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仲這麽快做出決定讓馬立青既意外又興奮,兩年來他修煉境界的提升很快,又掌握了非常神奇的奴物術,從日常言談之中可以看出他早已不把那些官兵放在眼裡,對逃出這裡是信心滿滿。付仲能這麽快下決心離開一來是經過他詳細的計劃,很有把握逃出這裡;二來是覺得不能再讓馬立青留在這裡,以他的心裡狀態,說不定哪天就跟官兵起了衝突,那時候再行動就太被動了。
馬立青詳細聽付仲把計劃說了一遍,沒有絲毫異議,滿臉殺氣地跟著付仲徑直朝官兵所在的石屋走了過去。畢竟他年齡比付仲小幾歲,也沒有見過廝殺的場面,可以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但沒有擔心害怕,反而十分興奮,與付仲的面色冷峻形成鮮明對比。
石屋裡四個官兵都在,此時正或躺或趴地睡著,付仲和馬立青剛一進屋就驚醒了趙管事。睡的正香的時候被人驚醒,趙管事非常生氣,一看是付仲還是壓住了心裡的火,慢條斯理地開口道:
“是付兄弟,這個時候來這裡,有什麽好事嗎?”
“好事當然有!”
付仲一笑,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小塊準備的黃金扔到趙管事面前的桌子上。趙管事一見到黃金就兩眼放光,絲毫困意沒有了,也沒有在意付仲的態度。付仲扔出金子後,其他三人也相繼醒來,喜滋滋地湊到趙管事身邊小聲議論起來。
“幾位軍爺,請問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應該過了醜時了吧,你問這個幹什麽,是準備看日出嗎?”
趙管事有些戲謔的說道,另外三人聽到此言都笑了起來。付仲也是一笑:
“我還真打算看看明天的日出!”
付仲說完衝馬立青點了一下頭。四個官兵聽到此言一愣神,趙管事收起手裡的黃金,冷冷地說道:
“你什麽意思?”
“要你命的意思!”
馬立青低吼一聲,從身後摸出一塊鐵礦石衝著趙管事的腦袋就砸了過去。“嗙”的一聲悶響,鐵礦石正中趙管事的面門,被砸了個頭破血流,人也向後仰面倒去。人剛倒在地上,馬立青已經躍過擋在面前條案,騎到趙管事身上用手裡的礦石瘋狂砸著他的腦袋。
付仲早已調動起了丹田內的靈氣,蓄勢待發,馬立青一動手他就發動了奴物術,伸手一抓,另外三個官兵掛在腰間的腰刀“鏘鏘鏘”的出鞘飛向付仲,在付仲的頭頂上方盤旋飛舞不定。官兵們哪裡見過這種事情,自己的佩刀自動飛出刀鞘,還在付仲的頭頂飛舞,一時驚駭的紛紛後退,嘴裡叫喊著妖術妖術。
對這些官兵付仲沒有絲毫心慈手軟,單手衝著三個官兵一揮,三把腰刀像是飛刀一樣分別射向三人,直接刺穿他們的胸膛,沒至刀柄,必死無疑了。付仲已有煉氣六層的修為,又有仙術在身,現在對付這些官兵真的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當然人數不能太多,否則以他的靈氣量根本支撐不下來,這也是他為什麽在行動前要詳細計劃一番的原因。
付仲解決掉這三個官兵,一旁的馬立青仍在用礦石砸趙管事的腦袋,趙管事被砸的血流如注,卻沒有死,還在尖叫求饒。馬立青沒有下殺手,這是在折磨趙管事,他滿臉獰笑,看起來很享受這種折磨。
“小青,快殺了他!”
付仲有些看不下去了,不是他起了憐憫之心,這些官兵他也沒打算放過,但是痛快殺掉也就是了,沒必要折磨他們。馬立青對付仲的話充耳不聞,趙管事卻像是遇到的救星,勉強用胳膊護住頭部後向付仲求饒道:
“付兄弟,你放過我,我可是救過你的啊……你們殺了我也沒有用,逃不出這裡的,放了我,我會幫助你們的!”
付仲沒有接話,若不是他手裡有黃金,趙管事他們又怎麽會就幫助他。付仲從桌子上拿起趙管事那把腰刀,走到馬立青身後抓住肩膀一把把他拎了起來。趙管事身上一輕,正要抬頭起身,付仲手起刀落把他的腦袋砍了下來。然後把刀扔給馬立青說道:
“抓緊時間,你帶著趙管事的腦袋到裡面找其他村民和礦奴,告訴他們,若想活命今天就跟我們一起殺出去,我去解決廣場的官兵。”
馬立青這才回過神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一手拎刀一手提著趙管事的腦袋朝礦洞裡面去了。付仲這才慢慢地地朝鐵門走了過去,在離開礦洞之前必須小心,一旦被官兵發現把他困在了礦道裡面,那可就插翅難飛了。
從石屋到鐵門再沒有守衛,付仲很順利就到了鐵門處,緊靠在一側的洞壁上觀察這礦洞廣場的情況。外面很安靜,只有廣場中央篝火燃燒發出劈啪聲,多數官兵都已經睡著了,隻留了四五個人負責警戒,此時也已經睡眼惺忪,或坐在桌子旁邊或坐在篝火旁邊打起盹來。
看時機不錯,正準備發動火球術的付仲看到廣場中央的篝火又停下了手。付仲原本的計劃是在官兵們不注意的時候施放出火蛇燒斷鐵柱,然後迅速衝出庚字號礦洞擋在主礦道洞口,再用仙術對付廣場上的官兵。此時看到篝火卻改了主意,正好測試一下這個術的威力,付仲重新發動火球術,不過沒有施放出火球或是火蛇,而是對著篝火虛空一抓操控起了篝火裡的火焰。
篝火受到付仲的控制不再是熊熊燃燒之勢,而是逐漸萎縮起來,很快就縮成了一個成年腦袋大小的火球,漂浮在篝火上方。下面新冒出的火焰也像受到了牽引一樣,不停地匯入到火球之中,火球的顏色也逐漸加深了。
篝火的火焰全都聚攏到火球之中,礦洞廣場也很快暗了下來。篝火的變化引起了一個官兵的注意,慌裡慌張地叫醒了其他官兵。公鴨子嗓音的張百戶也被人叫了起來,雖然他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要比其他人經驗豐富一些,沒有把注意力集中在篝火上,而是環顧了一下四周,正好看到站在鐵門處的付仲。此時礦洞很黑,張百戶只能借著幾束火把的光看到庚字號礦洞內有一個黑影,跟本看不清是什麽人:
“什麽人?”
張百戶大吼一聲,其他官兵一驚,都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此時付仲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密密的汗珠,改進之後的火球術雖然可以變化火球的形狀,應對各種複雜的情況,但對靈氣的消耗也更多,更別說是他現在控制的火球一直在吸收外界的火焰,蘊含的能量越來越大,已經到了他所能控制的極限。聽到張百戶的叫喊聲,付仲也不再等了,嘴角一翹,快要握成拳頭的的手猛地張開,停止了對火球的控制。
“轟!”
火球失去控制,壓縮在裡面的火焰頃刻間爆發出來,瞬間席卷了整個廣場。火焰填滿了廣場並沒有停止,也衝進了幾個礦洞,只有付仲所在的庚字號礦洞被他阻擋在外面。壓縮後的火焰溫度比之前要高上數倍,將廣場上的桌椅板凳全都燒成火炭,擺放在四周的兵器,幾個礦洞的鐵柱子也都有融化變形的跡象,守在篝火周圍的那些官兵更是被燒成了焦屍,連一聲慘叫都沒來的及發出。
受礦洞的空間所限,付仲修煉仙術以來還沒有真正發揮過它的真正威力,現在完全沒有限制地施展出來,讓付仲見識了仙術的恐怖,這還只是初級仙術,怪不得父親會說修仙者把凡人看做螻蟻。
一個火球把鐵門上鎖鏈融化掉,打開了礦洞的鐵門,廣場的空氣還有炙熱,彌漫著焦屍的臭味,原本熊熊燃燒的篝火也變的忽明忽暗起來。付仲檢查了一下那些焦屍,確定都已經透透的了,這才到其他礦洞前將鐵門挨個打開。
連續施展火球術消耗了不少靈氣,付仲正準備坐下來恢復一下,從庚字號礦洞傳出了凌亂的腳步聲,馬立青帶著一些庚字號的礦奴衝出了礦洞。這些礦奴有的手持鐵鎬有的扛著鐵錘,殺氣騰騰的,看來是準備出來血拚一場的,此刻看到到付仲不僅打開的鐵門,還獨自一人解決掉了這裡的官兵,一時都楞在了當場,只有馬立青沒有在意,似乎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跟隨馬立青出來的礦奴並不多,大多數是陰河溝村的村民,看來其他礦奴還是覺得不可能成功,不敢來趟這攤渾水。
“師兄,人帶來了,我們殺出去吧!”
馬立青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出去大展神威了。
“還不行,我們人數太少,外面可是還有近千人的軍隊的……”
“師兄太小心了,如今已經今非昔比,憑我們的本事一定可以逃出這裡的。”
“我們是能逃出去,可是留下來的人可就遭了秧了,而且這裡的官兵知道我們的來歷一定會追查到我們……必須斬草除根,以免後患……”
付仲不想從這裡出去之後還被追殺,打算把這裡的官兵全部殺掉,但僅憑他們現在這些人是不可能做到的,想了一下後向聚在廣場的眾人拱手道:
“勞煩各位到各個礦洞裡告訴所有的人,就說我們已經打開了兩道鐵門,還殺了不少官兵,現在正是逃走的最佳時機,若是不走,明天必定遭到官兵報復,一定要告訴他們其中的利害,這也關系到我們的家人和以後的安全,拜托各位了!”
“如果他們還是不走那?”
“……那我們也顧不了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