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助會滲透到了軍隊裡,下一步他們打算幹什麽呢?”薑白露問道。 “我也不知道。”冷墨解釋道:“我只知道咱們這附近的情況,還不知道基地其他地方都發生了什麽事,所以也無從推斷。”
吳雪雁道:“你和互助會關系這麽好,為什麽不去打聽打聽?早一天定好計劃,早一天乾掉徐偉星,也就早一天出發。”
冷墨看看薑白露,後者扭過頭去不表態,他只能聳聳肩道:“我們再等幾天吧。想來他們這個計劃也不會拖得太久。該動手的時候,小戚會來通知我的。”
果然不出冷墨所料,隻過了一天,何應真偷偷找到冷墨,帶來一句話:“明晚義氣堂在其總部聚會。”
只要被冷墨搶先出手,無論對手是誰,都難逃一死。義氣堂雖然高手雲集,卻無人能在控水能力之下幸免。而冷墨之所以遲遲沒有對義氣堂下手,就是因為他們分散在基地各處,難以一網打盡。一旦有漏網之魚,自己難免陷入“千日防賊”的被動局面。因此,義氣堂聚會的時候,正是冷墨等候已久的時機。至於這些人為何忽然一個不落地聚到一起開會,冷墨就不想探究了,反正和互助會的謀劃脫不了乾系。
第二天入夜之後,何應真又偷偷與冷墨會合,施展幻術掩蓋住兩人的行動,一起來到義氣堂總部附近。
何應真道:“義氣堂本來有四十二個人,這幾天來死了不少,現在只剩下十九個。”他說著在眼前幻化出一張地圖,道:“這裡是他們總部所在,這裡、這裡……都有他們的暗哨。這裡……還有徐家派來的幫手。”隨著他口中說著“這裡”,地圖上相應的區域就會高亮顯示,有的地方還彈出了三維立體圖形。待他介紹完情況後,冷墨讚道:“幻術用的不錯!你這是自帶高科技啊!”
何應真靦腆一笑,道:“是戚老師教得好。”
冷墨指著地圖上的幾個崗哨,問道:“你說的這幾處距離太遠,而且都配有對講機。以我的速度,就算全速出擊,也必然給他們留出通訊的機會。小戚一定還有計劃吧?”
何應真點頭道:“那幾處都有人負責了。您只需要負責義氣堂會議室裡的十九個人。我帶您進去,同時外面的人也會各自就位。待外圍的崗哨被乾掉後,會有人通知我,然後您就動手。”
冷墨又問道:“你和那些對付外圍崗哨的人,是單向聯系嗎?”
“不是。”何應真拿出一根如同繪圖橡皮般大小的木條,道:“這就是我們的通訊工具,按住相應的位置,就會震動。它還有一根配套的木條,可以在五公裡內產生共振現象。我們靠這個和總部的戚老師通訊。”
冷墨看了看那根木條,不過是做家具剩下的邊角料,只是上面雕了一些符文,想來是徐昊陽的異能效果。
情況了解清楚,冷墨立刻行動,隨著何應真潛到義氣堂開會的地方。這裡本是小區物業的會議室,窗外緊挨著花壇和水塘,本是天然的“護城河”,可以防止外人靠近。然而在冷墨眼中,這水塘反而成了最佳路徑,讓兩人無聲無息地從水路潛到窗戶外面。
若是在義氣堂全盛時期,冷墨可不敢潛到這麽近的地方,因為那時候的義氣堂中有不少擅長偵查的高手。然而現在這剩下十九個人的資料都在冷墨腦子裡裝著,其中只有兩個人具備偵查能力,都是視覺強化,正好被何應真的能力克制。
兩人大大方方地站在窗外,一邊等待外圍的信號,
一面偷聽裡面的會議。 只聽一人高聲道:“我們的目的本是要在末世裡建一片樂土,可是如今血族一來,反而先開始壓榨百姓。普通人都被趕上了前線,咱們這些進化者卻躲在後面勾心鬥角,一個個想著坐收漁利。要是這樣下去,我看咱們趁早解散了吧。”聽聲音應該是孔京天。
另一個渾厚的聲音道:“小孔不要意氣用事。徐公子也有自己的難處。這兩天血族開始對著徐家的防區猛攻,另外三大家族又不肯援手,民間幾個組織也在搞小動作。大家都想著自己的利益,徐公子怎麽可能獨善其身?難道還要逼著他舍生取義?”
又一個清脆女聲道:“現在這個結果,還不是他自己造成的。前幾天血族攻擊其他區域的時候,徐公子要是肯派兵支援,也不會搞得現在各自為戰。”
一個沙啞的男聲道:“徐公子固然是有自己的算計。但是他的理念和手段,都是咱們共同認可的。再者說既然打定主意輔佐他,咱們也沒有回頭路了。你們想想,就這幾天的功夫,咱們為他得罪了多少人?現在若要甩開他單乾,只怕好漢架不住人多,沒幾天就被仇人殺乾淨了。”
一個尖銳的女生道:“可惜咱們戰隊太早,要是早知道戚家的癱少爺還活著,就能再觀望幾天。”
剛才那清脆的女聲附和道:“就是。哪怕最後還是選徐公子呢,有癱少爺這個外部威脅,咱們的地位也比現在高一些。”
那渾厚的聲音歎口氣道:“現在說這個也晚了。咱們的定位,也就是徐公子的暗探殺手,改變不了了。就盼著老大您在他面前多表現,將來能當個間諜頭子,咱們也跟著沾沾光。”
一個清亮的聲音道:“積極表現是必須的。只是現在徐公子自己也一腦門子官司,如果撐不過眼前這一關,大樹一倒,咱們這幫鳥雀都要完蛋。所以咱們也得賣賣力氣,別人靠不住,命運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裡。”
那沙啞的男聲道:“老大,這一點你不用多說,大家心裡有數。剛才小孔他們也就是發發牢騷,真到了該咱們使勁的時候,絕對不含糊。”
那老大道:“剛才你們都覺得‘癱少爺’難對付,其實大家都低估了另一個人,那就是孟嵐。這個女人回來沒多久,就把家族內的競爭者全殺死,繼承了諾大家業,手段十分狠毒。而徐公子之前已經認識她十幾年了,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她的能力,可見此人心機深沉。”
那清脆的女生道:“徐公子眼高於頂,看不起女人。這一點我們幾個姐妹早就領教了,活該這一次讓女人算計。”
那老大沒接她的話茬,自顧自地說道:“此女與‘癱少爺’聯起手來,互助會黑白通吃,蒸蒸日上。看這個發展勢頭,恐怕將來比那三大家族威脅還大。另外還有那個冷墨,能在徐家進退自如,之前咱們派出去的幾個兄弟也都屍骨無存。戰鬥能力強,又和咱們是死仇,雖然這幾天沒什麽動靜,也不能放松警惕。”
“這還只是外患。徐家還有內憂,那才是最大的威脅。徐公子兩個堂弟,一個叔叔,都在等著他犯錯,好趁機上位。最可氣的是,自從孟嵐拿下家主的位子,徐公子堂姐的心思也活泛了,打算做太平公主。真是添亂!”
孔京天問道:“老大,你說來說去,卻為什麽沒有提到城外的血族啊?”
“那是疥癬之患。”老大說道:“雖然城外這個軍團已經是血族中少有的高智商團隊,但是要和經驗豐富的軍人相比,差距還是太大。若非泉城內部相互掣肘,徐公子拚掉三分之一家底,足夠消滅他們。”
孔京天道:“老大,既然徐公子有必勝把握,為什麽又要強征平民入伍呢?咱們義氣堂治下的百姓,本來安居樂業,是基地裡積累財富最多的一批人。現在雖然是開戰了,但是收繳了他們的物資也就行了,為什麽非要抓壯丁呢?”
老大笑道:“呵呵,這你就不知道了。其他勢力都在自己地盤上抓壯丁,咱們要是不抓,人家還不眼紅啊?你放心,咱們的人只是換個地方住而已,不會讓他們上戰場的。不過呢,這些話咱們兄弟自己知道,卻不能說出去,免得被那些勢力的探子打聽到風聲。明天該動員的動員,該強製的強製,不要怕傷了和氣。等進了軍營,他們就知道咱義氣堂的好處了。最近犧牲了不少弟兄,只剩下咱們幾個,明天各位就要多費費心。老張,你把明天征兵的計劃說一下吧。”
老張就是剛才聲音渾厚的那個人,只聽他抖了抖手裡的紙張,慢條斯理地念起來。
冷墨沒有細聽他們的安排,只是在細細琢磨剛才義氣堂眾人的對話,有幾個地方是他以前不知道的。一是戚以方聽起來在末世之前就很有名氣。二是孟嵐已經引起了別人的注意。三是徐家並非鐵板一塊。四是雖然各勢力都在招兵,但他們未必真的兵力吃緊,起碼徐家就只是做做樣子。由此也可以推測出,城外的血族軍團在各家看來都不是威脅,只是個讓他們合理內鬥的幌子而已。
還有一點冷墨沒有想明白,就是他在城外殺的幾個義氣堂成員,明明隻處理了一具乾屍,其他的屍體都留在原地了,但是義氣堂的眾人卻沒有找到,這其中不知道有沒有人為的因素?如果是有人故意為之,又是出於什麽目的?
正在他思考的時候,忽然聽屋裡那老大高聲道:“原來今晚有貴客上門!”說著一個籃球大小的光團被扔出窗外,“啪”地一聲,炸成幾個小光球,將院子照得亮如白晝。何應真的幻術受到強光干擾,登時消散。兩人被亮光一晃,眼前一陣發白,連忙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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