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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求仙》第366章 大婚大喜(1)
郭蘭英越想越傷心,兩道清淚緩緩而下,她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唉,郭大哥,你們今生無緣,只有來生相見--不對,等等,我想要一個清白的身子,並不見得一定要等到來生,等到投胎轉世啊!克隆!郭大哥那日不是告訴呂嶽定呂公公,他可以克隆一個全新的身子給呂公公嗎?克隆後,太監的身子都能重新變得齊全,那我身子,不也能重新變得清清白白,說不得,是個正正經經的黃花處子之身?!”

 郭蘭英興奮地站起身,在房間裡打著轉:“沒錯!克隆!就是克隆!等我有了一個全新的身子,就能嫁進郭家,那時,再無人能嘲笑我的身子是髒的!大妞只不過是農家女子,也能被郭大哥明媒正娶抬進家,我郭蘭英聰慧不在大妞之下,終有一日,也能堂堂正正進郭家門!”

 郭蘭英站定了腳:“京城!我要進京!呂嶽定公公必定和我一樣,迫切希望能克隆出一個全新的身子,我以打理京城雪糖鋪子的名義進京,聯手和他共同鑽研克隆之術,必有所成!等我從京城再度返回後隆村時,就能將一個乾乾淨淨的身子,嫁給郭大哥!”

 郭大路的婚事辦得實在是太過匆忙,他甚至都來不及想法子通知於青等人,於青帶著林遠塵和樓岑之雲遊天下,邊助百姓種植土豆,邊參悟《道德經》,就算是得了郭大路的信兒,以他淡泊不喜俗事的性子,也不會來湊這熱鬧。

 倒是王元瑋王水伯,和林媚娘這白骨精送了一份禮--一條船,這船不大,卻大有來頭,是林媚娘將斬殺的一些運河中的精怪,扒皮抽筋,奪了元丹,拆了骨頭,嵌在了船身中,這船有一樁好處,那就是無論多大的風浪都不會沉沒。郭大路一家乘著這船,可悠遊四海,波濤不驚。

 天一閣范衝子本人沒有親到,他要培育九品冰梨,當真是一步也不能錯過,但送來一份禮,卻是一粒養顏丹,服食之後,容顏永駐,實在是世間女子最愛。不過大妞接過丹藥後,謝了謝天一閣送丹的仙仆,就將丹藥收了起來。這種丹藥其實只不過是個障眼法,並不能真正的與天地同壽。

 老皇帝自然也得了黃學恆的奏章,知曉郭大路大婚一事,他得了硝酸甘油藥片後,一直貼身藏著,秘不示人,他年紀大了,太醫早就提醒過他小心心頭上的毛病,這硝酸甘油等於他的第二條命一般。這次郭大路大婚,老皇帝自然又賜下無數金銀財寶。

 呂嶽定也送了份禮,卻是京郊外的一處鐵礦,這鐵礦原本在軍方手裡,也不知呂嶽定遞了什麽話過去,軍方沒有二話,直接就把地契送到了呂嶽定家裡,轉天,這地契又出現在京城的雪糖鋪中。

 黃學恆、諸家老太太也自有禮物送上,甚至連湯和也送了份禮隨喜,卻不一一細表。

 眼看著婚期越來越近,郭大路居然也難得的失眠了--自己真的要結婚了?在這大李朝成家立業,生個胖娃娃?不對,這兒沒有計劃生育,可以生一堆胖娃娃。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其實這一天,早晚會到來。只不過事到臨頭,總有些不真實的感覺,這大李朝,並不是一個遊戲,而是真真實實的生活。很有可能,自己將在這裡終老一生。有大妞這姑娘相伴,其實蠻好的。

 郭大路正在傻笑,突然眼前一花,來到了水井洞府,陳青黛和白素貞出現在眼前。

 郭大路一怔,欣喜地向陳青黛跑過去:“黛玉,你身子好了?”

 陳青黛抱著胳膊:“早就好了,不過你忙著迎娶新娘,早就把我扔在腦後了吧?”

 郭大路撓了撓頭,為了治大妞手上的紅點,他的確有些顧不上探望陳青黛,白素貞輕輕推了推陳青黛的胳膊:“好啦,陳姐姐,這是相公的大喜事,你就不要給他擺臉色看了。”

 陳青黛叉著腰嚷嚷道:“素素妹子,你還左一個相公,右一個郎君,你看看,人家明謀正娶的可是大妞!你到現如今,都沒有一個名分!白白便宜了這臭小子!”

 郭大路滿臉尷尬,這個,自己雖然說不上是始亂終棄的陳世美,可也的確有點對不住白素貞,說起來白素貞與自己結識早在大妞之前,春風數度,私下裡老公老婆亂嚷一氣,可到頭來,自己卻先將大妞抬進了門,至於白素貞,至今隱藏在暗中,不敢過了明路。

 白素貞的笑容依然淡然,她過去挽住了郭大路的手:“相公,別聽黛玉瞎嚷嚷,奴家不在乎什麽名分,只要知道相公心裡有我就夠了。”

 郭大路連連點頭:“有有,素素一直在我心中呢。放心,早晚有一天,我會娶了你--大李朝有正妻、平妻,大妞是正妻,我怎麽說也要給你一個平妻的名份。”

 白素貞笑道:“相公,朝廷制度三妻四妾,男子可娶一個正妻,兩個平妻,其余的,可都是妾了。你今兒允了我一個平妻,還得給黛玉姐留一個,那還有別的姑娘就只能讓她們為妾了,可不委屈了她們?別個不說,林遠塵仙子道行高深,出身名門大派,讓她做妾,委實有些說不過去吧?”

 郭大路苦笑道:“素素,你就別捉弄我了,我和林仙姑一點關系都沒有。”

 白素貞掩口輕笑:“相公,妾身只是開個玩笑,奴家只要能一生守著相公就好了,什麽妻啊妾啊這些身份並不放在眼裡。相公,給,這是我和黛玉一起做的大婚喜禮。”

 郭大路接過一看,卻是件小背心,上面點綴著一些非金非玉的小圓片,觸手生溫,也不知是什麽做的。

 白素貞瞟了眼陳青黛,低聲道:“這背心是用我的翅膀和黛玉的--”她話方說了半句,陳青黛就打斷了她的話:“行了,姓郭的小子,你只要知道這背心能擋中階法器法術的襲擊,臨敵時可保你一條小命就夠了。你如今的心思全在大妞身上,咱們也不在你面前礙眼,走吧走吧。”說著,上前大力一推,將郭大路推出了夢境。

 郭大路睜開眼,卻看到手裡握著一件小背心,套在身上試了試,果然極是合身,他搖出刀刺了幾下背心,發現無論是絲線還是圓片,絲毫無損,他想了想,帶著小背心來到後山,叫來浩哥兒,取了滑膛槍,對著小背心就是一通射,依然沒有一點損毀。

 浩哥兒看得目瞪口呆,撫摸著小背心,連聲讚道:“好寶貝!真正是好寶貝!這可真叫刀槍不入,穿了此物在戰陣上可不得縱橫無敵?”

 郭大路虛虛踢了浩哥兒一腳:“你這傻小子,這背心可以擋得住刀槍子彈,可是那力量依然施在你身上,別的不說,就這子彈攜帶的動能,既使沒有穿透背心,打在你身上也能打斷你的肋骨,震傷你的髒器。你如不信,不妨看看背心後的樹乾。”

 那背心試槍時,是被綁在一棵大樹上的,浩哥兒掀開背心一看,果然看到完好無損的背心後面,樹乾上是一個一個凹坑,他吐了吐舌頭,郭大哥說得對,這子彈的動能照樣能要人的命。

 他想了想:“這樣看來,這背心也擋不了錘、狼牙棒等重武器。”

 郭大路想了想,喚過浩哥兒,將手搭在旁邊的一口鉛酸電池缸上,手一指,突然打了個霹靂下來,卻是一道小型天雷。

 那道天雷,只在小背心的圓片上留下了一個黑點。

 郭大路點點頭:“這背心防法術法器還是不錯的。這法術法器動用的是靈力,並不是純物理攻擊,顯然這背心是專用來克制修行者的攻擊的。”

 郭大路心想,白素貞說,這背心部分采用的是她的翅膀--她原形是白蟻,擁有一對翅膀,與郭大路春風一度後,翅膀脫落。這翅膀是白素貞的本命法器,必定極有靈性,卻沒想到,白素貞甘願奉獻出來,做了這件背心。

 嗯,白素貞獻出的是翅膀,那陳青黛獻出的是什麽?

 郭大路把背心翻來翻去,看不出這上面有什麽物件兒,是從陳青黛身上來的,當時白素貞的話硬生生被陳青黛給打斷了。只不過,陳青黛原形是龍,身形巨大,隨便從身上弄些什麽小東西下來,就夠拚湊這樣一件背心的了。

 郭大路在那兒胡亂猜測,水井洞府內,白素貞正在問陳青黛:“黛玉姐,你為何不讓我告知相公真相?那件背心之所以能防中級法術法器,主要靠的還是你的鱗片。你為了蛻這鱗片,不知吃了多大的苦。我可是看到了,那床榻上到處是你身上流下的斑斑血跡。”

 陳青黛咬了咬唇,白素貞說到蛻鱗之苦,她的身子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實在是那痛楚不堪回首,至今回想起來,依然心懼不止。

 陳青黛揮了揮手:“好啦好啦,小螞蟻,你不要盡說我了,倒是你自己,為了你家相公可是付出了所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此前郭大路和你雙修,你的一身功德蕩然無存,只能依靠少量靈力施法,如今又失去了本命翅膀,現如今,一隻普通的山野精怪都能打敗你。你這樣傾盡所有,又是何苦來?那郭大路還不是娶了大妞?我也聽你說過一些21世紀的電視劇,你可不成了那種一心付出所有的‘傻白甜’女子,而郭大路,成了忘恩負義,得了好處就要飛的‘鳳凰男’?”

 白素貞鼓掌而笑:“黛玉姐,你現在對相公所來的21世紀了解得越來越深了,這‘傻白甜’和‘鳳凰男’形容得極是貼切。”她面容一正:“黛玉姐,我說我願意為相公付出所有,並不是虛情假意,我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相公和他的那個神器帶來的,如果沒有相公,我們什麽都不是!”

 陳青黛咬了咬唇,突然道:“那可未必,就算郭大路這家夥有點意外,不是還有那神器在嗎?我看你如今看神器傳送來的書籍極是流利,想來就算沒有郭大路指點,你也能領悟書上高深的知識。”

 這倒是實話,郭大路在黃粱一夢中學了十六年,白素貞陪讀也學了十六年,她聰慧遠在郭大路之上,如今自學了大量垃圾桶傳送來的書籍,其學識早在郭大路之上了。說不得,就算郭大路真有了個意外,白素貞也能挑起科學門傳承的大梁。

 然而,白素貞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直視著陳青黛的眼睛:“你當真以為,失了相公,這神器依然還會傳東西過來嗎?”

 陳青黛一怔,繼而明白了白素貞話中之意,猛地跳了起來:“你說什麽?你難道說,這神器與郭大路是一體的?郭大路在,那神器才能傳送物體,失了郭大路,那神器就、就--”

 白素貞低聲道:“你我都清楚,所謂的神器,只不過是垃圾桶,我有種預感,如果相公出了意外,那垃圾桶就會成為真正的垃圾桶,什麽東西都無法傳送了!”

 陳青黛沉聲道:“你憑什麽這樣說?”

 白素貞搖了搖頭:“我沒有憑證,這只是直覺,我覺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究竟是垃圾桶帶郭大路來到我們的世界,還是郭大路帶垃圾桶來我們的世界,誰也說不清。我只知道,現如今的一切改變,都是郭大路帶來的,你我,絕不能沒有他,大李朝,也絕不能沒有他!”

 這天,元月元日,後隆村村民們早早就出了門,聚集在郭大路家門口,等著看新郎官接新娘--李波倒是提過,這迎親大典該在鄞縣城舉行,讓十裡八鄉的百姓都來看看科學門掌門大婚的派頭,卻被郭大路和大妞否決了,兩人都覺得沒必要搞得這樣鋪張。最後,郭大路命鄞縣城大世界免費迎客,也算是與民同樂,至於大婚的種種儀式,就在後隆村舉行。

 郭大路正在王德恩幫助下,穿新郎禮服--一身長袍大袖,外加一頂烏紗帽,象極了旅遊景點裡那些拍古裝婚俗的遊客,只不過,今天的日子特殊,郭進是無論如何不會讓他穿工裝的,為了讓這便宜老爹高興,郭大路只能隨他折騰。

 費了半天勁兒,郭大路總算把禮服穿好了,整個人就象個大紅燈籠,上面還有各種掛飾搖來顯去,這些玉器金器都有講究,不是保佑子孫綿綿,就是保佑升官發財的,所以一樣都不能少,而且還不能磕著碰著。郭大路踩著厚厚的官靴,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可比踩高蹺還難,腳下都是虛的。

 郭進匆匆跑了進來:“禮服可穿好了?吉時已到,趕緊出發吧。”

 郭大路邁著外八字,一搖三晃往外面走,嘴裡嘀咕著:“大妞家就在隔壁,非讓我繞著整個村子走一圈,真是沒事找事。”郭進一瞪眼,郭大路一縮脖子,不敢多嘴,快步出了門。

 郭家門口,早就備下了一個坐騎--不是大黑又是誰?

 原本諸家送了一匹良駒來,渾身雪白,極是神駿,讓郭大路在大婚時騎用,可大黑衝著白馬一瞪眼,叫了一聲,那白馬就嚇得跪倒在地,屎尿齊流。於是郭大路迎親大典,就成了騎牛,而不是騎馬。不過後隆村的村民們倒不怎麽在意,以前他們迎親,能騎頭大叫驢就已經不錯了,這大黑可是妖牛,比什麽白馬拉風多了。

 大黑頭上掛著大紅彩球,看到郭大路出來,就自覺地跪下了四蹄,郭大路穿著長袍,扶著紗帽,爬上了牛背,大黑一聲長哞,站起身來,穩穩當當向前。空中飄著雲團小白,灑下了雨--卻是鮮花、果子、糖果之雨,惹得下面的孩子們一陣爭搶。

 郭大路身後,自然是幾抬聘禮,只不過,與尋常人家的金銀財寶,布匹綢緞,房契地契不同,郭大路的聘禮,卻是一抬土豆,一抬棉花,一抬各色水果,一抬鮮嫩的蔬菜,一抬精鋼,最後一抬,卻是幾塊透明之物--這就是玻璃了。

 其實有了高溫窯後,玻璃的燒製極為容易,那次劫雲天雷打在後山洞上,巨大的能量就將一片沙子打成了玻璃。民間爐窯也曾燒製出小粒的玻璃珠,所以趙康倒是認得此物。後來見郭大路用一口口大缸--鉛酸電池困住了天雷,就來詢問郭大路,能否用天雷製作一些玻璃珠出來,那玩意兒極是金貴,比東海珍珠還值錢,只是產出極少,富貴人家重金難求。

 郭大路聽了大笑,這用天雷造玻璃,也實在太浪費了。

 他隨手就寫了一份配方出來,只不過是石英砂、鹼、石灰等,更重要的是,他手裡原本就有一些垃圾桶傳來的玻璃碎片,全都給了趙康,讓他自行燒製。

 趙康捧著配方和玻璃碎片,如同抱著金娃娃一樣,一頭鑽進工坊裡,守著窯就不肯出來了,終於在最近製成了幾塊玻璃,只不過這玻璃雜質提純不夠,卻是有色的,但即便如此,也已經是了不得的寶貝了。

 有了玻璃,鏡子也就不遠了,接下來,就到了郭大路數錢數到手抽筋的時候。

 在村道兩旁觀禮的百姓中,也有從附近鄉鎮前來看熱鬧的,有個賴漢無知,看那抬子上不是泥疙瘩,就是尋常的蔬菜,不禁笑道:“我還以為後龍先生的聘禮都是珠光寶氣,富貴逼人呢,怎麽全是些田裡的莊稼?”

 他這話, 立刻惹來了旁人的不快,有個義學的學生跳了出來,卻正是苟布理,他今天穿著工裝,帶著一把木刀,正在值勤,原來他新近入了浩哥兒親自帶隊的體育興趣小組,整日價在高爐車間試槍試炮,也參與槍械的製作,面對這些驚天神器,對郭大路佩服得五體投地。

 說起來,苟布理一家全是托了郭大路的福,才過上了好日子,如今他的爹娘承包了好大一塊上好的良田,雖然因此也欠下了雪糖鋪子不少人民幣,但雇了工,買了牛,只等開了春,就能播種下滿滿的希望。

 而苟布理當上夜校掃盲的小先生後,也能給家裡帶來幾個現錢,貼補家用,他娘早就盤算著該蓋個新房子了,要不然,不好給苟布理提親。

 現在聽到有人嘲笑恩師,苟布理不顧自己正在值勤,要守紀律,跳了出來,指著那外村人道:“你這外來的漢子,懂什麽好歹?那泥疙瘩就是聞名天下的神豆,畝產萬斤,連當今聖上也視為祥瑞。這蔬菜更了不得,如今正是寒冬,只有後龍先生的塑料大棚一物,才能逆天而為,種出新鮮蔬菜來,還有那棉花,此物一出,連絲綢也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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