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雪白、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冰原。
嗚嗚嗚……
一陣陣讓人感到毛骨悚然、鬼哭狼嚎的呼嘯聲在冰原上空肆虐。
寒風凜冽,鵝毛大小的雪片被狂風撕得粉粹,漫天飛舞、半空中白蒙蒙一片。
透過風雪,卻能看到不遠處有一片冰錐密林。
一根根米許粗大、高約十余米的鋒利冰錐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刺目銀光,透出冷徹進骨子裡的陰森寒意。
其中一根略微粗大的冰錐下方,半躺著三名衣衫襤褸的少年。
那破爛成條狀、單薄的灰白色布衣上,依稀可以看到其上分別印著9527、9528、9529三組模糊不清的暗黃色阿拉伯數字。
此時,三人雙目緊閉、嘴唇發紫,面色蒼白如同死人,隻有那劇烈的起伏胸脯證明他們依舊還活著。
轟轟!!
兩道沉悶氣流摩擦聲由遠而近傳來,兩條長達數十米的藍色火焰在半空呼嘯而過。
強大的氣流在半空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雪末在漩渦中很快凝聚成一團直徑超過五米的超級大雪球。
雪球在慣性牽引下,轟然砸向密林內三少年所在冰錐。
似乎感受到危機來臨,三少年猛然睜開眼睛,雙手撐地就地一滾,有驚無險的堪堪避開了砸來的龐然大物。
轟!
雪球砸在三少年先前躺著的地方,發出轟隆巨響,冰屑四濺。
三人狼狽地爬起,拍了拍身上雪宵,頗為惱怒的瞥了眼被冰團砸出的巨坑。
“我靠,有事沒事來那麽一下,還讓不讓人活了?”
右邊那名國字臉平頭少年看到半空那兩條巨大藍色火焰之時,頓時破口大罵:“媽的,這幫監察隊的混蛋,隻怕是閑的蛋疼了吧。”
“三形態機甲,真是讓人羨慕啊!”
左邊那肥得像個橄欖球模樣的少年看著逐漸遠去的空中摩托,狠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灰白臉上流露出一抹強烈的向往與期待。
意猶未盡的他緩緩收回目光,伸出粗糙而黝黑的手掌,湊在嘴邊呵了呵,待得有些暖了,這才抹去落在臉上殘留冰宵。
雖然動作輕緩,但那發紫乾裂的嘴唇還是滲出了一縷猩紅鮮血。
噗!
血腥味似乎刺激到肥胖少年,他狠狠的啐了口帶血唾液:“媽的,原想著比試馬上就要結束,明天就能過個舒適安逸的平安夜了,卻沒想搞得這般落魄。”
“真是日了狗了,老子一沒勾~引你媳婦,二沒爆你菊花,你個王八蛋竟然不死不休追了一個多小時。”
“明年,最好別讓老子再遇到你,否則……嘿嘿……”
吼到這裡,少年肥胖的臉龐皺成了一團,只露出兩隻賊溜溜直轉的眼珠。
“明年?小六子,我看你今天能不能逃出它的魔爪都兩說呢?還想著明年……哈哈……嘶……”
看著肥胖少年滿臉的猥瑣,國字臉少年忍俊不禁,嘴角裂開牽扯到傷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半響後,他緩過勁來,緊捏的拳頭也是狠狠砸在身旁的冰錐上,憤然罵道:
“奶奶滴,那情報販子真他娘的該死,拿了錢不辦事兒,竟然拿錯誤情報忽悠本大爺。”
“哼,千萬別讓老子活著回去。”
說著,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中間那名少年身上,如刀削般的臉頰露出一抹古怪笑容。
輕輕推了一把對方:“吳衛,莫不是你這監獄第一極品多情種今天換了口味,
和它媳婦發生了一些親密的事兒了吧?否則,那畜生怎會這般不依不饒的追著你?” 吳衛聽到對方前面句,臉龐極為不自然的的移向了別處。
當聽到後半句時,他的嘴角狠狠抽搐了數下,猛地回頭怒視對方:“我多情你妹,你才和它媳婦發生親密事兒,你全家都……”
似乎想到了什麽,還未說完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雙眼微眯,仰頭看向天空。
看著那越來越遠的空中巡邏車,他的眼神變得迷離起來。
重生!
這個聽起來很是詭異而充滿玄幻色彩的怪異事兒,竟然會發生在他身上,原本已經身隕的他竟然莫名回到了十三年前。
這裡,是地球聯邦華夏第二,第五,第八三所S級監獄大比試所在。
重生後這一年多來,他時常恍惚、感覺如在夢中。
若非這一切都是前世親身經歷,他真不敢相信……
片刻後,巡邏車徹底消失在天際盡頭。
吳衛緩緩收回目光,低頭,卻見倆個家夥正睜大眼睛瞪著自己,他咧了咧嘴,伸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你們幹嘛?沒見過帥哥?”
“……”
國字臉少年摸著被拍打的腦袋,咧了咧嘴笑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看你那樣子挺嚇人的,我還以為你魔症了呢?”
“你才魔症了。”
吳衛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回了句,同時心裡暗道好險,幸虧剛才沒說出什麽來。
若讓兩人知道他的秘密,事情就大條了。
“你沒魔症做出那副鬼樣子幹嘛,想吃人麽?”
小六子伸手扯了扯破爛不堪的衣襟,拍著滿是肥肉的胸口大叫委屈:“吳衛你看看,自己看看,我這小心髒被嚇得還在撲騰撲騰直跳呢……”
“是麽?那我可得好好幫你揉揉才行呀?”
吳衛轉頭看了過去,嘴角漾起一抹壞笑。
“呃……得了吧,我可消受不起,你問峰輝要不要。”
他的眼神讓小六子不由打了個哆嗦,忙不迭指了指身旁國字臉少年,往一旁閃了開去。
還沒等他閃開,吳衛就一腳踹在還層層顫抖著的肉山上。
“吳衛,你丫這是公報私仇啊……”
肉山罵罵咧咧飛出了四五米,在半空如狸貓般翻了幾個跟鬥後穩穩當當落在地上。
“竟然屁事兒沒有,看來,你小子不僅利索、還挺禁打的嘛。”
看著那身材與速度完全不成正比的胖子,吳衛摸了摸鼻子打趣道。
“那當然,若不禁打,恐怕在這怪獸橫行的冰原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小六子傲然的拍了拍被踢的位置,扭了扭粗大水桶腰:“嘿嘿,你們千萬別小瞧我這身肥肉,它可是讓我撿回了好幾條命哦。”
“給根竹竿就順著往上爬,太不要臉了吧。”
“我樂意,我喜歡,有本事你打我呀。”
小六子得瑟的挺了挺胸,一身肥肉又是一陣上下抖動,一層層肉浪上下翻滾。
“我靠!”
這一幕,看得吳衛雙眼一翻,徹底沒了脾氣。
若換個時間,換個地點,定然會好好給這小子上一課,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麽這麽紅。
吳衛搖搖頭,收斂了嬉笑,正色道:“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在這最後要關頭,我們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確保拿到年度試煉冠軍。”
“冠軍?”
那叫峰輝的國字臉少年聞言,如同被踩到尾巴的兔子,一蹦三尺高:“吳衛,你以為監獄長是你老爸,冠軍想拿就拿啊?”
好不容易剛從死神手裡逃了出來,這還沒踹口氣,又想著去拿那勞什子冠軍,真不要命了呀。
“是哦,是哦,你爸若是監獄長,你要冠軍肯定給你冠軍。”
小六子剛吃了一腳,心裡憋屈得緊,見峰輝這麽一說,他也大聲的附和起來。
轟隆隆!!!
正當峰輝小六子二人一唱一合說的正嗨之時,一陣天崩地裂的轟隆聲由遠而近傳來,地面急劇震動間,冰錐上雪花簌簌落下……
“我去勒個去,它這麽快就脫困了?”
“看來,這次是真的完蛋咯,可憐我保存了十八年的童子身,還沒嘗過小媳婦的滋味呐。”
突如其來的巨變,讓小六子大驚失色,原本沒有血色的臉頰更加蒼白。
峰輝也是面如土色,緊張的看向吳衛:“現在怎麽辦?”
“你們先走,我來把它引開,十分鍾後在那碰頭。”
吳衛眸子中閃過一絲厲芒,掃了一眼四周後,指了指密林深處的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