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老周頭是個熱心人,把他們送到地方之後沒有馬上就走,幫他們重新整理了一下這個山洞,又打了一些野味,采了一大堆的草藥給他們留,逗留了兩天多才走,走之前又叮囑他們了一些注意事項,畢竟這是大山深處,對他們最具威脅的不是人,而是這裡的野獸。
“這老頭人還真不錯。”趙成功倒是挺感激老周頭的。
“嗯,是個熱心人。”葉楓也點了點頭。
李思明的傷勢很重,昏迷再醒過來,反反覆複的多次,在這安頓下來沒多久又開始發燒,這不是什麽好兆頭,他們也只能用草藥維持,剩下基本上只能全靠的自己了,可是他這一發燒就是三天,身上熱的燙手,不停的說胡話,趙成功和葉楓也無計可施,兩個人只能輪流看著往他的頭上澆水,給他擦身,直到第四天,他才算有所好轉,而且清醒過來。
“你爺爺的,總算醒了,這兩天可把老子累夠嗆。”趙成功現在醒了不由得心中大喜。
“我很渴……”李思明有氣無力的說。
“有有有,啥都有。”趙成功趕緊去弄水。
“這是哪兒?葉楓呢?”李思明這幾天一直渾渾沌沌的沒清醒過,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到了什麽地方。
“遠離人世,進山修仙。”趙成功端著一碗水回來說,“葉楓出去打探情況了,估計很快就回來,這地方還不錯,我等你把傷勢養好了之後再出去。”
雖然沒明白趙成功說的什麽意思,但也大概聽出了自己應該是在山裡。
“你過了這關就好了,我估計後面應該沒什麽大事了,雖然你傷的比較重,只要經過細心調養,應該沒什麽大問題。”趙成功喂他了喝了點水。
“今天沒怎麽吃東西餓了吧?那不給你煮了肉湯,一會兒給你弄一碗。”趙成功說。
葉楓晚上才回來,他已經大概把這一代的情況摸清了,沒發現什麽危險,估計小鬼子也不可能跑到這麽深的地方來折騰,所以他們在這裡應該安全,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打算每天在附近轉一轉。
三個人在這山裡,一呆就是一個多月,在李思明的傷勢穩定之後葉楓也曾經到外面去打探情況,鬼子確實已經撤走了,但是林峰他們卻一點消息都沒有,他也去過之前他們準備落腳的那個村子,但並沒打聽到什麽線索,從事發之後林峰他們也沒去過那兒,看來只能等李思明的傷勢穩定之後再做其他打算了,還有冒險跑回長沙弄了一些藥回來,李思明的傷勢這才算是真正得到了控制,開始正式轉入恢復階段。
李思明相當的清楚,沒有這兩個兄弟自己熬不到今天的,趙成功跟著自己從重慶到這兒現在也落的個回不去的地步,他帶出來的手下早已已經死傷殆盡,就算是能僥幸逃脫的回去之後,估計也不一定說什麽好話,畢竟這一次他們經歷的事情太多了,尤其在司軒逸他們不顧一切來營救自己這件事上就很難說的清楚,他和趙成功兩個人,現在基本上沒有太大的區別,所以回去之後有些事情恐怕真的說不清。
“你的傷勢恢復的速度不錯,估計再有個十天半月的就能起床了,等你能動了之後,咱們就得換個地方了,不能老在這深山裡待著,我們得去找到他們,否則他們肯定以為我們……”說的是葉楓突然停下來,徹點的聽著外面的動靜,兩個人也注意到了他的變化,馬上把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但是什麽都沒聽到,葉楓都是起身往外走,還順手拿走了一邊的長槍,看著架勢似乎是有什麽情況,趙成功也立即提前跟了出去,
等到了洞口,他們就看見老周頭從遠處向這邊走了過來。“這老爺子怎來了呢?”趙成功覺得有點意外。
“這住的還習慣吧。”老周頭看見他們趕緊打招呼,“我估摸著這段時間你們的眼應該吃差不多了,所以給你們送點過來,我們這地方除了獵物,沒啥能吃的,米面糧食我們自己都不夠,所以只能帶點鹽了,怎麽樣?住的還不錯吧?那小子的傷好的,怎麽樣了?”
“還好還好,難得你還惦記著我們,俺謝了啊。”趙成功趕緊上去迎接,“看您這打扮是要進山?”
“對啊,我的個把月就得進趟山,咱也去打點滴,弄點皮子換吃喝啊。”老周頭把手裡的兔子趙成功,“這倆玩意挺肥,剛才我路上打的,給你們吃吧。”
“老爺子到哪都不空手。”葉楓也打著招呼。
“那是,我老頭子怎麽說也是幾十年的老獵戶了,這點手藝還是有的。”老周頭很得意的說。
幾個人進洞裡坐下,老周頭跟醒著的李思明打了招呼,葉楓拿出了煙給老頭點上。
“沒想到你們在這還能抽上洋煙。”老周頭吸了口搖頭,“沒勁兒。”
“前幾天搞來的,在這呆著悶氣,沒意思,也就抽抽煙了。”葉楓說道。
“上次我回去的時候,那些小鬼子都已經撤了,但後來又回來了幾次,人還不少,不知道幹嘛的,還進了我們的村子,說是什麽調查人口?我也沒聽太明白,又報年齡又報戶口的,折騰了大半天就走,也不知道他們想幹啥。”老周頭說。
“小鬼子肯定沒好事,你們得小心點。”趙成功說。
“我們啥也沒乾,我就不信他們能對我們怎麽樣?”老周頭又抽了口煙,“再說了,我們那窮鄉僻壤的也沒啥讓他們搶的。”
“還是多加小心為妙,小鬼子可啥事都乾的出來。”趙成功說道,“他們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到你們村子裡去,肯定有什麽打算。”
“哎呀,行了,我會加小心,你們這沒事,挺好,我去打獵了,回來再說吧。”老周頭站起身看著葉楓手裡的槍,“還是這鋼槍好用,打得遠也打得準。”
“老爺子喜歡就拿去。”葉楓倒也痛快。
“不行,這玩意兒不便宜,再說了,要讓小鬼子看見我用這錢估計得把我崩了。”老周頭趕緊搖頭,“這玩意燙手。”
“等我們走時候把這個留給你,就放在山洞裡,你來了拿進山打獵回來時候還放著,下次再來再用,注意別長鏽就行了。”葉楓說道,這老爺子沒少給他們幫忙送他一支槍也算不得什麽。
“這法子挺好,那也行,到時候你給我留下。”老周頭覺得葉楓說的有理就點了點頭同意了。
又過了幾天李思明已經可以起來活動了,確實讓大家都松了一口氣,這家夥回復的速度要比預想的快,老周頭打獵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可以坐在門口曬太陽了。
“恢復的確實不錯。”老周頭把一個包丟在了洞口,“拿去補補。”
“又打著啥好東西了?”趙成功一邊問一邊打開了那個袋子,裡面居然是兩隻熊掌。
“這次收獲不錯,弄了一張大熊皮,能換點好東西了。”老周頭拍了拍背上的大包,“別的東西沒法帶,只能給你們帶倆熊掌嘗嘗。”
“這玩意兒不會弄啊。”趙成功實話實說。
“唉,你們這些年輕人吃都不會,還能乾點啥?”老周頭搖了搖頭,於是卸下自己身上的東西開始收拾熊掌,趙成功看了半天也沒弄清楚在熊掌最終是怎麽做熟的,不過當天晚上他們就吃到了嘴,這玩意兒的味道有點怪,好像沒傳說中那麽鮮美,不過感覺還不錯,畢竟是難得一見的東西,等到晚上吃飯的時候,他們才發現老周頭背上有傷,看樣子似乎還不輕,葉楓趕緊幫她處理了一下傷口,那是三道已經發炎了的長長的大口,老頭說是被熊抓的,當時隻敷了點草藥也看不清,也就那麽地了,這老頭子也真硬氣,竟然一直挺到現在。
“當一個獵戶被野獸咬傷是常事。”老頭子對此似乎不怎麽在乎。
“這傷可大可小,你得多加小心,我們這藥還算足,你養養再走吧。”葉楓給他打了一針說,“我們這還有足夠的盤尼西林,可以控制傷勢惡化。”
“沒大礙,都是小事。”老周頭說,“你們這藥還是省著點用,我老爺子挺得過去。”
就這樣,他們把老周頭留下了,十幾天之後李思明的傷勢雖然沒好利索,但已經沒什麽大礙了,他們就商量著怎麽回去,老周頭也覺得在這呆的時間不短了,該回村子看看,於是他們就收拾了東西準備第二天一早出發,套上大車,幾個人坐在車上趕著車往回走倒也是省了不少的力氣。
“雖然慢點,但總比走著能輕松點兒。”老周頭甩著鞭子趕著傷口。
“您這一趟能換多少錢?”趙成功看著那張黑熊皮問。
“說實話,兵荒馬亂的這玩意兒不值錢,不過咱也沒別的手藝,只能靠這個換點東西勉強糊口,山裡人餓不著,但是以前家常日用的東西都得換。”老周頭說。
“我還有些大洋,到時候都給您老人家留下就不用辛苦的進山了,起碼能過個一年半載。”葉楓說!
“這是個營生,也是個習慣,幹了一輩子,你讓我呆著不進山,那豈不是太悶氣了?”老周頭說,“這一輩子就靠這點手藝活著,你要是不讓我幹了我這一天得難受的不知道該乾點啥。”
為了照顧李思明的傷勢大車晃晃當當的走的並不快,日頭偏西的時候他們離村子還有二十幾裡路,不過老周頭對這一帶相當的熟悉,就算是晚上摸著黑他也能摸回村子,等到村子的時候已經黑的一踏糊塗,遠遠的看著他們就覺得這村子不大對勁,黑燈瞎火的,竟然一盞燈都沒有。
“都睡了吧?”趙成功低聲說。
“不會,我們這有個習慣就是再晚也會留盞燈給夜歸的人指路,除非是下雨刮風不能點燈的時候,說真的燈是不會滅的。”老周頭也覺得不對勁,他把車停下,“我去看看,你們在這等著。”
“我跟你去。”葉楓也跳下車貼著槍跟了上去,老周頭也沒說什麽,只是自顧自的,往村子那邊趕去。
其實離得並不遠,兩個人腳前腳後的到了村口,村口的那個,大石籠裡的燈已經滅了,老周頭伸手進去摸了摸:“油還是滿的,沒點,今天沒人點燈。”
“老爺子。”葉楓抽了抽鼻子,“你聞到沒有?”
老周頭也抽了抽鼻子,皺起了眉,又往前走了幾步,又抽了抽鼻子,聲音變得顫抖起來:“血腥味兒。”
葉楓沒說話,這味道是被從村子另一邊吹過的風帶過來的,雖然很弱,但卻能分辨的出是血的味道。
老周頭二話不說端著獵槍奔向最近的一間房子,還沒到近前他就看到那四場大開的房門。
“二娃……”老周頭一邊招呼著一邊衝進了屋,屋裡沒有人,東西被翻的亂七八糟,連那半口鍋都被砸碎了,他還在二娃家的門上發現了一個血手印,蹲在地上仔細一看,還找到了一看向外面延伸的血跡,看樣子二娃好像是遭遇不測了。
“到底怎回事兒?”老周頭趕緊又衝出來,他看見葉楓從對面的一間屋子裡跑出來,對她搖了搖頭,“沒人,屋子都是空的,都被翻得亂七八糟。”
兩個人都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趕緊又往村子裡跑,沒多遠老周頭就看見了,張呆子家的那條狗橫躺在村中間的路上,他蹲下身,把狗翻過來一看,才發現那狗身上有個槍眼,血都凝了,看樣子時間已經不短了,老周頭的心裡,越發覺得不對勁,開始挨家挨戶的的找,所有他經過的人的家裡都是空的,都被翻得亂七八糟,兩個人一路往村子裡跑,邊跑邊搜索都沒有什麽發現,知道穿過村子到另一邊的小空地,他們在看到了,橫七豎八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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