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洋起床,洗了個臉,便離開了房間。 等他走到了公交車站,已經累得面色蒼白、滿頭是汗了。
上了公交車,走了沒多遠,項洋就感覺頭暈目眩了。
太虛弱了!
現在的項洋都有些後悔透支武力了,以後再透支武力的時候,可不能這麽隨意了。
有一個大姐看見項洋狀態不好,給項洋讓了個座位。項洋從心底裡感謝這位大姐,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暈倒在車上。
公交車走了三十分鍾,項洋就在車上迷糊了三十分鍾。
到了商業街,下了車,他坐在路邊休息了一會兒,才疲憊不堪的走向了那條小巷。
還沒等走到小巷,薛承已經帶著兩個人迎了上來,這兩人也都是昨天夜裡伏擊他的人之一。一個身材高大,一個身材清瘦,加上中等身材的薛承,這三人從高大、中等、清瘦呈成階梯排列。
這三人看見項洋面色蒼白、滿頭是汗,都嚇了一跳。這還是昨天夜裡虐待他們的高手嗎!這完全是一副大病纏身的樣子嗎!
“項哥,您怎麽了?”薛承關切的問道。
“我就是感冒了,有點虛弱。”項洋被薛承叫項哥,他有點不太習慣,薛承至少比他大五六歲,不過他也沒糾正。
薛承官氣的說道:“其實你可以不用來,告訴我去哪裡乾活,我們直接去就行了。”
項洋笑道:“我的老板性格比較特殊,我這還擔心他不同意你們替我乾活。”
“他敢不同意,我砸了他的店。”薛承怒道。
“低調點。”項洋笑道。
“哦……好。”項洋也覺得自己這話有點太大了,先不說自己敢不敢砸人家的店,在項洋面前說這樣的話,確實有些過了。
“走吧。”項洋說著向小巷走去。
薛承帶著兩個手下跟上,三人看見項洋蹣跚無力的腳步,心中都不覺感慨。他們現在就要屈服這樣一個虛弱的人嗎?可是想想昨天夜裡在這個小巷裡發生的恐怖情形,他們還是把那蠢蠢欲動的心思壓了下去。
走到小巷盡頭,站在那二層小樓門口,項洋抬手敲門。
“咚咚。”
“進來吧。”
項洋推開門,看見古老板穿著一身金色唐裝坐在椅子上。很明顯,古老板看見了他身後的薛承三人,目光中明顯透出了不悅。
“古老板。”項洋上前打招呼。
“你還帶了人來!”古老板冷漠的看著項洋。
“古老板,我真的病了,渾身無力,稍微動動就是一身虛汗。”項洋真誠的說道。
古老板眉頭微皺,仔細的看著項洋,稍微一頓,問道:“你得的什麽病?”
“重感冒,有點發燒。”項洋當然不會告訴別人,他這是因為武力成了負數的緣故,其實也不會有人相信這樣的天方夜譚。
“你怎麽不早說?”古老板反問道。
“我……。”
項洋想解釋,卻見古老板一擺手,說道:“好了,那就讓他們替你乾活吧,不過你要給我監工,不要弄壞了東西。”
“好。”項洋心頭一松,這位古老板終究還是明事理的。
“你把左右兩個貨架整理一下,順便把房子打掃一遍。我出去走走。”古老板說著向樓上走去。
“好。”項洋這時候才發現,昨天他剛整理過的貨架,現在又亂七八糟了。
“項哥,你坐下,告訴我們怎麽乾。”薛承立刻拉過椅子,
讓項洋坐下。 項洋也確實站得有點累了,他坐下,說道:“你們先把東西從貨架上拿下來,然後把貨架清理一下,再重新擺上去。”
“好。”
薛承立刻答應了,帶著他的兩個兄弟許名則和刑動開工。
原本項洋還有些擔心,可是當薛承和許名則、刑動開始乾活的時候,他發現薛承乾活還是很穩妥的。
特別是身材清瘦的許名則,乾活特別細致。刑動的性格和他高大身材一樣,江湖氣息很重,但是他很聽薛承的話,也還算認真。
看來他選擇讓薛承幫忙乾活是正確的。
項洋從未指揮過別人乾活,更別說指揮三個比他年齡大,社會資歷比他更深的人。這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總之比被人指揮舒服多了。
這就是當老板的感覺吧!
不自覺間冒出這樣一個念頭,項洋微微笑了。等畢業了,他也想學著做老板。
幹了半個小時,薛承三人就都累得滿頭大汗了。
“休息一下吧。”項洋說道。
“不用不用。”薛承笑著拒絕。
許名則和刑動心道,薛哥今天可真勤快啊!
項洋也沒有堅持,那位古老板脾氣古怪得很,若是讓他看見這麽多人都坐著休息,說不定又會不高興了。
正在這時,古老板拎著一個黑色的皮箱從樓上下來。
“古老板。”項洋立刻站起來大招呼。
“我出去一下,你們等我回來再走。”
“好。”項洋立刻答應。
古老板看了薛承三人一眼,拎著箱子,走出了大門。
等古老板的身影不見了,項洋才又坐下了,繼續指揮薛承三人乾活。
雖然薛承三人對這樣的活並不在行,但是三人很是努力認真。
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三人基本上把左右兩邊貨架的東西都整理了一遍。
中午,薛承請客,四個人叫了不錯的外賣。
吃了飯,稍微休息一下,便又立刻開始乾活。
大約下午五點,古董店裡的一切又都整整齊齊了。
項洋正準備讓大家休息一下,門開了,古老板走了進來,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身形彪悍的男人。這人三十多歲,絡腮胡子,一臉的橫肉,目光中還透著殺氣。
看見這個一個人,無論是薛承和他的兩個手下,還是項洋,都覺得有些恐懼。這人雖然穿著西裝,但是這樣子就像一個惡鬼夜叉一樣。
古老板看了看貨架上的東西,隨口說道:“收拾得差不多了,你們就先走吧,明天早點來。”
“好,古老板,那我們先走了。”
項洋答應一聲,帶著薛承三人走出了小樓。
薛承本來想要送項洋回去,不過被項洋拒絕了。他雖然虛弱的要死,不過還不想被人當做廢人。
用了一個小時的世間,項洋回到了宿舍,他太累了,躺下就睡了。
這一覺就睡到第二天早上六點,雖然虛弱酸軟依舊,但是也許是習慣了,項洋感覺比原來好多了。
吃了早點,項洋上了公交車,又來到了商業街,在小巷口,看見了正在等著他的薛承、許名則和刑動。
“項哥,你好點了吧。”薛承關切的說道。
“還行,好點了。”項洋隻能如此回答。
四個人邊走邊聊,走進了小巷。
薛承看著小巷盡頭那棟房門緊閉的二層小樓,低聲問道:“這都已經快九點了,怎麽還沒開門?”
“是啊。”項洋隻是無奈的一笑,他已經來這裡工作過幾次了,可是從來沒見那兩扇厚重的木門像其他店鋪一樣敞開過。
“這古董店裡的那些都是古董嗎?”薛承又忍不住問道。
“是古董,不過都是一些普通百姓用過的東西。”項洋也是從齊雨那裡了解到的。
“哦。”薛城感覺到,項洋似乎對這個古董店也不是太了解。
其實他更加不理解的是,項洋那麽能打,為什麽還要來這個小店受那個老頭的使喚。
四個人到了門口,項洋抬手敲門。
“咚咚。”
“進來吧。”
項洋推開門,看見店鋪之內竟然亂七八糟。他昨天指揮薛承三人可是剛剛收拾整齊的,過了一夜,這裡就像遭了賊一樣。
再看古老板,臉上明顯透著疲憊。
“古老板,早。”項洋跟老人打招呼。
“把東西收拾一下。”古老板隨口說道。
“好。”反正是賺人家的錢,人家讓幹什麽就幹什麽吧。
“輕點,我要睡覺。”古老板說著起身,向樓上走去。
“好。”
項洋抬頭看著古老板那清瘦的背影向樓上走去。
聽見古老板進入了二樓的臥室,薛承才低聲說道:“這老頭不會倒騰了一宿吧。”
“我看像。”清瘦的許名則看著亂七八糟的貨架說道。
“他夜裡不睡覺,倒騰這些東西幹什麽?”高大的刑動也納悶的說道。
“別說了,乾活吧。”項洋說道。
“好……乾活……乾活……輕點啊!”薛承一拍刑動和許名則的腦袋, 命令兩人趕快乾活。
“好……乾活……乾活。”
刑動和許名則其實很不喜歡乾這樣的活,可是薛承都乾得那麽認真,他們自然也不敢偷懶。
項洋坐在椅子上,看著薛承三人一絲不苟的乾活,他竟然不覺得那麽別扭了,而且他也漸漸的找到了指揮三人乾活的方法。
可不能有這樣的想法!
項洋忙告誡自己,他隻是個學生,他讓薛承他們幫忙,並不是想奴役薛承他們三個,隻是因為他現在綿軟無力,實在沒有力量乾活。
“咚咚。”
突然,敲門聲打斷了項洋的思緒,他說道:“進來吧。”
門開了,一個彪悍的男人走了進來,正是昨天跟著古老板來的那位。
“古老板在嗎?”男人問道。
“在樓上休息。”項洋答道。
“嗯。”
男人應了一聲,並未離開,也沒有上樓,隻是怒著眉頭向樓上看了一眼,然後一臉不耐煩的坐下了。
項洋一看,這人對古老板似乎也很有意見,但是好像礙於什麽原因,又必須忍著古老板。
薛承、許名則、刑動三人見多了一個陌生人,他們的心裡都有些不舒服。雖然他們不算什麽大人物,可是他們畢竟也是在外混的。現在在這個古董店裡乾雜活,他們的面子上有些尷尬。
心裡不舒服歸不舒服,活還是得繼續乾,誰讓他們打不過項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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