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好了!”陸安忽然闖了進來。
“怎麽回事?”冉閔問道。
“娘娘突然臨盆,但是難產,恐怕……”
“恐怕什麽?”冉閔連忙站了起來,上前問道。
“恐怕有性命之憂……”
冉閔一聽,臉色瞬間蒼白,顧不得還沒有議完的政事,拂袖離去,直奔石欣的寢室去了。
冉閔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穿過庭院的,他的腦海裡一片空白,隻想趕緊出現在石欣身邊,他不知道自己對於石欣到底是怎樣的情感,但是無論如何,他不想失去她。
“陛下,您不能進去!”一個年長的婢女攔住了冉閔的去路。
“娘娘如何了?”
“娘娘正在生產......”
“朕知道娘娘在生產!朕想知道的是!娘娘現在情況如何!孩子生下來沒有!”冉閔幾乎是咆哮著喊道。
那婢女被冉閔嚇的跪在地上,這時候,秦婉走了出來,她示意那婢女退下,對冉閔行禮說道:“陛下。”
冉閔看了一眼秦婉,說道:“我要進去陪著她!”
秦婉連忙攔在冉閔面前,說道:“陛下,女人生孩子的地方是汙穢之地,您不能進去,否則對國家社稷無益,恐有災禍。”
冉閔站住腳步,一旁的陸安喘著粗氣,勸慰道:“陛下,您三思啊......”
“娘娘這些日子都是你在此後,有太醫料理,為何還會難產?”冉閔問道。
“回稟陛下,這些幾個月以來,娘娘雖然一直有太醫看著,奴婢們也是無時不刻不盡心盡力的伺候著,但是問題不是這些,而是娘娘這幾個月來都是鬱鬱寡歡,太醫說,娘娘的心中的心結始終解不開,時間長了,便壓抑著娘娘的五髒六腑,氣血不通,因而身子弱的很,這才會難產!”
冉閔焦急的問道:“娘娘到底會不會有危險?”
“這個......”
就在這個時候,屋內忽然傳出了一聲響亮的啼哭,“哇~”,所有人這一刻,都幾乎屏住了呼吸。
“陛下,生了!”陸安欣喜的喊道。
這一刻,冉閔那焦急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木訥的笑容,他心裡默默的念叨:“我當爹了......”
“吱嘎~”,門開了,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婢女跑了出來,“撲通”一下跪在了冉閔面前。
“陛下!娘娘生了!是個公子!”
一聽是個公子,所有人都樂了,冉閔連忙問道:“娘娘呢?她怎麽樣?”
“娘娘她......她情況不太好,恐怕撐不住了......”婢女的聲音越說越低,她額頭緊緊貼地,不敢抬頭。
聽到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冉閔頓覺頭一陣眩暈,腿腳有些站立不穩,一旁的陸安連忙扶住,喊道:“陛下,您怎麽了?”
冉閔心亂如麻,他擺擺手,推開了所有人,徑直朝產房走去。
“陛下!您不能進啊!”陸安想要上前去拉住他,卻又遲疑了。
冉閔走進了屋內,整個屋內顯得有些亂糟糟的,幾個婢女顫顫巍巍的站在一旁,不敢看冉閔。
此時,床榻上的石欣,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臉上的汗水還未乾,也已經分不清說淚水還是汗水。她微微睜開眼,那原本虛弱無神的眼睛,看到冉閔就走她的跟前,眼神裡居然有了一絲精神。
“是兒子......”石欣艱難的笑著說道。
“我知道......”冉閔抓住她的手,落淚了,淚水滴落在石欣的手臂上,石欣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冉閔看著床榻上虛弱到極點的石欣,他有些不知所錯,他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讓她們無論如何保住這個孩子,他是我留給你的念想......”石欣強撐著對冉閔說道。
“不!你得和我一起看著他長大!”石閔咬咬牙說道。
“別傻了......”石欣的眼珠微微動了一下,看到已經站在門邊的秦婉,對冉閔說道:“我知道......你的......心裡一直有她......答應我,善待我們的孩子......”
“欣兒,你......”
冉閔話還沒說完,石欣的眼睛便緩緩閉上了。
一個他或許還沒有真正愛上的女子,就這樣離他而去了,而害死她的,或許正是他自己。冉閔懷著巨大的悲痛,他將石欣緊緊的抱在懷裡,這一次,是他第一次認真的擁抱這個女子,卻也是最後一次。愛才剛剛開始,卻也是結束。
秦婉識趣的退了出去,所有的婢女也都退下了,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刻,冉閔隻想安靜的和石欣待在一起。
“第一次見到你,你像一隻活潑的兔子,稚嫩而又可愛......”冉閔流著淚,輕輕撫摸著石欣的臉龐。
“我沒有想過,你會嫁到西華侯府,我沒有想過,我要愛的人是你。”冉閔的眼淚,再次低落著石欣的手上,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哽咽著對石欣說道:“我沒有盡到一天為人夫的責任,待我明白這一切都時候,,你卻是這樣決絕的離我而去。”
說到這裡,冉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的眼淚湧了出來,腦海裡回想的,滿是與石欣曾經所有的過往。或許在這一刻,冉閔願意把自己所有的愛都給石欣,但是,石欣已經無法感受到了。
“我是自私的,你是我永遠的虧欠。”冉閔輕輕的吻了一下石欣的額頭。
......
門外,包括徐三,秦懷山,王世成,李昌等至親之人都安靜的等著冉閔,幾乎所有的人都低著頭,沒人說話,氣氛顯得壓抑而悲痛。
終於,李昌喃喃道:“這丫頭年紀輕輕的,怎麽就這樣......”
“二哥,你別說話了行嗎?”王世成瞪了他一眼。
李昌看了看王世成,破天荒的沒有與他爭論,只是深深的歎了口氣。
秦懷山看了看四周,對秦婉吩咐道:“你去照看小公子,這裡沒你的事情了。”
秦婉微微點頭,什麽也沒說便走開了。
“先生, 快拿個主意吧!這都半天了,小閔不讓任何人進屋,這樣一直在裡面待著也不是辦法啊!”李昌焦急的說道。
“哎......”秦懷山深深的歎了口氣,搖搖頭,憂愁的說道:“老朽也不是神仙,實在是解不了陛下的心病啊!”
“那怎麽辦?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吧?這屋裡什麽動靜都沒有,我真擔心他出什麽事情!”李昌來回踱步說道。
“烏鴉嘴!別胡說八道行嗎?”王世成斥責道。
“老三,我告訴你,今天我不跟你吵!”李昌指著王世成狠狠的說道。
徐三終於忍不住了,壓低嗓門斥責道:“你們都別吵了行不行?公子是我帶大的,我最了解他的脾氣!你們安靜的消停會兒就行!”
“二位將軍,你們還是去忙你們的吧,二十萬士卒,有你們操心的,這裡的事情實際上我們誰都幫不上忙,所以二位去做你們該做的事情吧!”秦懷山勸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