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冷墨叫上六個新兵,仍是拉了兩架板車,直奔那個醫藥研究所。
由於大部分道路都被他們清理通暢,隻用半天時間就到了目的地。
赤炎虎對別人來說是個威脅,在冷墨眼裡和小貓無異。一個水球當頭罩下,幾分鍾就讓它窒息而死。
到了下午,冷墨等人正在翻找資料,姚曄帶著一隊人馬自下風處悄悄靠近。
要說這女人也算幹練,昨日在這裡一番偵查,探明了赤炎虎的底細,回到京管會針對性地召集人手,今日又帶著全新的團隊趕到研究所,不過比冷墨晚了幾個小時而已。
可惜有些事差一分鍾都不行,更何況是幾個小時。
當姚曄等人從廢墟後面探出頭來,見到那幾個翻找資料的身影,再看到一旁赤炎虎的屍體,以及處理虎屍的熟悉面孔,就知道自己這次什麽都分不到了。
“姚隊長,別來無恙啊!”冷墨早知道姚曄到了附近,又“看”著他們小心翼翼地從廢墟中爬過來,此時與其說是打招呼,不如說是故意挑釁。
“還是冷隊長出手不凡,輕松解決了赤炎虎,小妹甘拜下風。”姚曄知道藏不住,乾脆大大方方地站出來。
冷墨見姚曄打招呼的時候目光不定,知道她想分一杯羹。之前這女人想吃獨食,騙自己說其他的研究所都已經搜索過了,讓冷墨對她的印象不太好。但是京管會實力強,底子厚,只有他們才能讓這些資料發揮最大的作用。
以冷墨今日的能力和地位,已經不必和小姑娘爭一時長短,更不必對知識敝帚自珍。因此他只是稍微猶豫一下,就說道:“你們從那邊開始搜索。還是老規矩,內容共享,原始資料各分一半。”
姚曄沒想到對方竟然會主動提出分享成果,驚奇之余,趕緊安排手下人乾活,生怕冷墨改了主意。
她身後那些隊員大都沒見過冷墨,反倒覺得理所當然。
一個女隊員輕聲笑道:“姚姐姐,那人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否則怎麽會把這麽大的功勞讓給你?”
不等姚曄回答,另一個中年婦女道:“必然是了。姚隊長要長相有長相,要能力有能力。哪方面都沒得挑,誰見了不動心?”
旁邊一個年輕人卻道:“那也未必,也可能是那人知道京管會的名頭,想著獻一份見面禮呢。”
肖杉插言道:“你們不要亂猜了,那位冷先生的實力高深莫測,想要什麽都是一句話的事,根本用不著和咱們耍心眼。”
於溟鯤也說道:“老肖說的沒錯。那人要是想加入京管會,上頭肯定要把他供起來。你們背後調侃幾句,他也不會怪你們,但是可別想著去人家面前挑釁。出了問題,就是姚隊長也兜不住。”
那挑起話頭的女隊員不服氣地說道:“就算他有那個本事,我就不信他對姚姐姐不動心。”
肖杉等人心道:“人家身邊已經有兩個女人了,實力容貌都不比姚曄差。是否看得上咱們隊長還真難說。”
不過這幾個人都是社會上打過滾的,自然不會把心裡話說出來。只是避重就輕地說道:“姚隊長在他面前自然是有面子的,我們只是提醒你們幾個,不要因此看輕了人家。”
倒是姚曄很有自知之明,道:“人家要是能看上我,說起來倒是我高攀了。如果我情報無誤,那人只要**口風,上面就會把我打包送到那人床上去。”
那些隊員都知道姚曄是有些背景的,聽她這樣說,
才對冷墨有個準確的定位,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 姚曄笑道:“看你們那沒見識的樣子。他實力再強,一顆心也是肉長的。要論玩感情,還得看女人的手段。你們認真乾活兒,我去找他拉拉家常。”說罷扭著水蛇腰向冷墨湊過去。
“冷大哥,您把這麽大的功勞送給我,小妹承你的情了。”姚曄話音剛落,就察覺到一絲危機感從天而降。她前幾日和冷墨等人相處時間不短,知道這是薑白露靠近的預兆,連忙招呼道:“白露妹子,我隻說些正經事,你可不要多心哦。你若是再往前走,我這腿一軟,讓冷大哥扶還是不扶呢?”
薑白露停下腳步,道:“你可以坐在地上說。”
姚曄說道:“妹妹說得也對。”說著在廢墟中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她不坐還好,這一坐腿也長,臀也翹,全身擺出一道柔美的曲線,比站著更加妖嬈。
薑白露知道她有意挑釁,便要走上前幾步,嚇唬她一下,殺殺她的威風。卻聽她說道:“妹子你要是再走近兩步,姐姐我嘴唇都哆嗦了,可就說不了話了。”說著手指紅唇,向薑白露眨眨眼睛。
這女人心氣極高,見了其他女人就要壓人一頭。薑白露和吳雪雁整體實力和她不相上下,身邊又有冷墨這樣的強者,早已激起她的好勝心。她自知在其他方面也沒什麽優勢,唯有一身妖嬈的風韻,完勝兩個清純的小姑娘。此時將自己的特點展示出來,果然氣得薑白露柳眉倒豎,不禁讓她十分得意。
忽聽冷墨插言道:“姚隊長這麽弱不禁風,恐怕是病了。露露,你就在這裡陪陪她。讓她多休息,少說話。”說罷向一旁走開。
薑白露立刻笑逐顏開。
女人吵架的終結技是什麽?拚男人!
你固然搖曳多姿,沒人欣賞有什麽用?
薑白露有冷墨幫忙,心情大好,嘴角含笑,向姚曄一步步走去。
姚曄連忙跳起來後退幾步,道:“白露妹妹,剛才都是和你開玩笑的。姐姐真的有話要說,你們一起聽聽好不好?”
薑白露知道對方人多,真鬥起來也很麻煩,既然佔盡優勢,對方也已經服軟,自己樂得見好就收,道:“你就站在這裡說吧,我們都聽得見。”
姚曄道:“我聽說昨天京營那邊得到了一車研究資料。”
冷墨道:“我送給高論的。”
姚曄道:“為什麽你自己不留著,反而給了他?”
“我們有交情,也有交易。”冷墨道。
姚曄又問道:“龍拳營地的首領叫薑駿,不知道和白露妹妹是什麽關系?”
“我父親。”薑白露道。
姚曄笑道:“京都管理委員會,誠邀各位加盟,不知道冷大哥願不願意?”
這邀請看似突如其來,但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已經聽明白她的潛台詞。
龍拳營地是薑白露親生父親的基業,冷墨等人在外面得了好處,不給自己的營地留著,反而送給了外人。
這說明了幾個問題:
第一,龍拳營地實力弱小,無法發揮那些研究資料的價值。這樣的勢力根本配不上冷墨這樣的高手。
第二,龍拳營地的人和冷墨關系不好,只會嫉賢妒能,高手不得重用。
第三,冷墨和高論是公平交易,可見兩人互相認可對方的能力。
第四,冷墨肯把寶貴的資料送給別人,展現出了遠勝常人的胸懷和眼光,這些特質值得各大勢力重視。
綜上所述,京管會這樣的組織,和冷墨這樣的高手,正是一對絕配。
冷墨聽到這個邀請,笑而不答。
姚曄頓了頓,說道:“冷大哥要是來到京管會,絕非普通隊長可比。您如果有志於仕途,自有大把的職位等著您;如果想征戰四方,要人有人,要錢給錢;如果想做些研究,所有資料儀器,優先歸您使用;如果想逍遙自在,只需掛個虛職,想幹什麽隨您心意;如果想隱居鬧市,我們也絕不輕易打擾。”
冷墨呵呵一笑,道:“你們是打算把我供起來嗎?”
姚曄也笑道:“就是讓您做個供奉。”
冷墨道:“你們對我評價太高, 我恐怕承受不起啊。”
姚曄搖搖頭,道:“我承認高層對你的評價太過草率。不過我們已經錯過一次機會,讓我們追悔莫及。這一次,我們不想再錯過了。”
冷墨猜到她說的那次被錯過的機會,大概和高論有關,忍不住問道:“高論的女人,後來怎麽樣了?”
姚曄道:“死了。高論和她的家族關系不好,她夾在中間難做人,最後主動上戰場……”或許是同為女人的緣故,她說到這裡感觸頗深,歎口氣道:“女人本就難得自由,末世之後更是如此。”
冷墨打斷她的感慨,道:“我回去想想,如果同意的話,就去京管會找你。”
姚曄雖然沒有得到確切的回復,但是任務也算完成了一半,當即留下聯系地址,道:“你只要報上自己的名字,就會有人接待你。”
看著姚曄轉身離開,冷墨對薑白露說道:“剛才她給我的所有選擇,我竟然一個都不想選。”
薑白露道:“我知道。她每說一個,我都覺得你不想要那樣的生活。但是我也不知道你需要什麽樣的生活。”
冷墨道:“末世前,我家裡有錢,只要自己不作死,足夠我吃喝一輩子。那時候我的理想就是憑自己的本事找一個老婆。我希望自己的女人,欣賞的是我的能力,而不是我家裡的錢。末世之後,我這些理想都實現了,人生反而沒有意義了。”
薑白露想了想,道:“如果你不知道該做什麽,那就給自己打造一片樂土吧。將來我們的孩子用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