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說,曹軒銘已經很久沒有睡過覺了。
更加確切的說,是很久沒有過睡覺的欲望了。
不過此時躺在被窩裡的他卻感覺困意如潮水一般湧來,以致於瞬間就進入了夢鄉。
“軒銘......你這個叛徒!妄這些士兵還尊你一聲將軍!沒想到你竟是白鬼的走狗!與那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混為一談!我們蠻族哪裡對不起你!是我瞎了眼,跟錯了人!”
一堆殘垣斷壁之中,一名下半身已經被打碎的白發壯漢斜倚在一塊巨石上。
絕望的眼神看著身邊已經堆積如山的屍首,不甘地對著天空冷漠看著一切的罪魁禍首發出嘶啞的怒吼,狀若瘋魔。
“哈哈哈,你這雜碎,你以為找到了一個大靠山?即便你再賣命,你依然獲得不了永生!犯下如此滔天罪孽,因果循環,你將永世......”
沒等這壯漢說完話,面前的少年就結果了他的性命。
仔細看去,這少年的長相竟然跟曹軒銘一模一樣,表情卻是冷若冰霜,不帶有一絲感情色彩。
少年大手一揮,整個戰場的屍體中都飄出一縷殘魂。
將這些殘魂收入體內,身上的黑衣似乎更黑了幾分。
隨即飛往下一個地點,不做停留。
所過之處,屍橫遍野,鮮血將天空都染得一片血紅。
“聽說了麽,軒銘將軍不去戰場與白鬼交鋒,反而開始大肆屠殺自己人,就連避而不戰的不出世的上古道統都被他滅殺地乾淨。更別提大陸上的一些山門了!”一頭避水金睛獸口吐人言道。
與避水金睛獸相對而坐的是一條銀蛟,頭上的龍角以及四肢都已經進化的十分具象。
看樣子不出幾日,便可化為真龍。
聽聞避水金睛獸的話,不屑道:“你這老蛇,你我的族人,都生活在弑魂星海的深處。戰火不會蔓延到你我之處,何況,即便是這軒銘將軍來了,又未嘗不可一戰!何必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但願如此吧,我們避而不戰本就已經失信於他,恐這宵小心存不忿,前來報復啊。”
避水金睛獸的話音剛落,突然瞳孔收縮,驚駭地望向遠處。
一直信誓旦旦的銀蛟也淡定不了了,和避水金睛獸望向同一個地方。
他們都感應到了,來自遠處那一股可怕的力量,以及自己熟悉的族人的神魂在一個個地消散。
“來了!這軒銘的實力已經較之前幾日翻了數倍,死氣已經將其包裹,你我二人恐難逃一死!”
銀蛟本不屑的眼神此刻也變得鄭重起來,頭上雙角也開始繼續能量。
“老蛟,不瞞你說,活了這麽久了,我還是頭一次預感到自己大限將至。”
避水金睛獸說罷便祭出了自己的護體法寶,隨時準備迎接接下來的大戰。
只見遠處的天空中一團黑霧以不可阻擋之勢滾滾而來,黑霧的中心就是前幾日樣貌清秀的少年。
此時的少年,全身黑氣繚繞,就連皮膚也變成了黑色,黑到極致。
陣陣哀嚎不時地從身體中傳出,不知體內藏了多少的冤魂。
“死!”少年並沒有廢話,大手一揮,一團黑光爆射而出。
黑光看似速度緩慢,實則快極,以摧枯拉朽之勢奔向兩頭神獸所在之地。
下一舜,本以為會鏖戰多日的戰鬥瞬間結束。
黑光消散,什麽都沒有剩下,叱吒弑魂星海數萬載的兩頭神獸就這樣消失在天地之中,
甚至連一聲哀嚎都沒有傳出。 隨即,一金一銀兩道神魂湧入少年的體內。
少年身上的黑光似乎更深了一層,黑霧滾滾,已經快要看不清原本的容貌。
少年愣了一瞬,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似乎是已經快要壓製不住體內的神魂。
自言自語地呢喃道:“夠了!”
隨即低頭看了一眼一直攥在手心的一枚銀簪,冷峻的面龐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清嫿,找個好人家嫁了吧,夫君可能是……回不去了!”
再次用力握了握手中的銀簪,少年的眼神突然變得異常決絕,雙手快速變化,嘴唇張合,一堆晦澀難明的咒語從口中接連念出。
下一刻,席卷半片天空的黑霧,瘋狂地向著少年的身體中湧去.....
深及靈魂的痛苦席卷而來,少年仰天長吼……
……
“啊!”
曹軒銘突然坐起身來,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原來是做夢……”
咕噥了一聲,曹軒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呼出一口氣:“好奇怪的夢……清嫿……少年……神獸……什麽亂七八糟的!”
晃了晃腦袋,將恍惚的精神緩過來,發現周圍一片黑暗,低頭看了看表。
“額……不知不覺已經睡了一天了啊……也不知道這兩個小丫頭片子怎麽樣了。”
說著,曹軒銘起身穿好衣服, 直奔正廳而去,因為剛才的夢境還縈繞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急於得到印證。
“哎呀,老板娘皮膚真好啊!”
“是啊,你是不是吃了這個藥才變得這麽漂亮啊!”
“真是不知道老板多大的福氣才能找到你這麽漂亮的老板娘。”
……
曹軒銘剛來到正廳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聶凝珊一直忙前忙後地收錢、將藥放進藥盒交到顧客手裡。
而安清嫿就坐在櫃台前面,旁邊圍了一大堆的女人,聊得熱火朝天。
“哎……到底是一個發工資的,一個不發工資的,工作起來勁頭都不一樣。”
聽到說話聲,安清嫿瞬間轉過來頭:“啊,你醒了啊!我們什麽時候去吃飯?”
曹軒銘翻了翻白眼,衝著安清嫿招了招手:“吃你個大頭鬼,整天就知道吃!你過來,我問你點事情。”
安清嫿跟面前的顧客點了點頭,就跑了過來,不解問道:“什麽事啊,搞的神神秘秘的?”
曹軒銘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莫名其妙起來,小聲說道:“額……在你沉睡之前,那場大戰的敵人是不是一種叫白鬼的生物?”
安清嫿就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整個人都像是受了驚的小貓,一個激靈:“你!你怎麽會知道白鬼?”
從安清嫿的反應來看,自己的夢並不單純的只是個夢,曹軒銘更加想知道更多的東西,趕忙問道:“怎麽了?快說說。”
安清嫿還沒有從剛才的驚悸中緩過來,努力地搜索了一下記憶,眼神中也開始浮現出強烈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