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軒逸發現了一個問題,自己怎麽總是處在被俘,然後得救,跟著養傷或者住院,還沒等好利索就再次被捉,如此反覆的把以上步驟再來一遍,,好像從上海被服到現在一直在重複這個過程,難不成這牢獄之災還沒有結束?雖然每次都能驚心動魄的化險為夷,但是身體卻是越來越糟,真不知道再這麽折騰下去自己還能活多久,這次落在余東手裡雖然沒糟什麽折磨,但是這一路上折騰的確也不輕,再加上被埋在沙子裡時間過長,身體損耗過大舊病複發不說,幾經逃亡一直折騰到現在,身體又撐不住了。
其實這兩天他一直在反思這次的所遭所遇,自己來這裡並沒幫上什麽忙,反倒添了不少的亂,如果不是自己落在余東的手裡,趙成功也就不用分神派人四處尋找自己,他之前的行動計劃可能更順利的完成,也不至於面臨這麽大的損失,自己本來想過來幫忙,可最終卻變成了添亂,這難免讓他心生愧疚,或韓寶華話說的沒錯,他真的就是個掃把星。
“你沒必要這麽想。”趙成功在了解了他的想法之後說,“如果不是因為形式所逼我還想不出這個救人的辦法,或許之前的保守行動會遭遇更大的損失,最大的可能是根本無法把思明救出來,不管你來這裡做了什麽,至少你的出發點是好的,至少我們現在的結局還不錯,畢竟我們在經歷這一切之後能夠得償所願的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雖然損失很大,但總比付出巨大的犧牲卻什麽也沒做成好吧?如果每個人都能一切順利的達成自己的目的那我們也不至於落到今天的地步了,畢竟這一切都是在韓寶華的算計之下,我們能化險為夷,已經算得上是運氣了,這和你無關,在經歷這麽多事情之後,我們越來越清楚彼此是可以共患難的生死兄弟,相比於我們面臨的損失,這可能是最值得慶賀的收獲,人的一生中能交到幾個可以彼此信任的朋友呢?慶幸在經歷了這麽多磨難之後還有你們……”
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在場的人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倒不是因為別的,主要是趙成功能說出這樣的話確實讓人覺得意外,這小子一直稱自己為大老粗,糙的簡直看著都硌眼睛,可就是這麽一個家夥居然說出了大家心裡有的那種一直說不出的感覺,或許這才是他們想表達卻表達不出來的真實情愫。
“我能夠大概理解你的心情,這次被小鬼子抓住我算是明白了你當初的所遭所遇,以及那種複雜的心境,渴望自己能夠從那魔窟中脫身又害怕自己的兄弟因自己而死傷慘重,情緒複雜,又相當的矛盾,被救之後在面對兄弟的陣亡時而心生愧疚。”李思明長歎一聲,“其實這次我真的沒想到你會來,並不是不相信你會見死不救,而是我一直覺得你不可能得到消息,可沒想到你還是來了。”
“要不然呢?聽說你出了事,我怎麽可能不來?只是來幫了一堆倒忙。”司軒逸苦笑,“那麽糟糕的情況下還能有現在這樣的結局確實可以說是老天眷顧了,感謝眾兄弟的以命相救。”
“我們這班老兄弟最終能走到現在的也只剩下我們幾個了,確實可以稱得上生死之交,這次的生死與共以充分證明了我們可以把性命交托於彼此,但是你們不能不考慮下一步該何去何從,別忘了上面已經開始忌憚你們的存在,用各種各樣的方法將你們清洗掉。”葉楓說,“就算韓寶華危言聳聽,但有些事情確實值得懷疑,至少他們沒派任何的幫手來幫你們解決這次的困境。”
“有些事情必須回去才能查清。
”很顯然李思明對那邊仍抱有希望。“我看回去恐怕等同於自投羅網,難道你覺得毛主任會因為你安然回去而不再懷疑你嗎?別忘了他已經不再信任你。”林峰站在門口說,“我得到一個消息,可能會讓你們心裡不太舒服……”
林峰帶回的消息,確實讓所有人徹底的震驚,二哥所派出的人手在整個事件的調查過程中無意獲得了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信息,是從城防司令部夢到的一部分日軍對俘虜的審訊結果,被審訊的人員中有部分中統和軍統人員,其中有人扛不住酷刑招供,日軍之所以能準確地得到消息就是因為軍統人故意透露的信息,軍統的目的是借助韓寶華消滅司軒逸和李思明等人,然後再借助日軍之手消滅韓寶華,軍統的人埋伏在外圍的目的就是為了防止有漏網之魚,一旦韓寶華或司軒逸等人能僥幸逃脫,軍統的人可以補刀,跟他們玩了個計中計,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黃雀之後還有獵手啊,防不勝防,不過究其原因都是為了能將他們置於死地,也可以滅掉韓寶華這家夥來個一石二鳥,同時把一切的責任全都推在鬼子身上,又可以說這是一箭三雕之計,確實凶狠毒辣。
“我們究竟幹了什麽缺德事,這麽多人來算計?操他奶奶的,我們乾的事有什麽錯誤?至於這麽對我嗎?”趙成功幾乎是在咆哮,他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司軒逸之前的所作所為已經讓他對這個組織失去了信心,但是這次發生的一切卻讓他對這個組織徹底失望,究竟是為什麽,權謀之爭還是他們擋了人家的財路?仔細想來自己真的沒做什麽,為什麽這些人卻要不遺余力的要置他們於死地呢?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這一切充分說明我們的存在已經成了他們的心腹之患,我們本就不該加入這個部門,他們把我們培養出來最終還是不信任我們,還是想換成自己的人,或許我們拒絕參與權利鬥爭,讓他們心生不安,或心存不滿,不打算把我們拉進他們的圈子,所以對他們來說我們就沒有存在的意義和價值。”司軒逸已經基本上把整件事情看的很透徹,“我們能活到現在,確實可以算得上奇跡,能在這麽精心策劃的算計之下活下來確實算得上老天辟佑。”
“能活著是有這幫兄弟不畏生死,不遺余力的挽救。”林峰說。
李思明目光有些呆滯的說,“說實話這一系列的內幕消息,讓我有點應接不暇,我現在有些反應不過來,信息量太大,我需要消化一下。”
“那是一個徹底爛透的組織,你還對他抱什麽希望?”葉楓搖了搖頭,“算了吧?你覺得這麽做值得嗎?他們是想直接把你弄死,你卻還天真的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無愧於心,他們想做這一切,並不是因為你做了什麽,二事他們覺得你成了他們的絆腳石,他們考慮的是自身的利害關系,而非你的生死。”
“讓我靜一靜……”李思明感覺很不好,本來靠著一顆赤誠之心,保家衛國,可是在知道真相之後無比失落,原本與高尚,而神聖的事業在現在這一刻,卻似乎已經變得一錢不值,這種打擊確實不是什麽人都能承受的,一時間他也陷入了那種難以言語的困惑與迷茫之中。
“我知道,那感覺就不好受,當初我經歷的一切又何嘗不是如此呢?這種挫敗感確實讓人很難受”司軒逸當然清楚李世民現在所經歷的一切正合自己,當初如出一轍。
“其實自始至終毛主任就沒相信過我們,或許是因為我們本就是外人,又或者說我們只是他們用來完成整個部門建設的棋子,一切就緒之後,他的人可以順順當當地接手著一切,然後再假借別人之手乾掉我們,大不了跟我們主任一個愛國志士或者一個軍銜,沉痛悼念一番就此了事,而他們卻可以掌控整個部門的運作,整個部門完全變成他們收斂財務的工具,我們就不至於遮遮掩掩的去拿點東西。”林峰說,“這種事發生的還少嗎?其實一切說白了原因很簡單,我們終究是外人。”
“也可以說我們最終沒有變成他們認可的自己,或許就是因為我們的耿直公事公辦不與之同流合汙,才造就了今天我們的下場。”司軒逸說,“看來我們真的不適合混跡官場,遠不懂廟堂之事,只能做個衝鋒陷陣的馬前卒。”說到這兒,他苦笑,“可這又有什麽不好呢?至少活的痛快,活的自在。”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簡簡單單的活著,不管是處心積慮還是不問世事任何人都不可避免的角度,這樣和那樣的亂局,主動也好,被動也罷,都得在人與人的糾葛之中,窮其一生,一個人一個活法,活的有意義與否在於自己,而不在其他人怎麽看,選對了路就走下去,無所謂正確與否,人生的選擇沒有對錯,因為不能從頭再來一次,與其後悔當初如何倒不如從現在開始做出改變,至少一不再犯以前的錯誤。”林峰看著大家,“不管怎麽樣我都得勸一句,希望大家能認真考慮,我們的門永遠敞開,我不能保證你們的生活比以前好,但我絕對可以保證你們活的肯定沒有以前那麽累,至少能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有點意義。”
這番話說完,所有人都沉默不語,林峰的話確實不無道理,又何必讓自己活的那麽累呢?
“你他娘的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趙成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還不知道林峰的身份,所以也就無從聽明白他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林峰簡單乾脆的解釋道:“重新選個活法,這就是我說這段話的核心。”
“那你的畫條道出來呀,我怎麽還是聽不懂?”趙成功撓了撓頭,在看到其他人的表情之後覺得自己有點像個白癡,似乎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聽懂了!
“我暫時不想考慮這個問題。”李思明說。
“你還有牽掛。”林峰說,“問題好解決,你不用擔心。”
“你什麽意思?”李思明不知道林峰還知道什麽。
“重慶的牽掛不光是對所發生事情的不甘心,還有人放不下。”林峰說,“我保證那邊的人都會很安全。”
“他們沒事兒,我們是整個部門的骨乾, 他們只是一群手下人,上面不會為難只會低頭乾活的,我們的連根拔起,給它們的人騰出了位置,所以他們不會為難下面的人。”司軒逸也並不擔心其它人會受到什麽牽連。
“你的想法太簡單了。”李思明說,“我害怕的是上面會針對我們部門進行一次大規模的清洗,到時候恐怕難免血流成河,別忘了那可是軍統,他們可什麽事都乾的出來。”
“現在我們連自己都顧不上,你還擔心他們?”趙成功說,“我們得給自己找條出路,否則這麽下去算怎麽回事兒?不知道你們怎麽想的,反正我得找個營生,家裡可是上有老下有小指著我吃飯呢!”
“你想不想還乾這行?”林峰問!
“按理說這行也行,只是風險大人不過收入還不錯。”趙成功自顧自的說道。
“我能給你找一個和現在一樣的活,但風險可不比之前小。”林峰說。
“那得看給多少錢?乾這行倒是行風險這麽大,我的薪俸可要比現在高一倍,否則我幹嘛放棄國家公職跟你乾?”趙成功竟然開始討價還價了。
“你知道他給你找個什麽工作,你知道讓你投奔誰嗎?”半天沒說話的葉楓終於開口了,我覺得照成功這二傻子怎麽就不問問清楚。
趙成功撇了撇嘴:“我管那麽多幹嘛?反正這刀頭舔血日子過慣了,也只有這活賺的多點,只要他給出足夠的價碼,我不介意跟誰乾,但除了小鬼子之外啊,跟誰乾都行,絕對不能跟小鬼子乾,否則咱們這麽多年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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