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哲開著皮卡在最前面,不但負責開路,還同時用望遠鏡偵查,如果不是身具異能,還真沒辦法這樣一心二用。吳雪雁坐在他的副駕押車,寵物們則坐在後排。
“冷哥,前方沒發現任何異常。”方哲通過步話機向隊尾的冷墨匯報情況。
“我這裡也沒發現問題。你先找個工廠,咱們五點之前宿營。”冷墨回復道。
方哲接到命令,仔細搜索,找到一個燒瓷磚的工廠。大家把三輛車停好,冷墨分配任務道:“這廠子還沒有人來過,裡面沒有生物。吳雪雁你帶著寵物巡視一圈,方哲你去樓上挑個地方放哨,韓學林、秦玉泉、齊青蕾,你們三個把車停到廠子裡鎖好。都完事之後,到辦公樓大廳集合。都注意安全,殘陽的人隨時都可能出現。”
說完帶著薑白露和王曼柔,進了辦公樓,走馬觀花式地搜索起來。冷墨邊走邊說道:“從我的感知來看,周圍沒有什麽威脅,不過為了防止意外,咱們還是一起走一圈看看。”
不多時,大家都完成了手頭的任務,集合在辦公樓大廳,只有方哲在三層的會議室放哨。冷墨說了一下自己的搜索結果:“這廠子不大,也沒有食堂,倒是有個廚房,裡面還有點存糧。一會兒小韓你們去清點一下帶走。吳雪雁和薑白露安排訓練和守夜的事。”
剛安排完,步話機裡傳出方哲的聲音:“冷哥,有兩輛車進入視野了,很像殘陽的人。”
冷墨回復道:“讓他們靠近點兒,你先確認一下是不是殘陽戰隊。如果是,及時通知我。”說著帶所有人上樓。
不一會兒,方哲匯報道:“冷哥,見到幾個熟面孔,就是殘陽的沒錯。”
冷墨拍手道:“好!兩輛車啊?看來這幾個余孽都到齊了,這次就來個一勞永逸。”接著安排道:“你們都準備好,方哲用步槍,其他幾人拿好武器,躲起來不要被流彈誤傷。等我說開槍的時候,方哲你優先乾掉對方用步槍的人。”
“明白!”方哲躍躍欲試,他拿到槍後,還沒有真正使用過,現在終於等到了機會。
冷墨蹲在窗口偷眼觀看,殘陽的兩輛車一前一後進入他的感知范圍,一百米,八十米,“射擊!”冷墨果斷下令。
“砰!砰!砰!”方哲連射三槍,一發也沒有打中,卻引起了對方的警惕。兩輛車一前一後停下,車上的人連滾帶爬地下車,全部躲到車後面,每人掏出一把手槍,乒乒乓乓地向工廠方向還擊。
“呵呵,第一次用,不太熟悉。”方哲慚愧地解釋一下,接著道:“他們這是幹什麽呢?離得這麽遠,手槍根本打不中我們啊。”
冷墨呵呵一笑,道:“這些人都是以前都是老百姓,連手槍的有效射程都不知道,而且據我觀察,他們其實根本不知道我們藏在哪個房間裡。所以接下來就是你的時間了,好好熟悉一下槍械操作,先把用步槍的乾掉,然後慢慢收拾用手槍的。注意不要被流彈擊中,擊中了那可就中大獎了,不過要去閻王爺那裡去領。”
“放心吧冷哥。”方哲自信地道:“我現在就已經熟悉了。”說著探出身去,“砰砰”兩槍。樓下立刻一片騷亂。
“老大中槍了!”
“老大死了!”
“把他的槍給我!”
“咱們快跑吧!”
“砰!”剛拿到步槍的人又倒在地上。
“快上車!快上車!”
“跑吧!老大都死了,還給誰賣命?”
“砰!”又一個人倒在地上,
步槍就掉在他腳邊。 “別犯傻了,誰拿步槍誰死,還不快走!”
“砰!砰!砰……”一陣槍聲想過,世界安靜了,所有人都倒在血泊裡,一個也沒有逃走。
“十連殺,感覺怎麽樣?”冷墨問道。
方哲皺著眉頭,道:“用槍方便多了,也不會覺得下不了手。就是瞄準鏡裡看的太清楚了,心裡堵得慌。”
冷墨拍拍他的肩膀,道:“先休息一下,如果想吐不用忍著。我們去清理一下戰場。”
十具屍體非常惡心,因為槍傷創口太大,血流得滿地都是。冷墨指揮者韓學林和秦玉泉:“把屍體都拖到路邊,不要阻礙交通。注意不要把血粘到身上。”又對齊青蕾道:“把槍和子彈都收起來,注意把保險關了,不要走火。晚上你們好好保養一下,以後還能用得上。”
他自己檢查了一下車輛,前一輛車的車窗有些破損,但是開起來沒問題,後一輛車更是完好無損。車裡有一些存糧和汽油,正好補充了自己日漸匱乏的物資。
冷墨把兩輛車開到路的另一邊停好,用鑰匙在車身上分別寫道:“此車有油能開。某年某月某日,火種小隊,傳承人類文明火種。”然後把鑰匙放回車上。
“這次戰鬥我們收獲不小。”打掃完戰場的韓學林,向冷墨匯報情況:“武器方面:共有步槍一把,彈匣三個;手槍十二把,彈匣十五個,子彈還沒有清點。另外有短刀四把,消防斧兩把,工兵鏟兩把。”
“糧食方面:午餐肉五十罐,大米七十斤,真空包裝的熟食三十份,礦泉水三件,兩箱啤酒,兩條煙。”
“其他的主要是三桶汽油,大概120升。”
冷墨一邊聽,一邊記,一邊點頭道:“不錯不錯。你做得很好。一會兒你們把手槍都擦出來,然後統一保管。這事抓緊辦,不要耽誤。做飯的事,讓小齊一個人乾就行了。”
打發走了韓學林,冷墨叫來薑白露和吳雪雁,說道:“現在咱們武器不少了,但是分配上有一些問題。方哲是和咱們一路打拚過來的,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也沒有背叛,可以信任。所以我給他配了全套武器裝備。王曼柔雖然總是和我頂嘴,但是總體來說,還是識大體顧大局的,不會出大問題,我打算給她配上一把手槍,一把短刀。剩下的三個人,我還是拿不定主意。第一,他們都不是進化者,和我們階級不同,沒有那麽親近。第二,他們和我們沒有共患難的經歷。第三,他們以前的生活環境比較複雜,年紀又小,不知道心理上是否成熟。可是現在武器多了,他們幾天來又沒什麽過錯,我怕不給他們分配武器,會鬧情緒,反而讓他們生出別的心思來。”
吳雪雁道:“既然摸不準底細,就不要給他們東西。否則再養出一個余光傑,咱們可承受不起。”
薑白露想了一會兒,道:“一味地提防也不是辦法。要不要設計個任務,考驗他們一下?”
“不行。”冷墨立刻搖頭否定,“真正的感情,最不能容忍考驗。如果把感情推到利益的對立面,看似是讓他們自主選擇,本質上卻是我們主動把他們推到了背叛的邊緣。做蠢事的其實是我們自己。我們應該盡量保護他們,不讓他們陷入困境,面臨一個又一個抉擇。這樣才能得到真正的感情。”
薑白露點點頭,道:“你說得對。我們不應該把他們送進困境,再審判他們。既然不能不給,也不能立刻就給,那我建議和他們明確一個獲取武器的途徑。比如,遇到什麽情況,可以有武器使用權;有什麽樣的貢獻,就能獲取武器的所有權。”
冷墨點頭道:“這樣好,你們兩人商量一下,看看怎麽做一個獎懲制度出來。”
吳雪雁奇怪道:“以前咱們的隊伍裡那麽多人,也沒見你打算做個正規的制度。怎麽現在人少了,反倒有了想法呢?”
冷墨笑笑,道:“高論和我說過,如果有一天黃袍加身,我是沒有選擇權的。所以我提前練習一下。你們認真工作吧,我去找方哲研究一下明天的路線。”
看著冷墨離開,吳雪雁問道:“這個高論到底是什麽人?這兩天聽你們說起好幾次了,為什麽冷墨對他這麽推崇?曼柔姐對他那麽崇拜?”
薑白露一攤手,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人,不過能得到冷墨的認可,肯定不是普通人。”
吳雪雁摸摸薑白露的額頭,道:“你被冷墨灌迷藥了?這才幾天,就言聽計從了。”
薑白露拍掉吳雪雁的手,道:“他就是好。你也挑不出毛病來。”
吳雪雁氣道:“小妮子,離開我幾天就不服管了。他大男子主義,剛愎自用,對我們這些隊友也沒有推心置腹,我們到現在也不知道他的能力。怎麽樣?是不是全都是毛病。”
薑白露聽了反而更高興,心道:“我知道他的能力,他對我推心置腹了,你們都不如我親近。”表面上假意生氣道:“他有能力有魄力,自己做決定,自己承擔後果,這樣有什麽不好?而且哪個男人沒有小秘密,更何況保命的底牌,難道還廣播的天下皆知嗎?”
吳雪雁道:“你這是情人眼裡出西施,我不和你爭。快乾你的活兒吧,你男人給你安排的,把制度定下來。”
兩人正說著,王曼柔走進來道:“冷墨呢?狗狗們好像有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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