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江銘,內心雖有著極端的瘋狂,卻同時擁有了無所畏懼下的極端冷靜,如同這一對矛盾的綜合體。面對這鋪天蓋地而來的殺機,他毫不畏懼,對著率先衝來的數十匹青狼,右手揮出之下,漆黑的匕首倒飛而出。 飛舞的匕首閃爍著凌冽的寒芒,猶如一道暗黑色的疾電,在青狼群閃躲不及的情況下,輕易刺穿它們的頭顱,如同死神手中的鐮刀,快速地收割著它們的生命,隻是數息時間,江銘已斬獲十余隻青狼。
精神力急速運轉的同時,江銘手上卻也沒有閑著,一邊快速收割著青狼性命,一邊卻是通過儲物袋將這些屍體迅速收起。
但當江銘在輕松滅殺著眼前的青狼群時,其余凶獸已經趁著這段時間漸漸圍了上來,逐步形成了包圍之勢。
眼看著這包圍圈的形成,所有凶獸都仿佛擁有默契一般,在這一刻同時躍起,向他撲殺而來。江銘眼中未顯出絲毫慌亂,神情自若,仿佛從未察覺這幾乎必死的殺局一般,繼續收著身前的青狼屍體。
當江銘收起最後一具青狼的屍體時,眾獸的攻擊也如期而至,正當這些凶獸以為眼前的人類必死而在目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貪婪,並對身邊的凶獸露出絲絲敵意,妄圖私吞這人類身上對它們有著致命吸引力之物時,就在這些攻擊即將落在他身上的前一刻,江銘雙腿用力一蹬,整個人衝天而起,令所有凶獸的攻擊都撲了個空。
吼!
凶獸憤怒,仰頭怒吼,在氣惱被這人類武者躲過了所有攻擊。但卻並不焦急,因為凶獸靈智不低,在它們的認知中,以江銘的實力,應該遠遠達不到能夠飛行的程度,故而他遲早會再次落入這包圍圈中。
事實也正如它們所料,在眾獸眼中,江銘很快到達了最高點,而後即將開始緩緩下落。就在眾獸嚴陣以待,目露戲謔,以為江銘會一直落到地面,然後在獸群的圍攻下最終被撕成碎片之時,令它們愕然的一幕發生了。
江銘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具之前擊殺的青狼屍體,在半空中拋出,雙腿重重踏下之時,屍體如炮彈般射向地面,使得附近凶獸迅速閃躲讓開,部分閃躲不及的凶獸,則是被這天空中突如其來的炮彈給砸了個頭暈眼花。
地面激起無數塵土飛揚,而江銘則時借力跳到了身前更高處。
吼!
凶獸咆哮,這回是真的急了,江銘的這一手出乎它們的意料。眼看著江銘如法炮製,不斷取出之前擊殺的青狼屍體,借力一直向上躍去,眾獸心急如焚,在地面上不斷向江銘的位置挪動。
直到十余匹青狼的屍體全部被當做借力點踩踏,轟轟之聲不絕於耳,砸暈了數十隻凶獸之後,江銘終於落足在了石山頂點。
但還未等到達山頂的江銘松口氣,就感到一股殺氣撲面而來,已經有一波凶獸沿著山路迎面襲來。
不過無論如何,江銘的處境已經得到了極大地改善,如今不再會遇到如同方才一般,受到凶獸四面圍攻,避無可避的情況,只需專心對付一面襲來的凶獸的他,活下來的幾率,終於又大了幾分。
感受著這撼人心魄的殺意,這一刻的江銘,終於不再留手,將體內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這氣勢與殺意一經遭遇,就形成氣勢之間的激烈碰撞,激起疾風四散,一時之間,飛沙走石,遮蔽視線,仿佛天地都因此昏暗了下來。這氣勢雖在量上與殺意的鋪天蓋地相比有所不如,僅僅覆蓋了江銘周身十丈,
但卻是在對撞的瞬間就將之摧枯拉朽地摧毀,仿佛兩者在質上,有著天壤之別。 殺意被摧毀的瞬間,使得那進入江銘周身十丈,被氣勢所覆蓋的獸群身形一滯,眼中露出驚恐之時,仿佛又是因不想放棄這巨大的誘惑而顯出極度的掙扎。
仿佛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真實寫照,這些凶獸目中的掙扎在閃現片刻後,很快被貪婪所淹沒,雖目中仍有驚恐,卻儼然以亡命徒的姿態,再次衝殺而來。隻是展現的實力,因心中的驚懼而削弱了很多就是了。
一頭裂地熊揮動著熊掌向他拍來,江銘怡然不懼,手持戰刀對著熊掌力劈而去,兩相交擊之間,裂地熊發出一聲哀嚎,四濺著鮮血不斷後退,那熊掌竟是被灌注靈力的戰刀硬生生砍了下來。
江銘心中振奮,原本能與江銘稍作對抗的裂地熊,竟都在這氣勢下被削弱到了這種程度,這讓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生機。
心中念頭一閃而逝,他毫不猶豫,趁此機會控制匕首狠狠刺穿了痛苦哀嚎的裂地熊的頭顱,從其腦後帶出一串灼熱的鮮血。
匕首並未立即掉頭,而是劃過一道巧妙地弧線直奔一匹青狼而去,在其躲閃不及間刺穿了其頸部。
此後匕首立刻回頭,在江銘面對一匹一躍而起,拍擊而來的青狼,用戰刀狠狠斬去其利爪時,阻擋住了一頭正在江銘身側揮舞巨拳攻擊的岩猿,匕首劃過手腕,將它的拳頭整個砍了下來。
下一刻,江銘已控制戰刀橫劈而去,戰刀劃過青狼頭顱,帶起噴濺而出的鮮血,他一個旋身,握住戰刀繼續揮出,對著此刻露出空擋,毫無反擊之力的岩猿,於正中央力劈而下,將其擊斃。
但同時,江銘不可避免的露出了破綻,被一匹靠近而來的青狼利爪劃破胸膛,綻出朵朵血花。沒有絲毫停頓,他渾然不在意自身的傷口,仿佛,沒有絲毫痛感一般,反手劈去,將這青狼劈成兩半。
這一刻的江銘,如同化身成為了只會殺戮的機器,雙目猩紅,顯出冷酷、鐵血、強硬至極。
一隻,五隻,十隻……
不停的戰鬥,不斷地負傷。每一次擊殺圍攻的凶獸,對他而言都如同在刀尖跳舞一般,生死一線之間,他的搏殺技巧在飛速進步之中,從稚嫩變得純熟,而後老練。
現在的江銘必須盡可能地節省自身體內的靈力和精神力,因為這將是一場持久戰,他不知道這源源不斷襲來的凶獸何時是個盡頭,但他隻有獨自一人,想要活下來,就必須盡量提高擊殺凶獸的效率。能夠一招斃命,就絕不能浪費靈力出第二招。
三十,五十,一百……
在這極端壓力之下,江銘的潛能被一點點激發出來。他對精神力的運用愈發純熟,控制匕首愈發靈活自如,不再有一絲一毫的浪費。
同時,他也逐漸學會了在戰鬥之時用精神力觀察對手一舉一動,尋找對手弱點。而不僅限於遠距離偵查。他躲過凶獸攻擊的次數越來越多,出手愈發致命,關節、軟骨、頸部、眉心等處被他越來越多關注。
一百三,一百五,兩百……
他逐漸熟悉了凶獸的攻擊方式,甚至慢慢形成了一種類似於野獸的本能。憑借精神力對凶獸不同動作的觀察,不同肢體的伸展,每一次前傾,每一次後仰,他幾乎能預知到凶獸下一秒的攻勢。
兩百三,兩百五,三百……
鮮血的洗禮對江銘的作用無疑是巨大的,直到最後,江銘面對凶獸的圍攻終於能輕松閃躲,不再負傷,且出手凌厲,招招致命。可想而知,一旦江銘能在這裡活下來,對他而言,是一種蛻變,從此他將脫胎換骨。
但蛻變的同時,江銘亦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他的靈力在逐漸消耗,慢慢趨向枯竭,大腦也漸漸疼痛起來,這是精神力即將耗盡的征兆。然而,此時的凶獸依然源源不斷衝上高地,絲毫沒有減少的跡象。
江銘內心逐漸沉重起來,就算他的搏殺技巧已然突飛猛進,已經將每一擊中靈力和精神力的消耗壓製達到了最低,此刻仍是沒有看到絲毫希望。疲乏的身軀,疼痛的大腦無不在警示自己,自身即將到達極限。
而一旦靈力,精神力消耗殆盡, 毫無戰鬥力的自己無疑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會被這些凶獸活活撕成碎片。
江銘劃破一頭裂地熊的動脈,鮮血噴灑間,左手一個肘擊打在了岩猿的手腕上,使它的拳擊落了空,趁此時露出的空擋江銘用戰刀刺穿了它的喉嚨,側身險之又險地閃過一頭穿山獸的撞擊之時,控制著匕首又刺穿了一匹青狼的眉心。
而後想要反擊這隻穿山獸的江銘,突然腦袋一陣眩暈,身形一陣搖晃,連半空中的匕首都變得搖搖欲墜。
那穿山獸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揮舞著的利爪帶著疾風徑直落在了江銘的胸膛之上。
噗!
早已是強弩之末的江銘噴出一口鮮血,如同一塊破布般被這一掌直接甩出去七八丈,險些被甩出高地。
“終於到極限了嗎?”
江銘以刀駐地,掙扎著站起身,感受到視線陣陣昏暗,他咬破舌尖,強行保持著意識的清醒。
看著眼前再次衝來的穿山獸,江銘抹去嘴角的鮮血,臉上滿是猙獰,此刻的他靈力接近枯竭,就連站直都及其勉強,更是沒有了多余的氣力去閃躲穿山獸的這次衝撞。
江銘眼中滿是不甘,直到此刻,他仍然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遭遇這種境況。但腦中傳來的陣陣眩暈已經逼著他不得不接受事實。
就在江銘準備閉上眼睛,放棄掙扎,承受這穿山獸的最後一擊時,
異變,驟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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