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那一刹那,她想了很多。
她想起自己短暫的一生,自己被別人定下意義、一切為了任務的一生,在死亡的瞬間,那個意義變得那麽可笑和虛假。
曾經她以為死亡對於自己來說是一種解脫,直到將死未死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自己這一生,好像從來沒有自由過,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
現在,她僥幸沒死,她不希望再為別人、別的什麽而活,隻為自己和自己的親人而活。
如果有人再敢剝奪自己的自由,試圖給自己的人生下定義,她會毫不猶豫地反抗。
如果那個人是賜予自己再生的人,那好辦,把生命還回給他就是了。
“你確實救了我的生命,但不代表就可以支配我的生命。”空蟬冷聲道。
望著一臉堅定的她,明宇突然笑了,看來可以少廢些口舌了。
“你笑什麽?”她面無表情,但心裡有些慍怒。
“如果我放了你,接下來你會做什麽?”明宇突然問道。
話題轉得有點大,空蟬差點沒反應過來,楞了一下才道:“脫離根,回孤兒院,幫助院長。”
“唔……不錯的選擇。”明宇笑了,果然可以少廢一番選擇。
最大的難關自動消失,接下來就比較容易了吧。
想到這裡,他眯起眼睛道:“不過,你覺得團藏會放過你們嗎?”
空蟬驚訝道:“什麽意思?”
“院長的真名是藥師野乃宇吧,人稱‘行走的巫女’。”明宇先扔一個重磅炸彈。
“你怎麽知道?”空蟬大吃一驚,緊張地看著明宇,這個可是絕密,一旦被人知道“行走的巫女”的所在,從此孤兒院將永無寧日。
“一看到院長,我就知道她不是一般人,再根據你的身份去調查,那就很簡單了。”明宇胡吹一通,“不要忘了我的身份,我是管理木葉警備部的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又是三忍之一大蛇丸的弟子。”
“你到底想說什麽?”空蟬壓下心中的不安,冷聲道。
“你和院長,都曾經在根呆過,尤其是院長,掌握了數不清的情報信息,自然,也包括根的。”明宇眯著眼睛,像看著羔羊的狼,“根是什麽樣的組織,你比我更清楚。你覺得,團藏會放過你們嗎?”
空蟬露出舌頭上的咒印,道:“這個咒印可以確保我不會透露出團藏大人的信息。”
“哼,透露信息的手段多了去。而且,團藏可以是疑心病極重的人。”明宇搖搖頭,閉上眼睛,“算了,給你看一個畫面好了,看著我的眼睛。”
明宇決定拿出重磅一擊。
他張開眼睛,寫輪眼裡的勾玉開始旋轉:“寫輪眼·幻術!”
空蟬發現自己回到了孤兒院的走廊裡,她從窗戶裡一看,看見了團藏,他的身後是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另外一個人她更加熟悉,是根的三大隊長之一寺井。
而坐在團藏對面的,是院長藥師野乃宇。
“許久不見……氣色越來越差了啊,野乃宇。”
空蟬的呼吸停住了,仿佛不是處於幻境,而是處於現實,她像偷窺一般,看完了這段場景。
“呼、呼、呼!”明宇躺在石壁急劇喘息,這種完全靠自己的精神力來創造情景的幻術,對查克拉的消耗極其巨大,他的體力可還沒有完全恢復。
“這…….只是幻境而已,團藏大人他……”空蟬說不下去了。
她知道,這種事發生的可能性極大。
想到這裡她就覺得天昏地暗,難道自己重生一次,還是處處受人挾製,受人操縱?
“這不是幻境,而是發生過的現實。”明宇平緩了呼吸,道,“而這個現實必將成為你們的將來。所有根的忍者,一旦想要退出根,要麽被殺人滅口,要麽被團藏要挾,在任務中被殺,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就沒有一點希望嗎?”空蟬喃喃道。
“有!”明宇斷然道,嘴角卻露出一絲微笑。
很好,鋪墊完成,要進入正題了。
“怎麽做?”空蟬疑惑道。
“改變根!”明宇斬釘截鐵道。
“改變根?”空蟬冷笑一聲,道,“不可能的,只要團藏大人還活——”
“要是他死了呢?”明宇打斷她。
“你覺得你可以殺死團藏大人嗎?”空蟬道,“不是我小瞧你,現在的你也許很強,但這種程度,不要說殺死團藏大人,連根都闖不進去。”
“我可沒有說現在就能殺死他,但你也看得出來吧,我以後會有這個能力的。”明宇笑道,“所以才需要你。”
“需要我幹什麽嗎?”
“你說得沒錯,我沒有權利支配你的生命,但我好歹救你一命,無論是為了報答我,還是為了自己。”明宇盯著她道,“我都希望你回到根,幫我盯住團藏,把根的重大行動通知給我。”
策反空蟬,讓她成為自己的耳目,打入根的內部,隨時掌握根的重大行動,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這對空蟬來說也許有點殘酷,但為了阻止一起更大的悲劇發生,他必須這樣做。
其實明宇有能力幫助她們不受團藏的威脅,但他沒有說出來。
他發現自己的心有些硬了。
沉默在洞穴裡開始彌漫,明宇看著她,等待她做出決定,而空蟬沉默不語,低頭沉思。
看著這個在艱難抉擇的女孩子,明宇的心又柔軟起來,他輕聲道:“不止是為了我,為了你,也是為了院長,為了孤兒院,更是為了木葉,為了忍界。”
空蟬慢慢抬起頭來,她的眼裡又出現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淒迷意味,她突然笑了——這是明宇第二次看見她笑,而且,都是這樣淺淺的、僵硬的微笑。
這微笑裡帶著悲哀的意味,仿佛夜雨裡的一朵紫丁香,淒美而婉約。
“好吧,就幫你一次吧。”她說道。
她絕少笑,第一次笑是將死的時候,那麽這一次,她到底想起了什麽?明宇知道她的笑容絕不尋常, 心中不安,試探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空蟬恢復了沒有表情的神色,沒有回答,反而問道:“裡四象封印術是以生命為代價的,我發動了封印卻沒有死,如何瞞得過團藏大人?”
一定有什麽事沒說,找機會要好好問問藥師野乃宇,明宇心想。
不過現在……
他拿出八咫鏡,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很簡單,把封印重新弄回去。”
空蟬的臉色噌地就漲得通紅,結結巴巴道:“什、什麽意思!?”
“脫衣服啊!”明宇的聲音變得蕩漾起來。
“不脫!”空蟬斷然拒絕。
“你真的不脫?”
“等、等等!你把眼睛遮住!”
“這個術我也不擅長,遮住眼睛很容易失敗,你想再死一次嗎?”
“可、可是我……”
“沒事,我都不但看過,還摸過,甚至……唔——”
“不許再說!”
洞穴裡傳出空蟬充滿殺氣卻又羞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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