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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隋》第269章 尋找兵源
中土自記載歷史以來,南北關系始終是影響甚至直接決定了中土命運,而今天也是一樣,今天南邊中土一統了,北邊大漠北虜也再次結盟了,僥幸是,西土目前分裂了,否則中土將陷入西、北兩大外敵夾攻。

 以今天中土一統後強大國力,足以抗衡北方大漠上結盟諸虜,但中土人謀求不是長久對抗,而是長久和平,所以中土人在蓄積力量,打算給北虜以致命一擊,以對武力徹底摧毀北虜,重建當年漢武帝摧毀匈奴豐功偉績。中土人宏圖壯志,突厥人也,中土人要雄霸天下,突厥人也想,但今日突厥人自知之明,今日中土是個龐然大物,等到龐然大物成長為不可戰勝存在,突厥人末日也就來臨了,所以對於突厥人來說,們生存和發展前提是,中土人不能成長為不可戰勝存在,為此,們必須竭盡全力遏製中土人發展,想方設法遲滯中土人發展速度。

 南北雙方戰略截然不同,因此南北雙方對南北戰爭目標也不一樣。

 中土人南北戰爭目標是,以對實力摧毀北虜,開疆拓土,天下就大一統了,就和平了,而北虜南北戰爭目標是,遏製和遲滯中土人發展,兩隻老虎可以鬥一鬥,若其中一隻老虎變成了洪荒猛獸,就沒得鬥了。

 從南北雙方各自不同目標出發,中土人喜歡以夷製夷,削弱對手,強大自己,時候甚至示敵以弱,以屈辱和親策略來贏得發展時間,隻待雙方實力懸殊了,就發動南北戰爭,一口吞掉對方,而北虜因為所處地理環境過於惡劣,資源少,人口少,實力發展緩慢,在南北戰爭中始終處於劣勢,其戰術就顯得很簡單,實力弱時候,就歸附,休養生息;實力個差不多時候,逮到機會就咬;等到實力可以了,就發動南北戰爭。對於們來說,一切都是為了生存,實力才是根本,而壯大自身實力前提是,實力不能增漲過快,否則就無法維持正常南北關系了。

 現在中土發展速度就太快了,尤其自聖主登基以來,國內經濟高速發展,而與之相對應則是中土國防和外交戰略由“守內虛外”轉為“守外虛內”,由消極防守轉為積極進攻,表現出了強勁擴展勢頭和咄咄逼人野心,這從其經略西土、開拓西疆等一系列大動作上便能清晰看出來。

 北方當然緊張了。可以防備,遏製,但個限度,這樣做明擺就是要吃掉,當然不能消極應對了,當然要積極備戰,要以攻代守,於是南北關系不可遏止走向了緊張。

 南北戰爭陰雲逐漸在長城一線凝聚,但中土人目標遠大,暫時不想進行南北戰爭,尤其中央集權制度改革正處在攻堅階段,只要攻堅完成,中土發展速度必然會達到一個全新高度,國力會更加強盛,到那時再進行南北戰爭,必能徹底摧毀北虜,拓展疆土,建下豐功偉績。

 然而突厥人不會遂中土人所願,北虜也不會任由中土人強大,中土人越是想拖延南北戰爭爆發時間,們發動南北戰爭時間就越快,於是中土人果斷發動了東征。東征打高句麗,實質上也是南北戰爭,只不過是局部戰爭而已,隻涉及到一個高句麗外族,而涉及到整個北方諸虜。當然,中土人發動東征目不僅僅是因外國防和外交戰略需要,還進一步加快改革進程動力在內。

 現在東征敗了,發動這場戰場兩個主要目標都未能實現,既無法加速改革進程,亦無法延緩南北戰爭,相反,改革阻力更大了,南北戰爭鼓聲也越來越近了。

 改革進程可以放緩甚至迫不得已情況下,可以倒退一點,短期內不會對中土國力產生太大影響,更不要說影響到中土命運了,但南北戰爭不一樣,南北戰爭一旦爆發,就不是一年兩年事,而為了贏得戰爭,中土大部分國力都必須投到戰爭中,這是個無底洞,不但嚴重影響到中土發展,還會影響到中土未來命運。

 形勢嚴峻性可想而知,對中土利益損失之大可想而知,所以朝野上下沒人希望過早爆發南北戰爭,而若想延緩南北戰爭爆發,繼續東征是最效最直接辦法,一則以此來告訴北虜,國力強大,人力物力財力雄厚,打一兩場敗仗對來說無足輕重,二則以徹底摧毀高句麗來宣泄中土怒火,來彰顯中土強大武力,殺一千,殺一萬,擊敗一支軍隊,就亡國,滅種。如此一來,第二年東征所取得戰果,必將在政治上產生更大放大效應,反而是個意外收獲。

 八月初六日凌晨,聖主和中樞核心重臣們經過反覆商討和權衡,最終還是決策,繼續東征,而為了能讓朝野上下支持繼續東征,就必須在政治上向保守勢力做出一定程度妥協,這也是沒辦法事。

 既然決定繼續東征,那在接下來一年時間裡,聖主和中樞就不得不全部精力繼續放在戰爭上。

 首先,東征慘敗之後,士氣低迷遠征軍是否還能力實施“兩步走”策略?

 顯然,遠征軍已能力堅守鴨綠水一線了,但考慮到聖主和中樞權威,不能朝令夕改,即便最後不得不撤回遼東,那也要等到深秋之後再下詔令。

 另外,考慮到與軍方之間激烈矛盾已經隨這次慘敗而達到了一個不可預估頂點,聖主和中樞固然很憤怒,但軍方更憤怒。聖主和中樞逼遠征軍實施段振遺策,遠程攻擊平壤,實際上是個“政治陰謀”,是為了本集團政治利益而行險一搏,如果依照軍方“兩步走”策略,就不會這樣慘敗,更不會讓二十萬遠征軍將士死在異國鄉,所以東征慘敗真正罪魁禍首是聖主和中樞。當然,東征慘敗軍事責任肯定不會讓聖主和中樞來承擔,軍方只要打落牙齒和血吞,捏鼻子認了。這種情形下,如果聖主和中樞繼續於涉軍方,繼續對軍方指手畫腳,結果實在是不敢想像,估計逼急了真會出亂子

 其次,二次東征不僅僅需要大量物力和財力,還需要軍隊,但第一次東征已經能夠調動軍隊都調到了東征戰場上,而府兵數量是限,若想補足這二十萬府兵,至少要一代人時間。現在怎麽辦?到哪尋找兵源?

 隻一個辦法,修改兵製,在府兵製基礎上,臨時增加募兵製,以募兵製為府兵製補充。募兵製,就是募民為兵,因為不是職業軍人,所以打完仗就回家,打完東征就解散,正好可以解決當前東征兵力不足問題,同時又不會影響到十二衛府利益,可謂皆大歡喜。

 當真是皆大歡喜嗎?肯定不是。平民不願意,利益損失太大了。

 年代府兵,職業軍人,朝廷和職業軍人之間契約,世世代代為打仗,世世代代保溫飽。而平民保家衛國責任,但當兵義務,平民向王國繳納賦稅和徭役,一方面是因為租種了王國地,另一方面則是向王國繳納了保護費,王國責任保護們安全。

 如果朝廷修改兵製,增加募兵製,募民為兵,就等於單方面撕毀了雙方之間契約,規定平民必須為王國承擔當兵義務,這實際上損害了平民利益。平民能從中得到什麽好處?除了所謂保家衛國外,任何直接利益都,相反,如果運氣不好,一條命就送掉了。

 還一個利益損失者就是貴族富豪。 貴族富豪是地方鄉團宗團核心力量,而鄉團宗團成員絕大部分是附庸於們平民。募民為兵當然要征募青壯,而地方青壯基本上就是地方鄉團宗團主要成員,結果很顯然,募民為兵,實際上就是地方上鄉團宗團力量席卷一空。

 在本朝軍製中,地方鄉團宗團力量雖然受衛府節製,但既不算地方軍,也不算預備役,只能勉強歸屬於民兵組織,只在律法規定特殊情況下,衛府才能臨時征召,幫助軍隊做一些輔助性工作,僅此而已。地方武裝力量必須嚴格控制,否則一旦坐大,必然危及到地方穩定。

 之前東都因地方戡亂力量嚴重不足,迫不得已才允許諸如齊郡張須陀等地方長官募民為兵,組建地方軍,這實際上已經是修改了兵製,只不過是臨時制度,形成律法,某種意義上還屬於地方行為,並且因為兼顧到了地方利益,對地方上貴族富豪們好處,是為自己利益打仗,所以才得到了支持。

 現在朝廷以律法形式將之公布於天下並實施,利益觸動就太大了,必然會激化官民矛盾,激化中央和地方矛盾,所以這一改革若想在東都贏得支持,難度非常大,尤其在聖主和中樞權威大損政治背景下,難度就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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