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此時此刻,阿部正身處在一家五星級的賓館之中,與一個銀發棕褐色皮膚的少年對視著。
說實話,阿部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情況,他來這裡是找一個以前在英國照顧過自己的叔叔輩的家夥,順便弄點好東西的。但偏偏他準備敲門的時候,守在隔壁門口的一個比他還小一些的明顯是外國人的少年卻突然看向了他。
阿部頭上不禁冒了一絲冷汗,那少年的眼神異常空洞,而阿部之前也見過這種眼神,在一些老兵的身上見過――這種見慣了死亡和恐懼,對世間一切都無所謂了的眼神。給他的感覺,就像是被死神盯上了一樣。
這家夥,估計殺死的人和我殺死的動物都差不多多了吧。
就在阿部打量他的時候,那個少年也在大量著阿部,總之,兩個人年紀相差應該不算太大的孩子,就這麽奇怪地對視著。
幸好,沒過多久,那孩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背對著阿部朝著走廊深處走去。
阿部看著對方背後腰際那鼓起的地方撇了撇嘴,有些羨慕嫉妒恨地想到:有槍了不起啊。還裝的那麽酷。要是剛才那個距離的話,自己絕對有把握在他拿出槍前擒住他。
“噔,噔,噔,噔。”
有節奏的敲了四聲門後,房間的大門就被打開了,一個金發英俊男子就出現在阿部的眼前。
“好久不見,魯茲……好吧,魯茲叔叔。”
“小兔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高了。”
被阿部稱為魯茲的男子給他了一個熱情的擁抱後,伸出頭看了看周圍有沒有人,然後把小兔帶了進來後趕緊關上了門。
“該死的小兔,我給你寫明信片你都不回我,直到用著我的時候才給我打電話啊。”
魯茲伸手用胳膊鎖住阿部的喉嚨,當然,他並沒有用太大力。
“我這不給您賠禮道歉來了嘛。”
阿部尷尬地笑了兩聲,又連忙反駁道:“再說,我每次給你回明信片的時候就從另外一個國家收到了你寄來的明信片……”
“說的也對。最近確實居無定所啊。你小子……”
魯茲曾經是英國反恐特種部隊的一員,雖然不在一個部隊,但他和阿部養父貝爾的關系非常不錯。因此,阿部與他的關系也算很好。
松開了鎖住阿部喉嚨的手,魯茲示意他坐在沙發上談,等到阿部坐下後,他才說道:“老實告訴我,你要槍幹什麽?”
“……”
魯茲在離開部隊以後,據說成了一個軍火商,而阿部出現在這裡的目的,也就是想通過他弄到幾把槍。本來他是指望魯茲能給他介紹個可靠的日本商人弄兩把手槍以防萬一的,但結果他告訴阿部自己可能近期會來一次日本,所以,兩人現在才坐在這裡。
“被卷入了一件稍微有點麻煩的事情。”
阿部組織了一下語言,就算是關系很好的長輩,有些事情說出來他們也不會相信的,所以他就含糊地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這麽做。我的性格,魯茲叔叔你是知道的。”
“也是。NW主義的人怎麽會去主動惹事呢。”
魯茲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後,故作瀟灑的說道:“一會陪我喝一杯去怎麽樣?”
“未成年……不過,沒關系。”
“我喜歡。”魯茲從沙發下面湊出一個手提箱,然後擺到了茶幾上,道:“這是你要的東西。”
阿部接過手提箱,
打開後,發現躺著一把漆黑的手槍,以及近百粒子彈,點了點頭後說道:“GLOCK……” “啪。”
話還沒說完,阿部突然合上了手提箱,壓低聲音對著魯茲說道:“門口有人,你在日本有仇家?”
“沒啊。”魯茲愣了一下,然後突然明白了什麽,道:“你剛才進來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人?”
“一個銀發的少年……”
“糟了!”
魯茲的話讓阿部心頭一緊,他下意識地將隨身攜帶的匕首握在手上,發現房間裡似乎沒有可以逃落和隱藏的地方後,然後幾個貓步就直接走掉了門口,剛想示意魯茲做好戰鬥準備,卻發現他還在那裡發呆。
然後,不等阿部話說出口,門就被打開了,而魯茲突然反應了過來,大喊道:“不要開槍!”
但已經晚了,由於買軍火這種事情對於阿部來說還是第一次,所以他難免有些做賊心虛,做賊心虛後,就難免有些緊張和激動,緊張和激動後,就難免會腦充血充滿進攻性。
在門打開的一刹那,阿部想都沒想就對著半隻腳走進來的人出手,試圖挾製一個人來增加對話的籌碼……
踏入房門的那人似乎沒想到門旁還躲著一個人,剛走進來一步,就被一股力量拉扯了一下,等她反應過來,就被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人鎖住,一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
而阿部,在同一時間察覺到,一把手槍頂在了自己的太陽上,還有數把槍,似乎已經對準了自己。
“呦,這麽凶殘的小孩子……和約拿有的一拚啊。”
被阿部挾製的,是一個銀發外籍女子,她絲毫沒有身為人質的自覺性,反而對著一臉尷尬的魯茲說道:“本來以為你約了那隻母貓想來看看的,沒想到是一隻小公狼啊。約拿,以後離這個屁股中槍的人遠一點哦。”
“嗯。”
之前阿部見過的那個少年點了點頭,但手上對準阿部的槍一直沒有放下……
“可以把刀放下了嗎?Boy。"
說話的是另一個看起來很凶悍的獨眼女人。於是,阿部隻好在魯茲那“大水衝了龍王廟”的眼神下,把刀松開了。
“嘭。”
在那一瞬間,阿部就被幾個人擒住按到在了地上。
“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銀發的女子蹲下身,看著阿部說道:“你,很有趣哦。”
“……”
兩個小時後,阿部搖晃著身軀回到了自己的家門前,然後突然身體不穩,嘭的一聲頭砸在了房門上。
“小兔,你怎麽了?”
打開房門後看到站都站不住的阿部,由乃異常緊張和生氣的說道:“是誰……”
“沒事。嗝……”
阿部搖了搖頭,將身後略顯沉重的吉他包遞到了由乃的手上,打了一個嗝兒後,一股酒氣就彌散在空氣之中。
“小兔你喝酒了?”
由乃連忙架住阿部的身體,將他扶到床上後,將吉他包隨便在地上一丟,跑到衛生間裡用毛巾濕了濕水後,跑到阿部身邊小心翼翼地替他擦著臉。
“不要緊。”
阿部握住了由乃的手,接過毛巾後胡亂地在臉上擦了一把後,從床上坐了起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呼。”
長長的將一口氣吐出,阿部似乎清醒了很多,然後對著由乃說道:“謝了,我現在沒事了。”
“怎麽弄成這樣子了……”
“稍微發生了點意外。不過,從結局上來說,還是好的。”阿部想了想,覺得有些事情不可能瞞得住住在一起的由乃,於是將那個吉他包擺到了床上,拉開拉鏈,對著由乃說道:“兩把mk23手槍,還有一把MSG90狙擊步槍。全是我最喜歡對的德國貨啊。嘖嘖,他們連巴雷特M107都有,可惜我沒敢要,那玩意威力大的喪心病狂。說實話我本來不準備拿狙擊步槍啊。但這把MSG90實在是太吸引人了,德國貨雖然不禁用吃保養,但精度絕對夠,300米范圍內誤差不超過一個棒球大小,而且威力適中,嘖嘖嘖嘖。想到魯茲那眼神,我就覺得出氣。”
魯茲騙了阿部,他為了炫耀,說自己是一名軍火商,實際上,他依舊乾著他的老本行――戰士,或者說是保鏢。而那個銀發女子,名為COCO的人,才是真正的武器商人。
幸虧誤會解開的早,不然阿部早就被一槍崩了……
不過,那個軍火商似乎覺得阿部挺對他眼的,也沒有責怪他,隻是聽了魯茲的介紹後,很有興趣地問了他一些過去的時事情,後來又拉著他喝了很長一段時間酒,喝盡興後……
“買槍?一把手槍?我家可不做這麽小氣的生意。”軍火販子挑了挑眉毛,然後就讓自己手下把身上的武器全部拿出來一字排開。
“隨便拿,錢我到時候扣在魯茲頭上。”
已經有點發酒瘋,甚至還有點正太控的軍火商直接大手一揮,示意阿部隨便拿自己想要的。
於是,阿部在魯茲心痛的眼神中拿了兩把MK23和一把MSG90。反正不花自己錢,阿部也不心痛,乾脆專挑自己喜歡的德國貨選。順便弄了兩件防彈衣和不少子彈。最後在所有人的歡送中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酒店。
阿部撫摸著冰冷的槍管露出了幸福的神色,然後有些嘮叨地對著不知所措的由乃說道:“小時候,我那養父最多給我玩玩手槍。狙擊槍這玩意可是我超喜歡的,隻能背著養父跟著幾個混蛋老頭們稍微玩一下……”
“那個,小兔,我們要槍做什麽?”
由乃突然打斷了阿部的敘述。
“……”阿部沉默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由乃的問題,難道要說自己心裡非常不安嗎?不安到需要槍械來安穩自己的情緒嗎?
還是說, 自己在這種類似倒計時的逼迫下心理壓力過重了?今天對於情勢的判斷也完全失去了冷靜,按照阿部以前的做法,他絕對不會去想到什麽挾持人質之類的……
“小兔。”
阿部突然感覺到一陣溫軟,原來是由乃伸手抱住了自己的頭。
“我沒事,沒事。”
“有什麽想說的都可以和由乃說,我會安靜的聽著的,不管小兔變成什麽樣,我都會……哎呦。”
阿部收回了敲在了由乃頭上手,隨後又在她頭上胡亂摸了幾下,將她的頭髮弄的一團糟後說道:
“我沒那麽脆弱。”
有些逼不得已的事情,其實阿部早就做好了心裡的準備。如果那場遊戲只需要生存的話,那自己一定要努力生存下去,如果那場遊戲隻能有一個一個人活下去的話……
“我會好好活著的。”
“洗澡洗澡~”阿部從床上站了起來,對著由乃說道:“去把槍藏好吧。當然,我覺得用不到它們才是最好的。還有……回自己床去。"
“可不可以一起睡?”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看到阿部進入浴室洗澡了以後,由乃將包裡的一把MK23試著握在了手上,一公斤多的重量對於女生來說還是有點沉重。但對於由乃來說,並不算吃力。
她試著將子彈裝入手槍之中,然後單手平舉著槍對準了牆壁,似乎想試試怎麽樣才能瞄得準。
“阻擋小兔的人……我會全部……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