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鏡子世界,他猛然想起自己腰帶裡的八咫鏡。
電光石火間,一個忍術、一個想法從他腦海裡劃過。
瀕死之際,那靈光一閃成了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他再也不想其他,一把將腰帶裡的八咫鏡拽出來,咬破手指,往鏡面一劃,緩慢而生硬地結了十幾個稀奇古怪的印。
當他結完印後,黑幕已經形成,就要往回縮。
死亡來臨,空蟬望著與自己緊貼在一起的少年,露出一絲微笑,主動伸手抱住了他。
“我們就這樣死去吧……”
和一個絕世天資的男孩死在一起,死後有個依靠,也算是不錯的死法了吧?
意識已經漸漸模糊了。
她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死亡還沒降臨,卻等來了一聲大喝:
“秘術·鏡光封塵之術!”
空蟬迷迷糊糊地眯著眼睛,只看到一陣亮光,就暈了過去。
亮光從八咫鏡射出來,照在空蟬的腹部上,光芒卻充斥了整個封印黑幕。
黑幕依然在往回收縮。
“還不夠!”明宇咬緊牙根,雙手結印,催谷出全身所有的力量。
他猛然噴了口血。
這時,八咫鏡的亮光變得無比晶瑩,光芒卻收縮了回來,只剩一道光柱照在空蟬的腹部。
只見無數黑墨從她的腹部抽出,順著光柱流入鏡子之中,黑墨抽完之後,她腹部的那對陰陽爻也被連根拔起,剝離出來,封入鏡面。
那對陰陽爻正是裡四象封印的核心,隨著那對陰陽爻的封印,空中的四對陰陽爻連帶著黑幕,仿佛也被扯線風箏一樣,隨後被封入八咫鏡。
一時間,黑幕消散,露出月色星光。
耗盡了全身力氣和全副精神的明宇也昏迷了過去,壓著空蟬倒在地上。
星月之下,一個男孩,壓著一個半身****的女孩,沉沉睡去。
…….
明宇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雪地,雪地溫涼而映著白光,他環目四顧,後邊是無盡雪原,前面是兩座雪嶺,雪嶺上都綻放著朵紅梅,奇異的是,紅梅上結著鮮紅的櫻桃。
明宇憑直覺就知道那兩顆櫻桃是好東西,說不定是能治愈傷痛的血菩提,說不定是王母娘娘的蟠桃。
於是他跑過去,開始爬雪嶺,奇異的是,手抓在雪石上,並沒有半點疼痛之感,反而覺得光滑溫潤、柔軟細膩,仿佛不是在攀山,而是在把玩白玉,逗弄絮雲。
他攀啊攀,不知道爬了多久,終於來到紅梅旁邊。他用手指點點花瓣,那花瓣居然還有反應。明宇覺得有趣,不斷逗弄,過了一會兒,他覺得應該要吃櫻桃了,用手一捏,發現居然摘不下來。
明宇俯下身來,用嘴含住,這櫻桃如此神奇,那口感是他從來沒有過的。他舍不得一口吃下去,慢慢地含著,還時不時用舌頭去舔它,後來他想吃,卻發現吃不了。
他不甘心,於是跑到另一座雪嶺上,發現也摘不下來,含了許久也吃不了,把玩一會也許有趣,但總是吃不了,明宇怒了,一口咬下去。
忽然,一聲痛呼在他耳邊響起,明宇一愣,隨即醒了過來。
原來是一場夢,明宇遺憾地想,這夢挺有趣啊。
他朦朦朧朧地睜開眼,隻覺得眼前一團白光有點刺眼。
他眯著眼睛細細一瞧,入眼是一片勝雪映光的肌膚,再一看,便看到自己的手,自己的手覆蓋在一片雪白之上,一點粉紅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間突起。
明宇不由用手捏了捏,嗯,手感很好。
看到指間的那點粉紅,他就想吃掉它,一想到吃,他的舌頭就不由地蠕動起來,舌頭一動,就發現自己的嘴裡含著什麽東西。
明宇用舌頭舔了舔,短路的腦袋終於接線,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麽事,明白了什麽事,他瞬間就汗毛聳立。
他呆住了。
空蟬也呆住了。
一片晨光泄入洞穴,一個男孩,壓著一個半身裸露的女孩,悠悠醒轉。
春天的清晨如此美好,如此靜謐,連狂風也變得溫柔,連雷霆也不再發怒。
洞穴裡一片沉默,仿佛也在靜靜享受這美好的春晨。
然而沉默裡醞釀著暴風雨。
“把你的手放開!”
一聲清喝響徹山谷,打碎了沉默,驅逐了靜謐,春晨不再美好,狂風開始怒號,雷霆開始震吼。
清喝過後,又是一聲怒吼響蕩:
“把你嘴巴張開!”
風吹得更急,雷響得更密。
洞穴裡,明宇坐在地上,舉起雙手,面對石壁,無奈道:“可以了沒有?”
“可、可以了。”空蟬聲音有點顫抖。
明宇轉過身來,空蟬已經換上衣服,他心裡有點遺憾,剛才那觸感、口感可還在指尖口中久駐未逝。
望著她天鵝一般細長的脖子,明宇自動腦補她衣服下的曲線。線條優美、如描似削的雙肩,勝雪映光、瑩潤無暇的肌膚。
最吸引人的是那對****,如凝脂,如白玉,如雲團,如雪嶺,還有雪嶺上的兩瓣紅梅,紅梅上的那顆櫻桃。
空蟬看到他的眼睛落在自己胸部,豈會不知他在想什麽?登時眼光不善地盯著他。
明宇悻悻地收回目光,心裡一想這可不對, 情形怎麽調換過來了?她可是暗殺自己未遂,成為自己的俘虜,怎麽搞得自己對不起似的。
想到這裡,他臉色沉了下來,冷聲道:“坐下。”
空蟬也知道自己的處境,坐了下來。
“暗殺失敗,你說,我該怎麽處置你?”明宇淡淡道。
“殺了我吧。”空蟬道。
明宇望著她,她已經恢復了一貫的神色,面無表情。
“你不怕死?”明宇問道。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現在不過是撿回來的,再死一次又有何妨?”空蟬淡淡道。
“說得好!”明宇拍掌道,“沒錯,你已經死過一次了,現在的生命是撿回來的,是我撿回來的!”
空蟬眼角一顫,盯著他,道:“你什麽意思?”
“既然是我撿回來的,那麽,理所當然,從現在起,你的生命屬於我。”明宇笑吟吟道。
空蟬嘴角一動,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道:“那我寧願去死。”
她心中無比失望,哪怕殺了她,她也不希望聽到明宇這句話,這句話讓她想起根,讓她想起團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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