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狗都被吳雪雁起了名字,邊境牧羊犬最聰明活潑,叫“蹦躂”;德國牧羊犬強壯憨傻,總是被虎斑貓當成坐騎,叫“坐墊”;柯基進化出了超快的跑速,叫“”;虎斑貓沒有正式的名字,因為無論叫什麽名字它都會不屑地扭頭不理你,只有當你叫它“高手”時,它會抬頭看看你。 犬類的感知能力在小隊中最靈敏,虎斑貓也比不上它們,更不要說幾個人類了。因此犬類的各種表現,是小隊成員預知危險的重要參考信息。尤其是“蹦躂”,它不但感知能力較其他兩個同類更加靈敏,也更擅長和人類交流。吳雪雁第一時間帶著它去找冷墨,此時後者還在和方哲研究明天的行程。
“蹦躂,告訴隊長發生了什麽事。”
“蹦躂”走到窗口,深處前爪一指。外面天色已經昏暗,什麽也看不清。方哲拿起望遠鏡看了看,皺著眉頭道:“好像地面上有什麽東西,不過看不清。太遠了,天色也暗了。”
“蹦躂”在地上畫了幾下,三個人湊過來審視一番。
“這是什麽?氣球?”冷墨問道。
“氣球應該是圓的,這個可能是棉花糖。”方哲分析道。
“笨!這是老鼠。蹦躂是告訴你們那邊有老鼠!”吳雪雁嫌棄道。
“嗚!”“蹦躂”對吳雪雁表示肯定。
方哲舉起望遠鏡,又看了看,道:“老鼠啊!那這些老鼠可不少啊!”
“不少是多少?”吳雪雁追問道。
“好幾百吧?要不就是好幾千?我也沒見過這麽多老鼠,不知道怎麽數啊。”方哲無奈道。
冷墨道:“他們很可能是被殘陽小隊的那十具屍體吸引來的。估計不會到廠區裡面來。我去布置一下,你們繼續監視著,不要放松警惕。”
果然如冷墨所料,這一大群老鼠在屍體周圍停下來,並沒有繼續前進,而是直接開始進食。雖然距離較遠,天色又暗,聽不到也看不到,但是想到五六十米外就有幾百隻老鼠在啃噬人類的屍體,大家都有些毛骨悚然。
冷墨尤其感到難熬,因為這場老鼠的大聚餐就在他的感知范圍內,並且作為偵查主力,他不能把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只能認真地看著老鼠們將十具屍體啃成骨架。
“有問題。”雖然是迫不得已,但是觀察下來,還有意外收獲,冷墨面色凝重道:“這不是普通的鼠群。不但規模大,而且有組織。它們進食的時候是分批次進行的,一部分進食,一部分警戒。先吃飽的也不是四下亂跑,而是向同一個方向撤退。”
“那我們怎麽辦?要不要現在轉移?”吳雪雁問道
冷墨搖搖頭,道:“不要亂了陣腳,現在天色晚了,正是變異生物活躍的時候,外面未必比這裡安全。另外路上並不好走,萬一遇到要棄車的情況,我們就更加危險。還是在這裡等著,萬一鼠群只是路過,咱們就相安無事;如果真的衝突起來,我們也不用怕。我剛才試過了,這些老鼠只是數量多,還是很容易殺死的。我抓緊時間去休息。蹦躂,一會兒如果老鼠往這邊跑過來了,就去叫醒我。”
冷墨說完,自己拿了一個軍用水壺,挑了一個房間睡覺去了。他擁有控水的異能,當然不需要水壺裝水,這裡面裝的其實是“練功藥劑”。白天在薑白露出汗的時候,他暗中收集了汗液,和水混合儲存在水壺裡,晚上睡覺的時候,將水壺打開放在枕邊,水蒸氣就能讓他做噩夢。這個方法是他今天剛想到的,
不過薑白露並不相信,“以你的智力會剛想到?你就是為了找機會進我房間!”最後冷墨又收獲了腰間一塊烏青。 鼠群並沒有再出現,冷墨踏踏實實地睡了一夜。早上剛起來,韓學林又來匯報:“隊長,我昨晚想到,對講機需要充電了。雖然現在還能使用,但是恐怕撐不了兩天。如果沒有充電的地方,我們可以找找有沒有其他型號的對講機,或者型號合適的電池。”
“明白。我會考慮。”冷墨把他打發走,然後叫來薑白露,把事情安排下去。
吃完早飯,八個人和四個寵物集合,薑白露開始安排工作:先為方哲和王曼柔發放了武器,然後宣讀了剛剛制定的《武器管理暫行辦法》,最後宣布了當天的行軍路線和搜索任務。
冷墨最後一揮手,“出發!”
……
“報告隊長,我是方哲。前方到達東山市,是否進入市區,請指示。over!”
“我是冷墨。進入東山市,然後靠邊停車。over!”
放下對講機,冷墨對薑白露道:“為什麽一晚上過去,大家變化這麽大?好像忽然從遊擊隊變成正規軍了。”
薑白露道:“這個當然是吳雪雁的功勞了。她昨天聽了你的話,就去找每個人做思想工作了。她啊,早就想這麽做了。她有強迫症,喜歡一切都整齊規律。你第一次總結《末世經驗》的時候,她看著你把所有內容整理成一條一條的,心裡都要樂瘋了。”
“原來如此。”冷墨沒想到吳雪雁還有這樣的性格特點,“不過這樣也挺好的,能者多勞。這些事都有她去處理,我就可以偷懶了。”
“你才不懶。雖然你不愛動手,但是你愛動腦子。”薑白露說道。
坐在後排的王曼柔聽他們說話一個勁撇嘴,要不是昨天吳雪雁找她談過,讓她維護冷墨的權威,她早就出言嘲諷了。好不容易等車隊停下來,她趕緊下車,心道:“與其讓你們虐狗,還不如我自己去喂狗,一會兒我就申請去頭車和狗狗們在一起。”
冷墨見大家到齊了,示意薑白露展開一張地圖,道:“這是東山市的地圖,不過也是五年前的了,只能做個參考。”
眾人圍成一圈,薑白露對著地圖講到:“這幾個位置是我剛才找出來的大型商業區。如果要一次性大規模地搜集物資,這些地方是最方便的。另外從我們現在的位置輻射出去,這幾個地方,應該是物資較豐富的地方。”她一邊說著,一邊在地圖上指出幾個點,然後說道:“到底把哪些地方做為目標?大家有什麽建議,可以發表意見。小齊先說。”
“啊?”齊青蕾沒想到自己排在第一個,有些懵,低下頭說道:“我沒什麽意見。我不知道去哪裡,都聽隊長的。”
薑白露對她的說法沒有任何評價,接著道:“小秦說。”
秦玉泉見第一個點了齊青蕾的名,就猜到自己排在第二,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道:“我覺得市區裡的幾個地方太遠,恐怕路上也不好走,車都要留在市區外圍。所以我建議,還是搜索附近的這幾個目標。如果要深入市裡,我建議留幾個人在這裡守著車輛。別的沒了。”
薑白露點點頭,道:“小韓。”
韓學林道:“我同意小秦的建議。不要深入,直接搜索附近的目標,不管有沒有收獲,盡快離開,早日北上。”
薑白露又示意王曼柔,後者表示沒有意見,和齊青蕾一樣,服從組織分配。
接下來是方哲表態:“我建議深入探索,不僅搜索這些商業區,一些飯店、廠區也可以進去搜索。主要是為了給對講機更新換代。早上小韓提出這點,我覺得很對,現在很多用電的設備,其實都需要更新,除了對講機,還有手機和電警棍,僅靠車上充電實在供不上。”
吳雪雁在大家講話的時候,一直在記錄,這時候輪到她自己,就將紙筆遞給薑白露,道:“我讚成深入搜索,不過所有目標都搜索一遍太費時間,最好是僅在附近找一圈,然後不管是否有收獲,立刻離開這裡,去下一個城市。”
薑白露最後一個發言道:“東山市是我們北上途中遇到的第一個大城市,但是城市規模比起省會和首都,還有很大差距,並且這裡是旅遊城市,工業和農業不是主要發展方向,所以我認為沒有大規模搜索的必要。建議縮小范圍,重點搜索幾處,然後盡早撤離。”
冷墨聽了大家的建議,說道:“大家的話都有道理。 該考慮的問題,都考慮到了。我基本認同。”接著示意薑白露宣布計劃。薑白露在地圖上點了幾處,道:“這幾處是附近的重點搜索區域,我們開車到附近,然後分出一部分人作為搜索隊過去,留一部分人守護車輛。”話音一頓,又指出幾處,道:“這一部分在城區北部,我們在搜索完附近的設施後,回來開車,繞城半圈過去,再搜索這幾處。如果都沒有收獲,就直接離開。”說完環視眾人,問道:“還有什麽想法?現在提出來。”停了一下,見大家都沒有說話,最後總結道:“那就出發。”
大家把車輛停在一個小區裡,先在周圍搜索一圈。半個多月來,小區已經成了比較安全的地方,大部分喪屍都被乾掉了,剩下的也都跑的不知所蹤。小區附近的店鋪也被幸存者們第一時間掃蕩了,沒什麽有用的東西留下。唯一可慮的就是變異生物。樓道是變異生物天然的避風港,它們沒有築巢做窩的能力,又不願在外面承受風吹雨淋,人類留下的建築就成了它們的第一選擇。然而這些對冷墨的團隊來說都不是問題。他們不但有自己的變異寵物,其中還有虎斑貓這樣的“大高手”坐鎮,普通的變異生物聞到味就會退避三舍了。吳雪雁點了方哲、韓學林、秦玉泉的名字,讓他們跟著自己和冷墨一起去搜索,其他的人都和四個寵物一起留守。薑白露雖然不想和冷墨分開,但是知道吳雪雁的安排自有深意,也就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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