更甚。

  張正則也一口飲盡杯中酒,“姑娘既然不勝酒力,就不必再喝了。”

  “您可以叫我雪兒,再叫我姑娘可就太見外了。”她近乎挑逗,又似是撒嬌,語笑嫣然,媚眼如絲。

  “倒是不知大夫您如何稱呼?我看您,可一點也不像大夫。”

  張正則神色一動,心中暗道,這是又開始套我的話了嗎?

  “那倚雪兒姑娘之見,大夫該是什麽樣的?”

  雪兒笑吟吟道:“大夫呀……那身上都有一股狗皮膏藥味!”

  張正則看不出她臉上有任何異常,暗想著,或許是自己太敏感了。

  “您可還沒回我話呢!您又不是真大夫,這麽叫您太不合適了。”

  “敝姓張,張正則。”

  雪兒眼眸深處微微一閃,然而僅僅一瞬間,又是巧笑倩兮的模樣,“那妾身便喚您張公子。”

  張正則笑了笑,也不置可否。

  “公子,您一人喝酒多沒興致,可妾身委實不勝酒量,倒是掃了公子的興致……不如妾身為您舞劍一曲,以助酒性。”雪兒雖是問著話兒,卻是未等張正則回答,就徑自拿起台案上的一把長劍。

  “鋥”的一聲,三尺青鋒便已出鞘,寒光閃爍。

  張正則微微皺眉,這一個清倌人的閨房之中怎會存放兵刃?

  雪兒橫劍於胸,雪亮的劍身泛著銀茫茫的光澤,“公子,此劍未開鋒,乃是舞曲之物,若是雪兒一時失手……嘻嘻……”

  她如銀鈴般輕笑著,手中挽了個劍花,“便是一時失手,也萬萬傷不到您,倘若擾了公子雅興,可萬萬莫要怪罪。”

  張正則隔空向她舉杯,笑道:“多謝雪兒姑娘賞舞一曲。”

  雪兒不再多言,三尺青劍在她手中輕旋,劍芒點點,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纖細的腰肢隨著劍影舞動,人兒逐漸化作一道青光,又彷如遊龍穿梭,行走四方。劍隨人影,人逐劍芒,一人一劍在虛空寫意著美妙的畫卷,

  雖無琴瑟奏音,亦無笙簫伴樂,可曼妙的身姿卻依舊令人賞心悅目,張正則自斟自酌,又舉起一杯,仰頭便飲,雙目微微迷離望著天花頂上的精雕拱梁。

  倏然,他心頭一陣悸動,似有一道寒芒迫來,他迅速丟落酒杯,伸手向前一探。

  誰知,竟然是溫香軟玉入懷,張正則大驚失色,就見雪兒倚在懷中,臉上滿是勾人的笑意,她又斟滿一杯松花酒,遞在張正則的唇邊,“公子,可是醉了嗎?”

  張正則接過酒杯,急忙放開她,心道,難道剛剛的死亡氣息是錯覺?一口飲下杯中酒,無意一瞥,才發現杯上竟有一抹淡淡的紅唇印,張正則隻覺尷尬無比,急忙放下酒杯。

  雪兒在他懷中盈盈一碰,便又飛身回退,彷如蜻蜓點水,沾之即走。

  水袖輕舞,裙裾飄揚,她輕盈如燕,點劍而起,一道青芒閃過,飛罩之上帷幔散落,條條紗帳環繞在青色的劍芒中,如霧裡看花,朦朧裡只見那身姿如天仙在恣意飛舞,令人心醉。

  張正則依舊是如方才一般,自斟自酌,看似漫不經心,卻始終沒有等來方才那種心悸的感覺。

  一曲舞罷,她收劍入鞘,“雪兒舞藝不精,讓公子見笑了。”

  張正則大笑道:“雪兒姑娘謙虛了,你舞劍若稱第二,這天下也無人敢自稱第一了。”

  這一頓晚飯,竟是吃了一個多時辰,雪兒陪在張正則身旁,吹拉彈唱,盡顯才藝,張正則隻覺好生慚愧,自己只不過是來給她診病一番,算不上多大的人情,卻讓這姑娘陪襯許久。

  “雪兒姑娘,萬分感謝你的盛情款待,這時辰也不早了,逗留許久,已是冒昧打擾,還是盡早為您診脈吧!”

  雪兒倪他一眼,幽幽道:“妾身可是沒有招待好公子,才急著要離開?”

  張正則擺手道:“不不不,我很滿意,不過眼下已入夜,再若逗留,只怕是不妥。”

  張正則其實不是很在意這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前世早就習以為常,他只是怕人家姑娘性子含蓄,不好意思攆自己走。

  “公子滿意就好。”

  雪兒吩咐丫鬟收拾了桌上狼藉後,她便伸手枕在桌上,殷切的望著張正則,“公子,您診脈吧!”

  她目中含笑,溫柔款款,可若是細細望去,便能見到她眼底那無盡的殺機。

  張正則完全沒有注意到她芊芊玉指中,有一根根近乎透明的絲線纏繞在她指尖。

  天蠶碧影絲,天下極柔之物,可是卻能割開萬物,無論是那西山磐石,或是萬年玄鐵,隻消繃緊這絲線,輕輕一劃而過,便是一分為二,倘若能摘星攬月,她都有信心將那星辰給割成兩瓣兒。

  但是天蠶碧影絲卻不是任何人都能使用,絲線不能用手直接拿,否則手會被直接切開,而如果用元氣攥取,元氣同樣擋不住天蠶碧影絲的鋒銳。

  唯一辦法就是用天山雪蠶吐出的蠶液塗抹在手中,化作一層淡淡的膜,絲線與膜兩者共根同源,那天蠶碧影絲便會不會割到手掌。

  瓊西院一戰後,她心知張正則體內元氣純陽純剛,萬萬不能力撼,就算她能勝過張正則,卻定是一番惡戰,她目的是要張正則無聲無息的死去,一旦惹出了動靜,便會帶出許多麻煩。

  雪兒心下恨道:“今夜他佔盡了我的便宜,好不容易讓他放下戒心,可是方才舞劍時,自己也不知是哪裡露出了破綻,竟然叫他在臨危關頭撿回了一命。”

  而眼下,打著診脈的幌子,隻待張正則的手指叩在她命脈上,她的手指必然也能抓住張正則的命脈,就算他體內的元氣在如何剛強,也萬萬擋不住這天下至柔之物,正所謂以柔克剛,只要一瞬間割斷了張正則的命脈,搓扁揉圓隨她拿捏。

  她眼中的殺機愈加熾盛,眼看張正則的手差一寸就要搭在她的手腕上,她卻沒有搶先抓去,僅僅等待張正則自投羅網。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丫鬟采荷的聲音,“白公子,我家小姐有吩咐,不見任何人。”

  “哦?我白玉春也不能進?”

  “白公子,你不要為難奴婢。”

  聞聽此言,張正則便收回了手,“雪兒姑娘,你好像有客人來了。”

  他心中卻是微微凜然,他方才分明聽的清楚,那來人似乎是叫白玉春,也不知和白玉堂是不是一家人。

  雪兒惱怒不已,白玉春怎麽這個時候來了,自己現在這麽晚了還和張正則獨處一室,倘若叫白玉春看見,只怕要心生嫌隙, 如今自己的大事到了關鍵時刻,萬萬不能失去白家的支持。

  可是現在若是直接挑明身份要殺張正則,卻又打草驚蛇,正面和張正則打,絕對不可能一擊必殺,他就算打不過,但是想要逃走,自己也萬萬攔不住。

  僅僅一瞬間,她心下就轉過數百個念頭。

  與此同時,門外的白玉春又說道:“我方才好像聽見裡面有男人的聲音了?”

  采荷道:“白公子,您定是聽錯了,雪兒小姐如今身體不適……”

  雪兒輕聲道:“公子,你躲一躲吧!”

  張正則搖了搖頭,“我和雪兒姑娘清清白白,躲他作甚,你隻管叫他進來,我來說個明白。”

  卻見雪兒雙目泛著淚霧,極是委屈的模樣,“公子,您要知道孤男寡女在夜晚獨處一室,您就是出去解釋,可是一番空口白話,別人怎能信服……也罷!妾身知您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要您躲躲藏藏確實是難為了您……妾身受點冤屈又如何,我這便讓他進來吧!”

  張正則暗道慚愧,自己確實是不怕閑言碎語,可人家是女子,而且日後還要長期生活在天香舫,毀了一個清倌人的名節,和斷送她人性命無異了。

  他當下急忙拉回雪兒,“我先躲躲,你的清譽要緊!不過……你這好像沒什麽地方可躲呀!”

  雪兒環首四顧,便把張正則拉入後室,面色緋紅道:“公子,委屈您了,您先去床上避一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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