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氣堂的老大放出光球,破了何應真的幻術,才發現窗外的人竟然是剛剛提及的冷墨。他不敢立刻上前圍攻,反而高聲提醒道:“是冷墨!大家散開,站到百米外!” 同時冷墨也做出反應,一邊抓住何應真的衣領,道聲“冷靜”;一邊在身邊凝聚出一道水牆。他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還有異能感知周圍的情況,見那老大下令之後,並非所有人都跑向遠方,有兩人反而手持步槍向他迅速靠攏。正所謂“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步槍子彈雖然在水裡只能射出三五米遠,但是冷墨也不能站在原地等人圍剿。只見他左手一揮,甩出兩條水龍,先將那兩個槍手遠遠推開,接著雙龍頭尾糾纏,在他身邊一卷,化作一股水浪帶著他和何應真迅速離去。
那老大反應也不慢,見兩人意圖逃走,手中又甩出一個光球,仿佛一道流星,直奔兩人而來。這光球無形無質,冷墨的感知中發現不了,但是那亮度和高溫,就是閉著眼也感覺得到。他剛逃出十幾米,就感到身後的水流被蒸發了不少,知道是義氣堂的手段,連忙催動水流,兜兜轉轉,希望將追兵甩掉。沒想到那義氣堂老大還有後手,光球雖然離手,仍然受他控制,在空中遊走盤旋,緊追不舍,雖然沒有砸到冷墨身上,但是將水浪蒸幹了不少。
冷墨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腦子可沒有停轉,隻這幾個呼吸的功夫,就根據記憶中的資料,猜到身後的東西是義氣堂老大發出的光球。知道了對方的手段,自然有破解之法。只見他在空中一陣衝刺,忽然一個急轉彎,衝到一棟高樓背後。
那老大指揮光球,全靠一雙眼睛定位,這下失去了目標,只能徒呼奈何。不過這小區畢竟是義氣堂的地盤,隨著守衛陸續反應過來,樓背後傳來一陣“砰砰砰”的槍響,幾個進化者也向冷墨的藏身處衝過去。那老大見兄弟們貪功冒進,連忙喊道:“都別過去,遠程射擊,拖住他就行!”話音剛落,樓背後傳來兩聲慘叫,緊接著一條水龍從樓頂衝天而起,不但沒有遠遁,反而朝著義氣堂的眾人衝過去。
“散開!散開!他攻擊距離只有一百米,遠程攻擊,耗死他!”老大話音剛落,眾人耳輪中想起“啊”的一聲尖嘯,震得大家心臟停跳,腦袋嗡嗡作響。義氣堂的眾人雖然難受,但是知道這是自己人的能力。再看空中的水龍仿佛被一道有形的聲波罩住,龍身劇烈震動水花四濺。水龍體內的冷墨也搖搖欲墜,似乎下一刻就要從空中跌下來。幾個義氣堂的進化者把握時機,立刻向他下方跑去,準備趁他跌落的時候補刀。
不想幾人還沒有就位,那嘯聲戛然而止!只見一百五十米外,那嘯聲源頭處,一個中年婦女仰面摔倒,死不瞑目。圍觀的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又見幾條血龍衝天而起,卻是準備補刀的幾位,都被冷墨抽幹了體內熱血。
“五、六,還有十三個。”冷墨在半空中笑道:“你們以後就叫‘義氣堂十三太保’吧。另外,你們知道的攻擊距離都是老黃歷了。”說罷在空中一個轉身,又向遠處的義氣堂進化者殺去。
義氣堂的老大豈能讓他在自己家裡橫衝直撞,雙手各揮出一個光球,同時喊道:“大家一起攻擊!”話音剛落,風霜火電四道攻擊同時向冷墨打來。
那道寒霜隻掃到水龍一個尾巴,就將水龍凍成了冰龍,接著風刃激射,將冰龍打成碎塊。冷墨從半空中跌落下來,光球、火柱和電光遲了一步,反被他就此躲過。
只見冷墨不驚反喜,半空中的冰塊隻稍稍墜落,就仿佛被人托著,又漂浮起來。冷墨踩著碎冰,落到地上,笑道:“我自己只能聚水,卻不能凝冰,多謝你們幫我補足攻擊力的短板。”一邊說著,一邊在地上跑動,身邊冰刃旋轉,碰著就死,磕著就傷,義氣堂的眾人被他追得四散奔逃,雖然進化者大部分沒事,但是普通的守衛被放倒了不少。 其實冷墨的攻擊距離雖然有所提高,卻並沒有比以前增加多少,他剛才之所以口出狂言,其實是怕了義氣堂放風箏的戰術。要知道他雖然精神力遠遠強過其他的進化者,但畢竟是肉體凡胎,如果義氣堂始終躲在遠處騷擾,他也只有被耗死的份。所以他乾脆虛張聲勢,讓義氣堂摸不準自己的底細,以為風箏戰術不管用,只能拉近距離,集合全員之力,和自己對拚。當時他已經想好,如果義氣堂不中計,他就只能避其鋒芒,帶著薑白露等人躲到互助會去。結果對手果然落入他的圈套,讓他大喜過望。不過義氣堂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一輪攻擊差點把他打下來,讓他落地之後心有余悸,乾脆不再到天上浪了,借助地面的各種掩體,和義氣堂的人遊鬥起來。
然而冷墨的計劃雖好,奈何義氣堂的手段也是層出不窮。那釋放風刃和閃電的兩人眼看被冷墨的冰刃追得避無可避,忽然一道火光從天而降,“轟隆”一聲在地上激起一片熱浪,漫天冰刃立刻化為水汽。那火光並未消散,而是收斂成一個火球,接著火球伸出四肢,挺起身軀,原來是一個進化者。
冷墨瞳孔一縮,如臨大敵。原來這人外號“隕石”,異能就是化作一團隕石,像炮彈一樣跳來跳去,每次落在地上,都能在周圍激起一股熱浪。冷墨本來對此人並不在意,可是剛才那一瞬間,他發現這人變成隕石後,體內竟然沒有水分。控水異能的殺傷力來自兩點,一是讓生命體脫水而死,二是用水流衝擊生命體的器官組織。隕石本身不含水分,自然不會因為脫水而死;他的主體是熾熱的石頭,也不是普通的水流能破壞的。
“這個隕石的異能,竟然完美的克制我。”冷墨暗道:“必須殺掉他,否則我寢食難安!”
他因為隕石的特質有所分神,漫天冰刃又消失了,防禦力大減。義氣堂的眾人看出破綻,紛紛亮出絕招反擊。
“當心!”何應真的叫聲及時傳來。
冷墨一個魚躍,跳進身旁的池塘,池塘裡的水如同被人推起,“嘩啦啦”聚到冷墨周圍,將幾道攻擊都擋在外面。他不敢原地停留,帶著池塘裡的水又跑動起來。
“住手!再動手我就殺了他!”
冷墨正在遊走,忽然聽到一個女人惡狠狠的聲音。他身後還有兩個光球,當然不敢停下來,但是百忙之中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個女人正用槍指著何應真的頭。
“少廢話,是我不想住手嗎?你沒見有人在追殺我嗎?”冷墨一邊高聲回答,一邊向身後揚起一股水流,衝散了一個光球。
“看來你的朋友對你不太重視啊。”那女人對何應真說道。
何應真瞥了她一眼,轉過頭不說話。
“冷墨,我數三聲,一,……”女人話沒說完,忽然頓住,接著軟倒在地。
冷墨一邊向何應真靠近,一邊道:“都告訴你了我攻擊距離很遠。”
義氣堂的老大冷墨有心救人,喝道:“抓住那小子!”一聲令下,幾個還能站著的守衛,將槍口齊齊指向何應真。冷墨異能發動,這些人慘叫聲連成一片,都捂住眼睛,倒在地上抽搐。幾個進化者見這些守衛全被放倒,生怕錯過時機,不約而同地跑到何應真身邊。
冷墨道:“以為有了人質,就能為所欲為了?反正都是個死,不如來個魚死網破!”說著不再向何應真身邊靠攏,轉身向人多處走去。只見他手一抬,就聽遠處一聲慘叫,一個人捂住雙眼,在地上打起滾來。這人的戰鬥力不強,只能通過對視催眠對手,一身異能全靠眼睛發動,中了冷墨的致盲術,就和廢人一樣。
義氣堂老大沒想到自己人質在手,反而激起了冷墨的殺意,高聲叫道:“冷墨!他剛救了你,你要恩將仇報嗎?”
冷墨理都不理,手一揚,兩條水龍飛出,鑽到釋放風刃和閃電的兩人口中。這兩人也是倒霉,剛才死裡逃生之後,見冷墨的冰刃消散,還想趕上來反殺,所以離得最近。
“殺!”老大見冷墨真的敢下殺手,當機立斷。
然而預料之中的情景並沒有出現, 幾個進化者一起倒地。冷墨算道:“十一減四,還有七個人。看來你們這個組合,只能叫‘葫蘆娃’了。”
話音剛落,“噗”的一聲,一顆子彈穿透了何應真的身體,射進花壇的泥土中,接著遠處傳來一聲槍響。然而何應真既沒有受傷,也沒有倒下,還是呆呆地站在那裡。
冷墨對義氣堂的人解釋道:“人家孩子早就躲起來了,這個幻象只是誘餌,專門用來釣你們這幾條魚。不過如果知道這孩子的老大是什麽人,你們絕對不敢對他下手。”他一邊說,一邊慢慢向義氣堂老大走去,嘴裡說道:“如今咱們已經是不死不休了,你們雖然有七個人,卻未必是我的對手。”
現在義氣堂只剩下七個進化者,分別是使用高溫光球的老大、銅頭鐵臂的老張、聲音沙啞的隕石、視力強化的狙擊手石翠蝶、釋放寒霜的李中客、噴射火柱的孔京天,以及倒地不起的催眠師小高。這幾個人除了隕石之外,都不是冷墨的對手,但是他們躲得太遠,這個距離只有致盲術有效果。剛才的戰鬥過程雖然短暫,但是冷墨費了這麽多心思,引誘他們向自己攻擊,又讓他們向何應真靠攏,就是為了將他們一網打盡,以絕後患。現在對手只剩下七個,他可不想功虧一簣,驚走了這幾個人。
哪知道冷墨剛走了兩步,義氣堂老大忽然喊道:“不對!他攻擊范圍不大,咱們散開,拖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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