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決定了!此事交給大統領,一定馬到成功!”高尚之說完,對文蒼微微行禮,說道:“老夫告辭!”
文蒼又氣又惱,卻無可奈何,他握緊拳頭,手裡的那張紙也早已被捏碎。
“對了!”高尚之忽然停下腳步,背對著文蒼,微微側臉說道:“有句話,老夫還是想提醒大統領一句!”
文蒼轉過身,看著高尚之的背影,只聽到高尚之又說道:“既然你已經知曉了老夫的計劃,也不必想著借任何人的力量鏟除老夫,畢竟以張豹的通天手眼和西華侯府的本事,至今也未曾知道我家主人是誰!老夫的話,想必大統領聽的明白吧?”
文蒼的手心已經濕透,他當然明白高尚之這句話的分量,雖然此刻的他心裡一萬個不願意去提高尚之做事,但是高尚之身上的秘密,讓文蒼感到深深的恐懼,他根本就想不到,這位深藏不露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他又有如何通天的本領,能讓西華侯府和張豹手足無措。
高尚之拂袖而去,文蒼臉色蒼白,直愣愣的坐著在了石登上,腦子裡一片混亂。
......
石閔在營中等了兩天,期待秦懷山和王世成能夠帶來好消息,結果二人也是空手而歸,這讓石閔大失所望。
“將軍還沒出來過?”王世成問站在帳外守衛的張沐風。
張沐風搖搖頭,他看了一眼石閔的軍帳,對王世成說道:“一整天了,將軍水米未進,一句話也沒說,末將也甚是擔心!”
王世成歎了口氣,說道:“如今的中原,糧食比金子還值錢!這該死的朝廷,卻偏偏不願意把官倉裡的糧食拿出來救濟百姓,難道要這幾十萬人活活餓死不成!”
“軍中糧草已經所剩不多,再想不到辦法,不但那些難民們沒的吃,咱們幾萬弟兄也得活活餓死!”
“不行!我要再去找一找林炎!”王世成說著,轉身就要走。
就在這個時候,王衝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王衝,你幹什麽?”張沐風呵斥道。
王衝看了一眼張沐風和王世成,說道:“我要見將軍!”
王衝說完便要往裡面衝,被張沐風一把拽了回來,張沐風斥責道:“將軍下令誰都不見,你還懂不懂規矩!退後!否則......”
張沐風話都還沒說完,王衝便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十萬火急的事情!你快讓我進去!”
“不行!什麽事情這麽緊急?”張沐風還是不依。
“哎呀!”王衝急的直跺腳,說道:“鄴城出大事了!陸公公親自來給將軍報信了!耽誤了大事,殺你十次都不夠!你快給我讓開!”
王衝說完,不由分說的便一把推開了張沐風,直接衝進了大帳。
石閔正在苦思冥想對策,並未在意帳外的爭吵,王衝突然闖了進來,令他大吃一驚。
“什麽事情?”石閔抬頭問道。
“將......將軍!”王衝咽了咽口水,說道:“陸公公來了,帶來了十萬火急的消息,說是您務必要聽一聽!”
石閔一聽是陸安親自來送信,便意識到一定不是小事,連忙起身問道:“陸安人在何處?”
“末將已經將他安置在自己的營帳!將軍是否現在就見他?”
“立馬帶他過來!”石閔吩咐道。
“是!”王衝行禮應道。
張沐風和王世成一臉茫然的站在營帳門口,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石閔焦急的在營帳裡來回走動,他只知道,鄴城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否則陸安不可能好端端的跑到邯鄲來,但是究竟是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為何西華侯府那邊沒有派人送來消息。
“公子!”陸安人還沒進來,聲音已經從帳外傳來。
石閔一聽,果然是陸安的聲音,連忙迎了上去。剛走兩步,陸安已經跑了進來,一見石閔,便“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發生什麽事情了!”石閔說著,將陸安拉了起來。
陸安開口便說道:“出大事了!陛下要拿你的性命!”
“什麽!”幾乎在場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
“怎麽回事?你詳細說來!”石閔臉色都變了。
陸安心有余悸,他看了看四周,見張沐風等人都在,便沒有開口。
“放心,這裡都是自己人!你盡管說!”
陸安點點頭,說道:“先帝的死因,不知何故,被人泄露出去,現在鬧的滿城風雨,有人說,是您因為水災之事,對陛下心生怨恨,所以將這個秘密傳了出去!如今這件事已經被張豹傳到了陛下面前,加上林炎寫了一封奏疏,說公子您慫恿難民造反,陛下因此便認定您有謀逆之心!”
“張豹這個老小子!擺明了就是要陷害將軍!”王衝罵道。
聽到這個消息,石閔有些吃驚,也有些意外,林炎的誣告是他意料之中的,但是他沒有想到,只有兩三個人知道的秘密,為何會被泄露出去。
“除了你我還有張太醫,還有誰知道那個秘密?”石閔問道。
陸安想了想,說道:“沒有其他人知道了!難道是張太醫說出了這個秘密?”
“張太醫早已遁世,沒人能找得到他,他將這秘密抖出來,對他能有什麽好處?”石閔說道。
陸安一聽這話,立馬又跪在了石閔的面前,說道:“公子,這也絕對不是我把秘密透露出去的!我......”
“我從未懷疑過你!”石閔對打斷了慌亂的陸安,說道:“起來!你不比害怕!”
“謝公子......”陸安已經嚇的魂不附體。
石閔眉頭緊鎖,說道:“現在暫時不管是誰要陷害我,我且問你,陛下打算如何拿我性命?西華侯府的人現在是否安好?”
“張豹獻策,讓人來喊道給您宣召,說是要詔您回鄴城商討水災一事,順便讓您回去看看懷了身孕了公主殿下,但實際上是想趁機將您拿住,再將西華侯府上下幾十口人全部抓了,用您的兵符再回邯鄲,控制您的人馬!”陸安說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宣旨的人,最晚明天一定會到,您可千萬不能回鄴城啊!”
“沒想到,張豹行事如此決絕,他這是要置我西華侯府於死地!”
“如今朝中百官對張豹皆俯首帖耳,無不順從,就連禁軍統領也被張豹收於己用,短短數月,張豹現在幾乎代替陛下在管理朝政了!”
“將軍,怎麽辦?”張沐風問道。
石閔一時間有些遲疑,問一旁的王世成:“三叔,您可有什麽想法?”
王世成一臉嚴肅,說道:“這種情況,無法兩種應對之策,要麽坐以待斃,要麽險中求生!”
王世成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石閔默默的點了點頭,終究,西華侯府還是走到了這樣的境地。對於石閔來說,這是生死存亡之際,西華侯府到底應該何去何從?石閔沒有頭緒。
“也就是說,現在的西華侯府,是安全的,對嗎?”石閔問陸安。
陸安點點頭,說道:“聽張豹和陛下的對話,應該是暫時不會拿西華侯府怎麽樣,但是我擔心,張豹已經派人將西華侯府監視住了!”
“我知道了......”石閔面容嚴峻,一下子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