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知道這些喪屍殺了多少人嗎?你身邊的每一隻喪屍,雙手都沾滿了鮮血!”說話的是那三個女人中個子最高的一位,穿著一件白風衣,一頭短發十分幹練。{ щww{suimеng][lā}
冷墨隻想著怎麽弄死對方,懶得和這女人解釋,不過他身後有的是隊員替他吵架。
蜘蛛少女首先跳出來:“說得好像你兩隻手多乾淨一樣。能活到現在,你殺的人,恐怕不比任何一個喪屍殺的少吧?”
“我殺人,但是我有理智。”白風衣輕蔑地瞥了瞥地面上這個奇形怪狀的小丫頭,對冷墨說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別看他們現在老實,一旦有機會,就會撲上來吸乾你們的血。這是他們的天性,無法克制。”
胡曉蝶反駁道:“他們的能不能控制自己的本能,我們很清楚。對我們來講,他們就是‘我族’,你們才是‘外族’。”
白風衣冷哼一聲,正要出言反駁,站在她前面的男人伸手攔住,笑眯眯地說道:“小姑娘,我們勸你也是出於善意。你現在不聽,將來遇到危險可不要哭鼻子哦。”
周全壘見他神態輕佻,上前一步,擋在胡曉蝶面前。
那男人身後另一個女人笑道:“這麽一個小丫頭,還當是什麽寶貝呢?就算你送給我們凌大哥,他也不會要。”
周全壘道:“他能看上你這樣的,確實是口味獨特,看來欣賞水平波動很大啊。”
話一出口,不僅是那個女人,連那男人也氣得瞪圓了雙眼,反而其他兩個女人,露出一絲微笑。其實那女人長相不差,只是妝容濃了些,身高也比不上另外兩個女人,但是女人站在一起,又怎麽會風平浪靜,不去分個高下?雖然只有這一絲差距,卻正好是她心裡最大的痛點。
周全壘看起來憨厚,其實心明眼亮,一看三個女人圍繞在那男人身邊,如眾星捧月一般,就知道這三女與那男人的關系不一般。而在三女之中,這個畫了濃妝的女子,容貌氣質稍遜,站立的位置靠後,又尖酸刻薄愛出風頭,他猜測這必是在團隊裡長期壓抑的結果,果然一句話就打出了暴擊傷害。
那姓凌的男子雖然生氣,卻只是瞪了周全壘一眼,沒有繼續糾纏,轉而對冷墨道:“你到了我們的營地胡亂殺人,又和喪屍勾結在一起。好心勸你一句,還不知悔改。看來是鐵了心與人類為敵,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冷墨仍然對他的話不予理會,薑白露和吳雪雁也沒有說話。倒是王曼柔站出來道:“你少扣帽子。要打就打,誰進棺材還不一定呢。”
凌姓男子見王曼柔站出來,又是眼前一亮。那濃妝女子一直關注著他的表情,立刻說道:“這裡的女人質量都不錯,不如凌大哥都帶回去,憑你的手段,早晚都是我們的好姐妹。”
在場的女人見她這般諂媚的表現,都一陣惡心,連她身旁的兩個女人也皺起眉頭。王曼柔罵道:“惡心,丟人!”
胡曉蝶補刀:“這樣的女人,無論有多少姐妹,她都是排名最低的那一個,當然不怕有姐妹爭寵了。”
薑白露道:“那樣的男人,不配讓人去爭。”
濃妝女子被這些女人一串連擊,臉皮再厚也掛不住,但是對手人多嘴雜,她卻孤立無援,只能抓著凌姓男子的手,扁著嘴委屈道:“凌大哥……”
那凌姓男子雖然對她並不滿意,但是終究是自己的女人,如果不為她出頭,豈不是弱了自己的氣勢?當下對冷墨道:“女人們吵嘴架有什麽意思?有什麽本事,使出來看看。”
冷墨聽了他的話,仿佛剛回過神來,點點頭,回頭對胡曉蝶道:“先開兩槍試試。這家夥隔絕了精神力,托著他們的那一面,明顯是能夠承重的,不知道攻擊其他幾面效果怎麽樣。”
他話還沒說完,胡曉蝶早已按捺不住,端起步槍“噠噠噠”幾下點射。凌姓男子雙手向下一撐,那幾發子彈打在正四面體上全部彈飛。
凌姓男子冷笑一聲,向身旁的白風衣說道:“讓他們知道厲害。”
白風衣點一下頭,上前一步,雙眼一閉一睜,兩道金光從中迸射而出。石像鬼首當其中,避無可避,左臂橫在胸前,瞬間被燒焦一片,他連忙扇動翅膀,向人群外閃避。然而他跑動速度再快,又怎麽快得過白風衣轉動視線的速度,眨眼間背後的蝠翼也燒出一個大洞。
凌姓男子得意洋洋,正要說話,忽然白風衣“啊呀”一聲,雙手護住眼睛向後倒去。凌姓男子連忙扶住,問道:“怎麽了?”
白風衣道:“眼睛忽然一疼,好像被人拍了一下。頭也有些暈。”
凌姓男子掃視下方的冷墨等人,目光停在薑白露身上,道:“這位小姐的能力不錯,在野外流浪真是大材小用。不如加入我的戰隊如何?你放心,只要你加入,我絕不再為難你的同伴。”
薑白露心道:“明明是冷墨做的事,你怎麽卻來問我?”想了一下,腦子才轉過彎來。
這些人已經從那幾個哨兵口中,得知了冷墨的異能是控制水,卻不知道那個哨兵隊長的死因,同時也不知道後來那個槍手失敗的原因,所以把這些能力都算在了薑白露身上,認為她的神秘異能才是冷墨等人最大的依仗。
冷墨也反應過來,冷笑道:“我們倆殺了你們的人,而且聽說那個哨兵隊長還有點來頭。咱們已經是不死不休了,你再玩勸降的把戲,不覺得太多余嗎?”
凌姓男子嗤笑一聲,道:“狗屁隊長,和我有什麽關系?他們搞搞民政還有點能力,但是以為封個官就能控制進化者,純粹是白日做夢。還敢覬覦我的女人,簡直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他說完又對薑白露道:“小姐放心,你來我的戰隊,沒有人能騷擾你。”
冷墨見他總是想和薑白露搭訕,面色一沉,道:“如果不是不死不休,你就現在回去。如果還想打,你有什麽本事就使出來。”他此時已經知道那個正四面體雖然能隔絕精神力,但是裡面的人同樣不能使用能力,就像一個“禁魔領域”。如果裡面的人要像剛才白風衣那樣使用異能,就必須關閉這個“禁魔領域”,然而“禁魔領域”一旦關閉,這幾個人絕非冷墨的對手。即使他們一直躲在正四面體中,冷墨也找到了解決他們的方法。
眾人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都對冷墨有所了解,見他態度強硬,立刻猜到他已有了必勝的把握。蜘蛛少女第一個跟著叫囂道:“對啊!有本事從烏龜殼裡出來,是騾子是馬牽出來溜溜!”王大偉等人也紛紛起哄。
凌姓男子可不知道冷墨的行事風格,隻以為他是因為薑白露的緣故才忽然變了臉色,笑道:“這位大哥,雖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是咱們都是文明人,可要尊重人家自己的意願。你們居無定所,難道讓人家跟著你流浪一輩子?還有你們幾位姑娘,既然都是進化者,那麽我做主都收下了。無論有沒有異能,都歸我……”
他話沒說完,冷墨眉頭一皺,說聲:“聒噪!”水浪一卷,將整個正四面體包裹成一個水球。
凌姓男子見這情形一愣,接著笑道:“這位大哥,我這法寶,既能隔絕無形的能量,又能隔絕有形的實體,你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破不了防。”
冷墨面無表情道:“像這麽大的水球,我撐上幾天都沒問題。希望你們在氧氣耗盡前,想出脫困的辦法來。”
凌姓男子聽了這話,倒吸一口冷氣。蜘蛛少女眼睛最尖,嘲諷道:“不要吸這麽大一口氣啊,慢慢吸還能多活兒一會兒!”
濃妝女子一把抓住凌姓男子的手,聲音有些發顫:“凌大哥,不要怕,他只是虛張聲勢,其實根本撐不了那麽久。”
胡曉蝶陰陽怪氣地說道:“自己做不到,就以為別人也做不到。你這種樂觀的態度值得讚賞,只希望到了快死的時候,還能堅持自己的觀點。”
冷墨打斷女人之間的鬥嘴,對凌姓男子道:“想到方法了嗎?要不要我幫你想想?”他乾脆坐在地上,托著下巴說道:“最簡單的方法當然就是逃跑了。不過剛才你追不上我,說明你的速度不會很快。而且,就算你想跑,我的水流也會把你推回來。”
“你也不能解除結界。如果放棄了實體隔絕的能力,你們只有兩把槍……”他指了指一直沒有說過話的那名女子,接著道:“……即使她是神槍手,也鬥不過我們這麽多人。而且我的水也會漏進去淹死你們。”
“如果放棄了能量隔絕的能力,那你們更慘了。剛才你隻把結界打開一瞬間,就被我們廢了一個。相信你已經知道, 打開結界只會死得更快。”
“真是無解啊。”冷墨最後搖搖頭道:“我也沒有想出該怎麽破局。”
他這副樣子看得身後一眾隊員暗暗好笑,只有薑白露知道,冷墨雖然存了打擊對方信心的想法,但思考破局方法也是認真的。異能戰鬥,只有兩個套路,一是爭先,二是破解。冷墨能靠著簡單的控水異能一路殺到望海縣來,並非僅靠天賦,更重要的是他一直在思考。不但思考如何對付敵人,還要思考如何反製自己,接著再思考如何化解對方的反製……這樣反覆思考,提前練習,才能讓他在每次戰鬥時作出預判,勝得輕而易舉。別人只看到他舉手投足間滅掉對手,卻看不到他背後付出的努力。末世前有句話:“你必須十分努力,才能看起來毫不費力。”講的就是這個道理。
想不出破局方法,在冷墨看來並不是什麽好事,因為他固執地認為,無論什麽局,一定有破解之道。想不出來,就是自己能力不足,給自己留下了戰術上的破綻。所以他還要思考,不僅是戰術層面,還要從戰略層面思考,到底有沒有破局之策。
就在他轉換思路的同時,那凌姓男子忽然對身邊的三女微笑道:“我想到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