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恭喜你通過考驗——

　　“這我知道！”孫舟猛然揮手，借此宣泄內心壓抑的感覺。“我是問，‘考驗’是什麽意思！”

　　孫舟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呃不，是碎片。都已經到了這樣的時候，還搞什麽考驗，小愛麗絲她們在外面面對著敵人，自己這邊還在走什麽套路。

　　這要是由著碎片它們發揮下去，能不能幫到小愛麗絲她們還另說，自己可能就先被玩死了。

　　等等，自己好像想到了什麽……

　　——這是為了檢測你對神力的適應性——是必須的環節——

　　區區一枚小碎片，怎麽可能製造那麽真實的環境?所以它一定還有共犯！

　　“沙耶！出來！沙耶！我知道你在那兒！”

　　——這裡沒有別人了——

　　“沙耶！你再不出來我就把你和你哥的事情傳揚到異世界！”

　　——嗯——如果你強烈要求——我可以試著轉達——

　　“呃，不用了不用了。”孫舟連忙擺手，“他們兄妹倆兄妹情深，滿滿都是正能量，這在社會上已經不流行了，說了也沒人聽的。”

　　——你們的社會真奇怪——

　　“嗯嗯，沒錯……誒，不對，是我在問你啊！”點著頭的孫舟突然想起前面的問題還沒有得到解答。“你說的‘考驗’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一下，剛剛我真的以為自己會死啊。”

　　——我本來是要告訴你的——只是你在我說之前就用眾妙之根接觸到了門——那個時候神力就已經流入你的體內——考驗就開始了——

　　孫舟聽到這裡嚇得趕緊把左手揣進懷中，怕不小心摸到什麽不該摸的地方，再來一次什麽考驗之類的。

　　——不過也是這些神力——讓我能夠初步發揮一些功能——比如觀察考驗的進程並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它的發展——

　　“嗯，然後呢?你怎麽那麽晚才把我弄出來?”

　　——我只能影響考驗的發展——並不能立刻終止它——所以我要等待一個恰當的時機——

　　這句話孫舟並不是十分相信，他總覺得這個碎片還有不少東西瞞著自己。不過他無法確定那些被隱瞞的事情是否與現在有關，是否與自己有關。

　　因為再怎麽說，這也是神的身上掉下來的碎片——只要它和沙耶還有楊淞他們沒騙自己。

　　這種東西如果知識量爆炸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就是這說話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的習慣太不可取了。

　　——那個腐鯤——你是怎麽想象出來的——

　　“這個……因為我經常上網學習知識?”

　　孫舟很奇怪碎片為什麽會提起腐鯤，莫非這裡面還有什麽玄機不成?可這只不過是網頁上常見的廣告內容，隨隨便便誰的女朋友都可能抓一個以腐鯤為食的山海經裡所沒有的生物。

　　難道說是某種平行空間投影的原理?另一個世界裡存在的超級生命體，其強大的能量經過時空的扭曲將一些影像投影在某個遊戲策劃或者美工的腦子裡，然後才誕生了這種不靠譜的遊戲和遊戲廣告?

　　想到這裡，孫舟有些忐忑的向碎片問道:“你為什麽會這麽在意腐鯤?”

　　——因為很有特點吧——我從來沒想過會有人覺得這種生命形式能夠存在——總之——很有創造力——

　　“也就是‘太離譜’的意思唄。”

　　孫舟心情複雜，也不知是該為現實世界中並沒有這種超越常識極限的生物存在而感到慶幸，還是該為碎片很文雅的損了一下自己而憤怒。

　　而且，又猜錯了啊……為什麽身為主角卻不能每次都一猜就中呢?這不合規矩！

　　平複了一下跌宕起伏的心情，孫舟再次開口:“那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麽?這次請把過程步驟陷阱等等細節講清楚一點，小愛麗絲她們那邊已經過去很久了，我很擔心。”

　　——可是你已經回不去了呀——

　　“可是啥?”

　　——你已經回不去了呀——

　　“……”

　　孫舟有些僵硬的站起身子，機械的轉身，環顧了一圈周圍，入眼仍是覆蓋著岩石的無邊大地。灰蒙蒙的天空，沒有日月星辰，已經無從分辨來時的路了。

　　“這……又是某種考驗嗎?”

　　——不——空間節點的性質就是如此——進入這個范圍之後便很難再出去——

　　“但是虛淵玄他們做到了！”

　　——但是他們基乎都死了——

　　“……”

　　——而且他們本身都掌握了一定的神力——他們的力量加在一起才破開了節點的空間屏障——

　　“對啊……”孫舟想起了洛天衣和楊淞的描述。

　　他又頹然的跪倒在地，對滿地的岩石棱角恍若未覺，只是喃喃的說道:“那我來到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麽……為了什麽啊……”

　　——關於這一點——我很抱歉——但是沙耶曾告誡我——絕對不能讓你知道——

　　孫舟似乎並沒有在聽碎片說些什麽，他只是低聲的問道:“愛麗絲……小愛麗絲……她們怎麽辦?”

　　——請放心——只要這邊不出問題——她們就不會有事——

　　——另外——小愛麗絲也同意對你隱瞞關於空間節點的事情——

　　碎片接下來的話語似乎令孫舟恢復了生氣，他猛然低頭，對著自己的胸口問道:“你剛剛說這邊不出問題?”

　　——她是通過沙耶和我聯系的——什麽——

　　“交流過程就不要拿來水字數了！快告訴我‘只要這邊不出問題——她們就不會有事’這句是什麽意思。”

　　——就是說——只要節點大門開啟的時候——你能夠擋住門後力量的衝擊——她們就不會遇到任何麻煩——

　　“快！快！快告訴我該怎麽做！”

　　激動的孫舟邁開步子在地上不停的轉圈，每轉一圈都要低頭催碎片一次:“快點快點快點！告訴我！”

　　同時他的左手再一次握住了沙耶細胞變成的錘子，時刻準備在碎片的指引下，指哪砸哪。

　　——雖然我可以理解你迫切的心情——但你還是需要按部就班的學習和掌握關於神力的事情——

　　“好好好，我學，我學！”不等碎片說完，孫舟就忙不迭的應承下來。

　　現在的孫舟，恨不得時間停止，恨不得粉身碎骨，只要小愛麗絲她們能平安無事。

　　——那麽——先用你手裡的錘子砸一下地面——

　　“……”

　　孫舟突兀的沉默下來。

　　碎片有些驚奇於孫舟的快速轉變，於是問道:

　　——你怎麽了——為什麽不錘——

　　“心裡有陰影……”孫舟回答得倒是比較乾脆:“你實話實說的告訴我，這次錘下去會發生什麽?”

　　——請放心——你的身體已經適應了神力的存在——試煉也就不會被觸發了——

　　“噢。”

　　半信半疑的孫舟小心翼翼的舉起錘子，又小心翼翼的放下，反覆數次，才終於咬牙決定再問一下碎片。

　　“真的不會有事?”

　　——真的——

　　手起錘落，孫舟堅信長痛不如短痛。

　　“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