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立青和其他人都覺得付仲所言在理,沒有猶豫就點頭答應,略微商量了一下就分頭到各個礦洞裡去了,付仲提醒他們除庚字號礦洞外都還有幾個官兵把守,要先把他們除掉,眾人沒有在意,每個礦洞只剩四個看守,正好讓他們發泄一下心裡的怨氣。
敢在沒有絲毫把握的時候就跟著馬立青出來造反,付仲也有些佩服這些人的膽量了。陰河溝的村民還好理解,他們彼此認識,會相信他們,而且村長剛死,很容易煽動起來。另外的一些人若不是膽大妄為之人,就是真活不下去了,否則不會參與進來。
眾人離開後,付仲趕緊取出一塊靈石進行恢復。若是其他礦洞參與進來的人也不多,他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只能憑自己的本事帶著馬立青先行逃離,有飛行術在身,逃離自然不成問題。
一個多時辰之後,馬立青他們才陸陸續續從各個礦洞出來,出乎付仲意料的是這次出來的人非常多,把礦洞廣場站了個滿滿當當,還有很多人只能留在各個子礦洞裡,看來馬立青他們真是費了一番心思。廣場上沒有人說話,都等著付仲開口,馬立青他們出來後就站到了付仲身旁,其他人自然知道付仲才是帶頭的人。付仲站起身對著四周一抱拳:
“時間緊迫,我盡可能簡短,現在站在這裡的人,想必都受夠了官兵的折磨,都明白想要活下去就必須逃出去,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現在就是我們逃出這裡的最佳時機。此刻差不多寅時,不會有多少防備,稍後我在前面開路,大家衝出去之後見人就殺,讓他們血債血償,走!”
付仲說完轉身就走進了主礦道,廣場上的眾人手握鐵鎬、鐵錘,激動不已的緊跟付仲,沒有人呼喊,從這裡出去之前還不能大意。
很快就到了距離鐵門不足一丈的地方,已經可以看到礦洞外的景物,外面正下著鵝毛大雪,地上已經鋪了厚厚的一層,付仲記得他們進來的時候也差不多快入冬了。三年了,終於再次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鮮空氣。
腳下不停,付仲口中念訣,單手向前連甩兩次,兩條細長的火蛇橫著飛出,一上一下纏在了最中間的幾根鐵柱子。將火焰變幻成這種細長的火蛇之後雖然溫度沒有增加多少,但是威力更加集中,瞬間就燒斷了這幾根柱子,形成一個一人多高的洞口。
鐵柱子轟然倒地,付仲單腳蹬地一個飛掠就出了礦道,站到了兩丈之外的雪地之中。環視四周,沒有幾個官兵,只有四個人正圍著鐵門一側的火盆烤火,應該是安排來看守鐵門的。四人沒有絲毫防備,鐵柱突然倒地,然後一個人影就從礦洞裡飛了出來,這個人正面帶微笑地看著他們。還沒有搞清楚是怎麽回事,礦洞鐵門就被轟隆推開,一大群礦奴怒吼著從裡面衝了出來,馬立青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可憐四個官兵刀還沒有拔出來就被人砸翻在地。
出了礦洞自然要盡快控制局面,不能再耽擱時間讓他們有了準備,付仲衝著中央的大帳一指,大吼道:
“那邊,官兵的營帳,不要放過他們……千戶留給我!”
付仲從儲物袋中抽出一把刀向著軍營的大門飛掠而去,這把刀正是疤臉團所裝備的腰刀。大門處必然會有一些官兵負責警戒,最有可能逃走的就是他們,為了避免以後的麻煩,付仲要優先解決掉這些人。
礦奴們的吼叫聲已經驚醒了這些人,雖然不知道礦奴如何逃出礦洞的,但畢竟都經過鎮壓叛亂的訓練,經驗還是有的,此時已經“當當當”地敲響了警戒鑼聲,只要大部分官兵能及時準備好,就可以將礦奴逼回礦洞,把叛亂鎮壓下去。
有十多個官兵手持長槍朝著付仲這個方向衝了過來,見付仲離地飛掠也沒有絲毫膽怯,待到走近舉槍便刺。付仲施展出奴物術,左手胸前向下一壓,十幾條槍像是受到了千斤重壓,槍頭齊齊向下戳進了地面。不等他們再次舉槍,付仲已經躍過長槍到了官兵之中,此時的這幾個官兵對他來說就相當於手無寸鐵之人。如今的付仲有煉氣六層的修為,對修仙者來說只能算是剛剛入門,根本不值一提,但對凡人來講,這種修為所具備的能力堪稱恐怖。即使是世俗間的尋常功夫被現在的付仲施展出來,威力也不可小覷,就連他尚未練成的一刀三殺也輕易使了出來。
一陣左劈右砍,十幾個官兵全都被他砍倒在地,付仲也有些驚歎長生訣功法的作用了。一陣破空之聲從身後傳來,不用回頭看也知道這是塔樓之上的弓箭手放的冷箭,目標就是他的後心。付仲單腳為軸原地旋轉一圈半,先是用刀擋開冷箭,隨後抓起地上的一杆長槍反手擲了出去,那名弓箭手正要再次拉弓放箭,就被長槍穿透胸口,死在了塔樓上。
其他人見付仲如此凶悍,誰也不想上去送死,猶豫著該怎麽的時候,付仲已經飛撲了過來。又連續斬殺三人之後,其他人再不敢跟他交手,有的跪地投降,有的撒腿就跑。這時後面的礦奴也有不少跟了上來,未等付仲動手,就毫不留情把投降和逃跑的官兵毆打致死。
付仲查看一下體內靈氣的消耗情況,很好,這種靈氣輔助世俗武功的戰鬥方式比單純的使用仙術要節省很多,無需再次補充。交代幾個人守住大門不能放走一個官兵之後就向著正中的高大營帳飛掠而去,那個千戶就在那裡,付仲還有一些事情想問問清楚。
幾個跳躍就到大帳之外,這是深冬時節,又迎來了一場大雪,營帳門外的梅花剛好開放,紅色的花朵被白雪襯托的更加嬌豔,灑在雪地上的血跡就像是剛剛飄落的花瓣。
軍營裡到處都是喊殺、哀嚎之聲,營帳裡也不例外,一聲聲慘叫從裡面傳了出來。付仲抬腳步入營帳,幾具官兵的屍體已經躺在地上。二三十個礦奴正圍在中央對一個全身赤裸的人拳打腳踢,付仲記得這就是那位千戶大人,看起來是被礦奴直接從穿上拽下來的。這位千戶披頭散發、渾身是血,一條腿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撇在一邊,雙手抱頭蜷縮在地上不停地求饒。
營帳裡的礦奴見到付仲進來都停下了手,自動讓開一條路,讓付仲上前,千戶這條命就是給他留的。付仲站到千戶身旁,刀尖抵住了他的喉嚨,製住了千戶的求饒:
“你折磨我們的時候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我也執行命令,不是我的本意……求求你們別殺我,裡面的那些銀子都是你們的……”
“誰要你的銀子,我有幾個問題問你,你老實回答。”
“是,是。”
付仲手上稍一用力,刀尖刺進千戶皮膚,更不敢胡言亂語了。
“這個礦洞是什麽時候開鑿出來的?一開始就是挖鐵礦石的嗎?”
那位千戶不知道付仲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但也不敢遲疑,趕緊回答道:
“我們接手礦洞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什麽時候開鑿出來的我真不知道。一開始他們挖什麽我不清楚,但肯定不是鐵礦石,我們來的時候鐵礦石全都堆放在外面,他們根本不要。”
“知道一開始是誰在開采嗎?”
“不知道啊!”
千戶的回答付仲很不滿意,手上就要再用力,千戶趕忙補充道:
“是誰我真不知道,但是他們跟朝廷的關系非常深,以前朝廷有嚴旨,這一帶是不準任何人踏入的。”
付仲眉頭緊皺,千戶所說的這些暗合了他心中的猜測。
“關於這個礦洞和那些人的事情你還知道些什麽?都說出來。”
“其他的……哦,聽說就連朝廷也怕這些人。”
聽到這裡付仲已經可以肯定自己猜測的沒錯。鐵礦石對任何國家來說都是重要的戰略資源, 用鐵製造出來的兵器比其他材料更輕更鋒利,鐵質兵器的多寡甚至能決定一場戰爭的勝負,這些人對鐵礦石卻不屑一顧,顯然不是尋常勢力。而且能讓一國朝廷都害怕的能有什麽,就付仲目前的了解,只有朝廷背後的修真宗門。
修真宗門掌管,付仲又在礦洞之中挖到了數顆靈石,那這個礦洞極有可能就是一個靈石礦脈,只是後來靈石資源枯竭才被廢棄掉了,因為同時儲備有豐富的鐵礦石,朝廷才會派這個千戶前來接手。
既然被宗門廢棄,也就說明這裡的靈石已經枯竭,或者說已經不值得繼續開采下去。那付仲他們能挖到這幾顆靈石就是非常偶然的事情,搭上這麽多礦奴的性命,三年也就挖出來這麽幾顆,的確不值得再開采下去,就算是不惜代價繼續開采,能否挖到也猶未可知。
想明白這些付仲也只能暗歎一聲,想在這裡找到能滿足需要的靈石是不太可能了,與其浪費時間做這樣不可測之事不如離開這裡尋找更好的機會,而且他的修煉也需要有人指導了。
一直縮在付仲刀下的千戶見付仲沉默不語戰戰兢兢地開口道:
“這位爺,知道的我已經全部都說了,能否放了我?”
“哼,我可以放了你,但你覺得其他人會放了你嗎?不如讓我給你一個痛快,免得多受罪!”
“別……唔……”
話還沒說完,付仲已經把刀按進了千戶的喉嚨,這位千戶手抓刀刃想把刀拔出來,卻使不出多少力氣,只能驚恐地盯著付仲,口鼻冒血,唔了兩聲就不再動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