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我的能力,讓冷墨歎為觀止。他的能力到底是什麽呢?能改變物體的溫度,也能控制空氣水土,還能改變身體形態,甚至能憑空放出護罩。然而,這樣一個全才,同時又是個廢柴。他只能讓物體的溫度改變一兩度;控制氣流水土的力度如同吹氣扇風;改變體態的效果還比不上化妝術;放出的護罩倒是有鍋蓋大小,但是強度如同紙板。 “你看,這就是我苦惱的地方。”何知我苦著臉說道:“無論別人有什麽異能,只要他從我身邊經過,我就能學會。可是這效果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我還會很多異能,但是根本無法展示。”他說著蹲下身子,伸手在地上一摸,然後站起來說道:“現在我手上有一層泥土護甲。”
冷墨抓著他伸過來的手,仔細看了看,確實有一點髒,不過手掌和手背還沒有直接觸地的指尖沾的泥土多。
何知我道:“其實我確信自己還學到了很多異能,每當身邊有進化者經過的時候,我都會有感覺。但是我根本不知道那些異能有什麽效果。”
冷墨問道:“你這種學習異能的能力,是什麽時候出現的?末世之初?還是後來受過傷?咱們在東山剛見面的時候,你有這種能力了嗎?”
何知我道:“末世剛開始,我就這樣了,但是當時隻覺得有點奇怪的感覺,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後來我也被感染過一次。那一次之後,我才知道自己那種怪異的感覺,其實是在模仿別人的異能。可是我這能力太雞肋,如果說出來,恐怕成為別人的笑柄,團隊地位會比沒有異能的進化者還低。再者說,基地外面的生活,每天都提心吊膽的,也不敢和別人說。”
冷墨對他隱瞞異能的事並不介意,又問道:“你複製這些異能的時候,有沒有感覺特別強烈的情況發生?”
“有過幾次。”何知我道:“但是事後我都不知道獲得了什麽異能。”
冷墨想了想,又問道:“那你接觸的進化者中,有哪些能力比較強大的人?你複製他們的異能時,有沒有感覺更加強烈呢?”
何知我道:“我接觸的最強大的人,就是你了。不過沒有特殊的感覺。我控制水的能力,就是從你身上複製的,但是一滴水也凝聚不出來,只能對著水塘掀起一點小波紋。其他的人,我覺得能力都比不上你。”
冷墨道:“我有個猜測。可能凡是你能感知到的能力,都不適合你。你感覺越劇烈,就說明複製起來越費力。反而那些你最擅長的能力,都是在不知不覺中學到的。”
何知我皺著眉頭道:“如此說來,我很可能已經學到了最適合自己的能力,但是因為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所以我無從得知那到底是什麽異能,也就永遠也使不出來!”
冷墨道:“別灰心。末世裡,一切皆有可能。也許某個時候,你會遇到自己的機緣,發現最適合自己的能力。可能還很強大呢。而且,其他的能力雖然弱小,總比沒有好嘛。其實各種生命都很脆弱,如果僅僅是為了殺人,根本不需要太強的力量。”
何知我眼睛一亮,道:“也就是說,我那些弱小的能力,也有用武之地?”
冷墨笑道:“那是自然。異能不分強弱,最重要的是用對地方。末世剛開始的時候,我的能力弱得要命。當時要十幾秒才能凝聚出來指節大小的水珠,但是我發現,可以用它來開鎖。戰鬥的時候,這水珠就沒什麽用了,但是我可以控制對手的眼淚去壓迫眼睛,
讓他們暫時失明。” “哦!原來如此!”何知我恍然大悟,冷墨的話為他打開了一道大門,“生命如同精密的儀器,只要受到一點影響,就可能全盤崩潰。冷教官,要不怎麽讓你當教官呢,這思路就是開闊。”
冷墨呵呵一笑,正要謙虛幾句,忽然眉頭一皺,轉身抬頭,之間天空中一個大火球正向他的位置砸過來。
“隕石!”冷墨身邊升起水牆,同時對何知我道:“快躲起來,這人戰鬥力很強!”
話音剛落,“轟隆”一聲,隕石砸到冷墨面前的地面上,掀起一股熱浪,不但兩個人被掀飛,連護著兩人的水牆也被蒸成一團水霧。
兩人落在路邊的花叢中,冷墨翻身跳起,叫道:“躲在花叢裡,有狙擊手!”一邊喊話,一邊向隕石衝去。沒見他做什麽動作,就有兩道水浪左右包抄,向隕石卷過來。
隕石此時已經站起身體,變成一個渾身冒火的石頭人。那兩道水浪對他毫無殺傷力,還沒有近身就被蒸成了水汽,在他身邊形成了一片濃霧,將他罩在中央。
冷墨早知道自己對隕石無能為力,那水浪只是為了阻擋對手的視線,自己則折線跑動,躲到一座雕像後面。
何知我從花叢後面看去,見他上衣撕裂,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你受傷了?我去叫人!”
“別去,躲好了!”冷墨道:“雖然他們的目標是我,但是肯定不介意多殺幾個人。”
隕石從霧氣中走出來,向著冷墨的位置,一邊走,一邊冷笑道:“說得對!沒想到我們還是小看了你。原來你釋放異能根本不需要用手,之前都是扮豬吃虎。所有想控制你身體的人,都被你乾掉了!不過你好日子到頭了,今天就讓你為兄弟們償命!”
“哼!你確實厲害,逼得我絕招盡出!”冷墨道:“不過我的命太沉,你們可拿不走。”說罷一道水流衝向隕石胸口。
這道水流並非冷墨常用的水龍,速度之快,衝擊力之強,都是前所未有,雖然傷不了隕石,卻衝得他寸步難行。趁他全力對抗胸前水流之時,另一道水流卷地而來,擊中他的膝關節。隕石應聲而倒,接著幾道水流將他壓在地上動彈不得,隨著一陣“噝噝”的聲響,陣陣白霧從他身上升起。然而隕石也不是庸手,趴在地上片刻,就回過神來,怒吼一聲,身上火光大盛,身邊的霧氣為之一空,幾道水流沒等衝到他身上就消失無蹤。只有冷墨能感知到,那些水不是消失了,而是從水汽,變成了水蒸氣。
平時大家總以為蒸鍋裡冒出來的白色水汽就是水蒸氣,其實那是個誤會。白色水汽是水蒸氣在低溫情況下凝聚成的小水珠,雖然飄在空中,但其實是液體,溫度也不算高,都在一百攝氏度以下。而水蒸氣卻是無色無味的氣體,肉眼是看不到的。隕石這一招,就是將身邊的氣體都加熱到極高的溫度,水流到了他身邊立刻變成了水蒸氣,反而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冷墨見隕石竟然有這樣的實力,驚的瞳孔一縮,可是他此時騎虎難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一邊加強水流,一邊在身上暗中凝聚起水流護甲,隨時準備逃跑。
沒想到隕石“小宇宙爆發”之後,非但沒有乘勝追擊,甚至沒有站起來,就地一滾,趴在地上,接著腳下一蹬,“呼”地一聲飛走了。
冷墨呆了一下,明白過來。原來隕石那種爆發狀態不能持久,所以脫困之後立刻逃走了。
此時孟園中的警衛也已經有所行動,兩個距離最近的警衛向這邊跑來,其他警衛也及時填補了這兩人留下的防守空檔。冷墨正要和兩個警衛說話,忽然一扭頭,高聲叫道:“隱蔽!隱蔽!”原來隕石又跳回來了。
這一次冷墨早有準備,不但升起水牆,更在附近凝聚起濃霧。隕石砸到地上,將水牆霧氣統統吹散,站起身來,見冷墨早已躲到一座雕像後面。這次他連話也沒說一句,雙腿一蹲,就要跳走。忽然腳下土地一松,雙腳陷入了軟泥中。原來是一個警衛使用了異能,將他腳下的土地變成了泥潭。另一名警衛舉起步槍,“噠噠噠”一陣連射,打得隕石身上石屑紛飛。
隕石遠遠地對兩個守衛比了比中指, 接著身上火光一閃,將腳下的泥潭烤成土地,“呼”地一聲又跳走了。
“不要大意,繼續隱蔽。”冷墨對兩個警衛說道,同時自己走到廣場上,一邊四下張望,一邊道:
“他們是衝我來的,遠處還有一個狙擊手。”
“他們知道我有水牆護身,就是狙擊步槍也打不死我。”
“那個隕石會趁我們不備砸下來,衝散我的水牆。”
“狙擊手把握好射擊時間,趁水牆消散,我被掀飛的瞬間射殺我。”
冷墨原地轉了幾圈,等了一會兒,道:“沒動靜了,估計是走了。這一招只能用一次,現在我有了準備,下一次就不管用了。”他撕開自己被鮮血染紅的上衣,道:“幸虧身上還有一層水盾,閃避又及時,隻受了些皮外傷。”
兩名警衛與何知我在角落裡躲了這一會兒,聽說解除了警報,才試探著站起身,慢慢向冷墨靠攏。剛走了兩步,只見冷墨微微一笑,扭頭道:“陰魂不散!”幾個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那隕石又向這邊砸過來。
這次冷墨更加從容,微微一擺手,三股水浪將兩個警衛與何知我送到掩體後面,同時在身邊升起水牆。
隕石在眾人的視野中越來越大,眨眼間飛進了孟園的警戒范圍,眼看就要砸到地上。忽然一道寒光斜刺裡飛出,眾人耳中只聽道一聲金石交擊之聲,就見那寒光鑽進火球,釘入隕石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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