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剛才是怎麽回事啊?”許寧也同樣滿腹好奇,她還從來沒見過如此嚴肅的場面。
蘇秦收起笑容,思考片刻後湊到她耳朵邊悄聲道:“我估計要麽是重大刑事案件,要麽就是監獄的犯人逃出來了,否則是不可能有武警從旁壓陣的。”
“啊……那豈不是很危險。”許寧驚呼出聲引起周圍人目光聚焦,此時全車人都敏感到了極點。
蘇秦也被她這一驚一乍嚇得亡魂皆冒,顧不得其它趕忙用手捂住她的嘴:“許寧姐誒,你倒是小聲點啊,這些都是我的猜測,胡亂造謠被人知道了可是要判刑的。”
剛準備發怒的許寧聞言頓時明白是自己太冒失了,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我太激動了,我們不會遇到危險吧?”
蘇秦安慰道:“不會。就算真有歹徒逃竄,在這麽多人的圍捕下也難逃法網。”
說出這話的蘇秦絕對沒想到,他自己差點因為這兩歹徒差點把小命搭上。
隨後路程再沒發生意外,忍受兩個多小時的悶熱以及噪音襲擾後,總算是抵達了目的地,按正常來說倆人各回各家,可因為剛才路上發生的事情,蘇秦想想還是決定將許寧直接送回家。
許寧長得確實美麗動人如花似玉,但蘇秦也不是沒見過美女,還不至於見著就走不動道,這樣做主要是害怕許寧在半路上真就遇到逃竄的歹徒,然而當對方說出要去的地方以後他驚呆了,為此還確定了好幾次,確定對方說的的確是聞慶農機廠而不是別的地方。
“就是農機廠,你要是對那邊不熟悉的話就不用送我了,我自己沒問題的,光天化日就算是歹徒也不敢亂來。”許寧說道。
“熟悉,那地方我熟悉的很。”
到廠門口,許寧感謝蘇秦的幫助:“謝謝你的護送,要不去我爺爺家喝杯水再走吧。”
本來只是客氣的話,沒想到對方連遲疑都沒有直接點頭應下,留下一臉凌亂的許寧,她忽然覺得蘇秦這家夥的臉皮實在是太厚了,看到蘇秦已經走到大門裡面,她趕緊快步跟了進去,卻發現對方直勾勾的就往爺爺住的地方走。
蘇秦走到傳達室門口,敲了敲玻璃窗:“許老爺子,看我把誰給你帶來了。”
“誰呀?”裡面正看報的許忠義抬頭看向窗外,先是疑惑不解緊接著就露出了激動難耐的表情,一把推開桌上的報紙小跑著出來,短短幾步路程眼眶裡已經滿是淚花,伸開雙手將撲上來的姑娘摟在懷裡,聲音哽咽道:“我的小寧寧回來了,爺爺好想死你了。”
“爺爺,小寧在外面也很你。”
靠!還真是一家人啊。
蘇秦久久無語,在得知許寧到農機廠看望爺爺以後,他立刻想起以前門衛大爺也姓許,而且許老爺子曾經還偶然提起過子女都在花城生活,本來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沒想到還真是爺孫倆。
如此溫馨溫情的畫面,蘇秦自然不能當礙事的電燈泡,悄悄地向著自己宿舍走去。
等到爺孫倆情感釋放完畢以後,許寧猛地想起還有個臉皮比城牆還厚的家夥,四下環顧卻發現蘇秦已經不見蹤影了。
“小寧寧找什麽呢?”見到久違的乖孫女,許忠義別提有多高興了。
“剛才送我那個男的,我們回來的路上認識的,還想請他坐下來喝杯水結果不聲不響就走了。”許寧說道。
許忠義不以為然:“哦,你說蘇秦啊,那孩子就住在後面職工宿舍,天天從我這大門口經過,
你要是想找他待會我領你過去就行。” “……”許寧目瞪口呆。
回到家裡蘇秦剛從水房打兩壺熱水,熊飛和賈曉亮就聯袂而來,看見他回來是又驚又喜。
“你可算是回來了,你要再不回來我們可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知道熊飛說話沒有條理,蘇秦直接問的就是賈曉亮:“發生什麽事情把你們急成這樣?”
賈曉亮道:“你離開幾天出了兩件事。一是市面上已經出現了悠悠球的仿冒品,樣式結構沒有丁點變化直接照搬我們的,雖然質量上參差不齊比不上我們,但價格卻比我們便宜了五毛錢,導致我們現在的悠悠球根本就賣不動。你看這就是我在外面買回來的。”
蘇秦接過來看看當即眉頭輕皺,這種製作簡單的整體型悠悠球他知道遲早會出現,所以並沒有特別驚訝,低廉價格讓他們蒙受損失確實令人頭疼,不過在有了新版悠悠球以後,這種原始型號就已經不再是他們唯一獲取利潤的來源。
真正讓蘇秦所擔心的,是這些盜版劣質品居然也印著未來玩具的名號,這就讓準備樹立自我品牌的蘇秦覺得非常不利,消費者可不懂哪個是盜版,一旦這些山寨仿冒品出現問題,最終還是要算到蘇秦他們頭上來。
不禁暗自慶幸這次去花城沒有白跑,拿下國營商店對於樹立長久品牌口碑絕對能起到強大的增益效果。
“這個暫時不要緊,這次我去花城已經跟那邊談妥了,還有什麽事情。”
這次賈曉亮猶豫片刻道:“還有就是關於清河配件廠和劉偉的。”
“清河廠?劉偉?這風馬牛不相及的兩方怎麽會扯到一起去的。”
“事情是這樣。昨天胖子去清河廠,結清貨款以後卻被告知取消與我們的合作關系,而且以後再也不會替我們加工悠悠球。”
“這是為什麽?”蘇秦奇怪的問。
“就是因為劉偉,他不知道從哪知道悠悠球賺錢的事,趁我們沒注意直接找上清河廠的職工,說願意用每個五毛錢收購他們加工出來的悠悠球,雖然胡廠長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但那些工人卻沒能抵住錢的誘惑。”
旁聽的熊飛再也克制不住激動的情緒,咆哮著吼道:“操他嗎的劉偉,看見我們賺錢就眼紅,居然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還有清河廠那幫白眼狼,要不是我們找上門他們現在都還喝西北風呢,忘恩負義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賈曉亮接茬道:“也幸好蘇秦你提前多找了幾個代加工的,否則我們還真不知道後面該拿啥去送貨。”
蘇秦陷入沉默,有人用仿冒品搶佔市場他早有預料,但像劉偉這種直接截斷源頭的做法他還真沒想到。
起初他在尋找加工廠時就想到過,自己辛苦勞動大頭卻被其他人拿走,清河廠的職工不平衡要求提價很正常,只是沒想到會來的如此之快而且還是以這種極端的方式,毫無征兆就就將他們甩到一邊,連談判的機會都沒有。
起初蘇秦前期並不打算擁有自己的工廠,一來是資金不允許,二來是環境製約頗多,他本打算按照OEM模式,也就是俗稱的代工生產來解決這些問題,采用這種模式的集團企業有很多,諸如IBM,微軟,聯發科等等,他們只需要想辦法將產品銷售出去就行,既不用考慮代工企業的維持成本又不用照顧職工的情緒,省時省心。
而清河廠給蘇秦敲響了警鍾,擁有自己全權掌控的生產企業勢在必行,不然難保其他人不會像清河廠一樣見錢眼開。
“蘇秦,劉偉這事該怎麽辦?我真怕他連我們賒銷的主意也學過去,只要稍微降點價,那些店主肯定會倒向他那邊。”賈曉亮憂心忡忡。
“賒銷又不是什麽秘密,劉偉願意學就學去吧,”蘇秦信心十足道:“畫皮容易畫骨難,就算他學會賒銷也休想把我們的市場搶走。”
“你有辦法?”
“簡單的很,等我明天去趟市裡跟那些商店老板聊兩句就行。”
賈曉亮和熊飛面面相覷:“聊兩句?就這麽簡單。”
蘇秦理所當然的點點頭:“我手裡有的可不止是悠悠球,答應劉偉他們只能賺那一回錢,而跟著我可以讓他們一直都有錢賺,你說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會選擇誰。”
熊飛頓時原地跳起,得意洋洋地看向賈曉亮:“我就說嘛,蘇秦那麽聰明怎麽可能沒辦法,看這兩天把你給愁的。”
“哼,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心沒肺。”賈曉亮毫不客氣的反諷。
看兩人又有吵嘴的趨勢,蘇秦趕忙轉移話題問道:“這幾天貨款回收情況怎麽樣?別東西賣出去錢卻沒拿回來。”
說到正事倆人都冷靜下來,熊飛語道:“收錢這麽重要的事情誰會忘記。昨天我們倆剛收了錢回來,光路費都花了十幾塊錢,收回來的加起來差不多有四萬塊錢,也都照你走之前說的全部存到了人民銀行,存折在我床板下面壓著的,我這就給你拿去。”
“人民銀行?他們不是隻管宏觀制度嗎?什麽時候也辦理存取業務了。”蘇秦脫口而出。
“一直都能存啊,你以前不知道?”賈曉亮道。
“好吧,以前我也沒存過錢,不太清楚。”蘇秦不得不承認,即便他以前在網絡上看過各式各樣的信息資料,但現在的很多社會現象是他所不清楚的。
沒多久熊胖子就喘著粗氣回來了,取出懷裡被塑料袋層層保護的存折,鄭重其事的將它遞到蘇秦手裡。
這時候存折用的紙還是很普通的帳本紙,普通毫無特色,看起來就跟誰家自己偽造的一樣,要不是裡面銀行工作人員龍飛鳳舞的筆跡以及私人印鑒,打死蘇秦都不相信拿著這鬼東西能取到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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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撼而奪目的數字。
【注:中國人民銀行自1984年1月1日起履行中央銀行職責,將工商信貸和儲蓄業務交給新成立的工商銀行專業經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