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立刻回去?”明宇愕然道。
日向智輝點點頭,面無表情道:“是的,三代大人的命令。”
“我的小隊呢?”明宇皺眉道。
“另有上忍接替你的位置。”
明宇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沒想到在這個時候三代火影居然將自己召回去,而且是不帶小隊回去。
不帶小隊,意味著他可能脫離這片戰場。
是水之國那邊人手不夠嗎?明宇在暗自揣測中離開指揮部。
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日向智輝松了口氣,他知道,明宇很有可能就要脫離這片戰場了。
這讓他心情很好。
他很不喜歡這個宇智波的小鬼,無論是從家族利益還是個人角度,他都對明宇十分反感。作為一個天才,他的光芒太盛了,年少輕狂鋒芒畢露,對於出身傳統大家族的智輝來說,是一件十分看不慣的事。
而且,他還是日向的對手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宇智波名聲大漲,就意味著日向的光芒被掩蓋。
就拿他坐鎮的北部戰場來說,所有的風之國忍者都知道“白色絕望”宇智波明宇,知道他這個指揮長官日向智輝的人卻還不到一半。
這並沒有什麽,也符合智輝低調的性格,可低調不代表能悶聲發大財。木葉忍者們都認為,北部戰場之所以推進速度比其他戰場快,就是因為明宇一人牽製了對方的精英忍者,對方的夜襲戰術不甚成功,也要歸功於對方對明宇的忌憚。
此外,他的兩個引以為傲的兒子也始終在明宇的陰影下,這也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他的兒子並非不優秀,只是在明宇這個前所未有的天才,顯得平平無奇暗淡無光。
如今,這個老是在眼前晃來晃去的小鬼終於調走了,讓他隻覺眼前豁然開朗,心中甚是舒坦。
“明宇。”
一道聲音從側旁傳來,明宇回頭一看,是日向一天。
“聽說你被調離了?”日向一天問道
明宇搖搖頭,道:“三代讓我立刻回木葉,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但是他心裡知道,自己被調離估計是十有八九的事了。
兩人走到小隊休息的大樹下,日向一天向鶴田瑾之助和武田澤人說了這件事,鶴田瑾之助十分驚訝,眼淚都差點掉下來,而武田澤人倒是顯得很淡定。
他一向都很淡定。
雖然時間緊急,但日向一天和鶴田瑾之助還是在明宇收拾行囊的空當裡,給他辦了一個小酒會——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酒。人不多,就十來個平時比較熟的戰友。
“來!讓我們為明宇乾杯!”
迎著殘陽余暉,十幾雙手碰在一起,透明的酒液溢了出來。
明宇也喝了,一年的時間,他早已經從反感到習慣,在這種鬼地方,酒就是情緒的最好調味劑。
明宇本想幹了這杯酒就回去,但是接二連三地有人走上山頭,來到他們聚會的樹下,紛紛和明宇送別。
他們倒沒有喝酒,因為沒有酒了,而是送了一些小禮物,或者簡單地拍拍他的肩膀,或者托他送信。
送行的人越來越多,小山頭很快就擠滿了人。
“乾嗎呢?”一聲厲喝從山頭下傳來,人群立刻安靜下來,然後分開,露出日向智輝的身形。
他沉著臉走上來,呵斥道:“將要入夜,還不抓緊時間休息?等下敵人夜襲,就你們這樣還能活命嗎?”
眾人撇了撇嘴,但沒有說什麽,日向智輝說得確實沒錯。有些人還有了看戲的心思,日向智輝和宇智波明宇不和的事,木葉的人都知道。
日向智輝走到樹下,鼻子微微抽動,怒道:“哪來的酒?”
他刺人的目光掃過一天、瑾之助、澤人等人的臉,所有人臉色都微微一變,軍法明言規定,在戰爭期間飲酒是大忌,要嚴懲重罰。
明宇咳了一聲,站了出來,淡淡道:“是我拿來的。”
日向一天等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而看戲的人心思也越加活絡,人群裡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了。
日向智輝瞪了眾人一眼,眾人安靜下來,他滿意地回頭,凝視著明宇,沉聲道:“理由呢?”
說實話,他拿明宇還真沒辦法,雖然不承認,但他也知道明宇是這片戰場的最高戰力,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以前明宇雖然對他言語頗有衝撞無禮之處,他還是顧全大局忍了下來。
如今明宇是三代火影急速召回的人,那就更拿他沒辦法了。
現在他表面凜然,心裡也惴惴,生怕這個小鬼語出無狀,損了他的臉面和威嚴。
“我將要離開,心中感慨萬千,心神搖曳忘了軍規,所以拉幾個朋友喝了點酒,以為踐行,真是抱歉。”明宇道。
明宇也一樣知道軍隊長官威嚴的重要性。
日向一天松了口氣,對明宇等人訓斥幾句,又對眾人喝道:“還在看什麽?抓緊時間休息!”
眾人聞言,向明宇揮揮手,紛紛作鳥獸散。
明宇和日向一天等人告別後,走下自己的小山頭,沿著山道繼續往下,一路走去,那些護衛或是向他微笑,或是對他點頭,或是向他揮手。
山嶺間的草叢樹下,探出無數顆腦袋,形象各異,但額頭都帶著木葉的護額,神情肅穆地對那個白色的人影行注目禮。
一年的時間,明宇給砂隱忍者們的心中留下一片陰霾, 卻在自己人心中亮起一道燦爛的光輝,在這裡的木葉忍者,居然有三分之一曾被明宇救過。
袖口處紛飛的火焰紋消失在山腳,卻永遠地銘記在所有北部戰場的忍者們的心目中。
入夜,火之國邊境,木葉總指揮部,一個人影出示了通行令,走入營內。
他身穿一襲黑袍,徑直走入中央的營帳,跪在地上。
營帳的中央,坐在一身戎裝的團藏。
“他回去了?”團藏道。
“是的。”
團藏點點頭,道:“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再到北部戰場了,就留在這裡吧。”
“是,團藏大人。”黑衣人依舊跪地不起。
“你有問題?”團藏道。
“為什麽不讓屬下殺了他,屬下接近他的身邊,有數不清的好機會。”黑衣人疑惑道。
團藏歎了口氣,望著桌前蠟燭上輕輕躍動的火焰,目光幽眇,淡淡道:“如今是木葉生死存亡之秋,需要他的力量,待戰事已畢,再去料理他。”
黑衣人道:“恐怕到了那時,此人羽翼已成,早去收拾他恐怕為時已晚。”
團藏利劍般的目光注視著他,語氣堅定:“不管如何,木葉最重要!”
“是,屬下明白了。”m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