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梅節後一上班就又一次地被叫到了總經理辦公室,她本能的直覺,就是這次被畢總召見還是和於根水有關。
果然,畢達雄對她說,因為她以前就是於根水的客服,所以決定還讓她繼續為於根水服務。
畢達雄指著變化一新的辦公室說:“這件房間以後就是於總辦公的地方,前面的秘書房間空出來給你,你盡快把工作交接一下,手上別的客戶全部交給其他人,你只需專職服務好於總就行了。”
劉小梅得知於根水又要回到永順,心中一陣高興。
本來她的工作應該是部門經理安排的,現在畢達雄越過好幾級直接通知她,可見是把這件事情看的很重。更讓她吃驚的是,畢總真的把辦公室讓給了於根水。
作為永順的員工她們在同行面前都有一種自豪感,永順的人平時出門,頭都抬得高高的,傲氣十足。如今,堂堂永順的老總居然為一個來了沒幾天的外人,把自己辦公的地方都騰出來了。這個於根水,一開始也沒見他有什麽特別的,怎麽短短幾天就能讓永順上下對他這麽恭敬這麽客氣,為他作出了這麽多的事情呢?他到底是個什麽人呢?
想著自己今後就是於根水的專職客服了,劉小梅的心臟沒來由地猛跳了幾下,急忙看看四周沒人注意自己,才放下心來,暗罵自己沒出息。
於根水來的那天,劉小梅刻意打扮了下,服裝的搭配也花了一番心思,本想著彼此已經很熟了,交流起來會比以前更方便,沒想到一連幾天,連和於根水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圍著於根水的那幫年輕人,劉小梅大概都認識,都是公司最核心客戶的手下。雖然他們平時也都是彬彬有禮對人都很客氣,沒有什麽飛揚跋扈、趾高氣揚的舉止,但一想到這些都是在期貨市場翻雲覆雨、操控著上億資金的人,作為業務員的劉小梅,還是覺得自己和他們有很大的距離,從來沒想過會和這些人有什麽交集。
尤其沒想到的是,如今這幫風華正茂、得天獨厚、從不肯屈居於人、毛孔裡都散發出傲氣的家夥,現在竟然個個都拜了於根水為師。而且看他們的樣子個個都是心服口服地把他崇拜得要死,整天師傅長、師傅短的恭敬得無以複加。
這個於根水也不知道給他們施了什麽魔法,時不時就能讓這幫後生瘋了似的大喊小叫驚呼不已,恭維、馬屁整天都不斷,連她在外面聽了都覺得有點肉麻。
作為女人,她早就看出於根水對自己有好感,這幾天他也一直在想和找機會過來和自己套近乎。好幾次於根水暗示明示地趕這幫家夥們走,她在外面都聽得清清楚楚的,心裡還有些甜甜的得意。聽到於根水無可奈何的歎氣,想著他百爪撓心的樣子直想發笑,準備等以後熟悉些了,找個時機戳穿他這時候的窘像,好好地羞羞他。
上午再次聽到房間裡發出的驚叫聲,劉小梅忍不住好奇,假裝倒水朝裡面張望了一眼,正好看到葉楠和於根水熱烈地擁抱,胸口不由猛地緊了一下。
聽到於根水開心的笑聲,劉小梅心中一陣陣地發苦,傻傻地枯坐了半天,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葉楠,集美貌、才華、能力、青春於一身,自己連羨慕她的念頭都不敢有。以前沒往上面想還沒在意,現在回想起來,她看於根水的眼神和對於根水說話的態度,明顯有比徒弟更深一層的含義。於根水這個混蛋不知是真不知道還是故作糊塗,好像還挺享受這些,
對這個美女徒弟的所有親昵舉動全都來者不拒、照單全收。 想到了自己和葉楠的差距,劉小梅這幾天本來還有點悸動的心,頓時冷了下來,情緒也低落了不少。聽到於根水再次地趕他們走時,也變得漠然、無動於衷了。
於根水終於正式下了逐客令,理由是讓他們回去好好練練鍵盤下單的手法,過幾天要檢查考試,葉楠磨嘰著想留下做值班助手,也被他一口拒絕,說是考試將會一視同仁,現在都得去練。
一直等到幾個年輕人磨磨蹭蹭地離開,確認都已走遠後,於根水這才忽地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三步兩步竄到劉小梅的辦公桌旁,也不說話,只是賊兮兮地看著她傻笑。
劉小梅面如靜水,瞥了一眼於根水,收回目光淡淡地問道:“於總,有什麽事要我去做嗎?”
於根水神經大條,一時沒聽出劉小梅的冷漠,兀自樂呵呵地說:“沒想到啊,還是你來做我的客服,我真是太高興了。這下好了,以後天天都能見面,我也可以經常請你和你的小姐妹吃飯、唱歌了。”
劉小梅面不改色,目不斜視地盯著電腦屏幕上打開的文檔,手上還在打著字,聲音乾澀地回答道:“於總別這麽說,您是大忙人,每天那麽多的工作,還有一大堆的徒弟要帶,就別在我們這些小員工身上浪費時間了。 ”
於根水這才聽出劉小梅狀態有點不大對,一時有點奇怪,問道:“咦,這是怎麽了?上次走的時候,不是還追問我什麽時候再過來的嗎,怎麽我這真的來了,你反倒像是不太歡迎啊。不對,讓我想想,你是不願意做我的客服?不應該啊,做我客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們以前一直都合作得挺好的。那就是你不願意做專職客服,離開你那些小姐妹一個人孤單了。要是這樣的話,明天我就和畢總去說,讓你還回原來的地方去上班。我這邊也沒什麽事情,沒有必要專門弄個人來為我服務。”
“不必了於總,”劉小梅拒人千裡地語氣讓於根水感到了陣陣地寒意:“我來這裡是畢總親自安排的,除非你想換個客服把我也趕走,否則我會堅守崗位做好我的本職工作,不會給領導添麻煩的。”
於根水百思不得其解,最後想起了什麽,試探地問:“手上的客戶都交給別人了吧,收入是不是受到影響了?要是因為這個你放心,不管少了多少,我都加倍補償給你。”
劉小梅一下子抬起頭來,盯著於根水生硬地說:“於總,您想得太多了,別說我現在的收入比以前只會高不會低,而且還會高很多,就算是我真的收入低了,這也是公司對我的安排,我不會有任何的怨言,憑什麽要您來補償我。於總要是沒什麽別的事情您就進去忙吧,我這裡還有些老客戶的資料要整理出來交給接手的同事,我就不陪您聊天了。”
於根水被噎得一句話說不出,隻好悻悻回到辦公桌前坐下,滿腹不解地發起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