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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神劫》第11章山中驚魂

  昨日一場風波之後,孫夫人給牧雲峰上的幾個人明確的下了一個禁令,絕不能提薑恆不能練氣之事。薑恆見師娘竟是去了平日的溫婉,多了一些霸氣,心裡也不由咂舌。

  璿靜師姐離開之後,薑恆曾經向道衍師兄問過那淨瑜的身份,沒想這個小女孩竟是瓊州仙雲派悟真道君的孫女,這個悟真道君,乃是仙雲七聖之首,修為奇高。現在仙雲派雖還是靈寶老祖掌教,但卻已閉關多年,所以實際上是悟真道君管理著仙雲派上下。

  而淨瑜口中的姑姑,則是玉玄真人的二弟子,璿瑛,卻是仙雲七聖之一,翠虛真人的女兒,因此被淨瑜叫為姑姑,玉玄真人這個二弟子卻是玄元宗公認的修煉奇才,年紀輕輕已是心動期修為,比之道衍和璿靜還要高上一層,不過這個修煉奇才也是個修煉狂人,常年一心修煉,輕易不出山門。

  今日薑恆要離開牧雲峰了,是的,和青元真人一起去一趟遼州的天瀾谷。

  薑恆原本以為師傅會一個人去,沒想卻是帶上自己,薑恆自是不知昨日師傅與師娘商量了什麽,只是對於遠行也是有一絲期待。

  “恆兒……這瓶藥你帶著,切記每天都要打坐領悟你師兄教你的心法,現在你雖無法練氣,但那心法可以提煉心境,對於你自身壓製煞氣有莫大好處,此外,這裡有些吃食和衣物,你們趕路,未必能找到地方落腳……”

  “哈哈,夫人,有我在你就放心吧!”青元真人說著卻是接過了孫自瑤準備好的包袱。

  “嗯,有你在,我卻更不放心了!”孫夫人嘴角一揚,笑著打趣道,讓青元真人一陣訕笑。

  “嘿嘿……對,師娘,不礙事的,恆兒能吃苦!”薑恆嘿嘿一笑,感覺上天對自己不薄,師傅師娘對自己有如親生兒子一般,這牧雲峰也有一種家的感覺。

  “好了,時候不早了!”青元真人不等孫夫人還有什麽囑咐便開口說道,只聽他口中一聲招呼“鶴兒”,一隻通體雪白的巨大白鶴從樹林裡撲騰而出,正是那日接薑恆上山的白鶴。

  “恆兒……一切小心!”孫自瑤對著騎上白鶴的薑恆囑咐道。

  “師娘,告辭,師兄告辭!”此時青元真人浮在空中,白鶴之上只有薑恆一人,薑恆對著地上兩人一個拱手,那白鶴已是扇起巨大的翅膀從地上躍起。

  …………

  “嘶”高空之中,薑恆吸了一口涼氣,他已經在白鶴背上待了將近兩個時辰,寒風凜冽,薑恆已經把包袱裡的衣服都拿了出來穿上,但還是凍得直哆嗦。

  “恆兒,前面就到了中州的邊界了,我們在那休息一下吧!”因為薑恆的緣故,青元真人已經讓白鶴放慢了速度,但薑恆終究是個凡人,此時已是凍得嘴唇發紫。

  過了一會,薑恆所乘的白鶴已是降落在了一處山林裡面。

  “師傅,現在我們這是到哪了呀?”下到地面,暖和了許多,薑恆終於恢復了不少精神。

  “往北是盧州,往東是金州,往西則是中州,這裡地處三州交界,也是一個不太平靜的地方。恆兒可知天下九州的分布?”青元真人說著似乎有考一下薑恆的意思。

  “這個恆兒知道,以前曾聽嬋姨說過!”薑恆經過一段時間的平複,提起嬋姨,情緒也不再像之前那樣起伏巨大,“天下分九州,涼、盧、遼、中、金、雲、瓊、越、勝,以中州為中央,西北方是涼州,北方是盧州,東北方為遼州,東方為金州、東南方為越州、南方為瓊州、西南方為雲州,

另外還有海外仙島勝州在金州的東邊的東海之上。”  薑恆一口氣說完,青元真人也不由點了點頭,這葉嬋雖是一介婢女,但身出相門,又是主人的貼身丫環,自然不是一般婦孺那般無知,對薑恆也沒少花心思。

  見師傅點頭,薑恆也不由一陣得意,卻又像想起什麽似的,開口問道:“師傅,我們要去的天瀾谷究竟是什麽地方呢?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青雲真人微微一笑,“你沒聽說過也不出奇,這個天瀾谷在整個修真界算是一個異類,他們善於操控靈物,因此,他們的修士也叫控靈師。他們只是本分的修行,你甚至不能叫它是一個宗門,因為他們從不收外人,也從來不理外界的一切事情。”青元頓了頓,“這個天瀾谷位於天下五座靈山之一的天池山,由五個相連的天池組成。天瀾谷的修行者就像一個氏族部落的子民一樣,他們沒有掌門,有的只是族中上下共同推舉出最德高望重的大長老,我也是多年前與他們的大長老有過數面之緣,才敢帶你去那裡的。”

  “那師傅,您說天瀾谷的人會給我們那寒玉嗎?”

  “這個……天瀾谷雖鮮於外界交流,但據我對他們的了解,也不至於吝嗇一點寒玉。”

  “師傅,那天瀾谷有很多這種寒玉嗎?”薑恆從青元真人的話中聽到了一絲端倪,不由問道。

  “你玉玄師叔說那天池底下盛產這種寒玉,想來應該不少,若是那寒玉對你真的有幫助,師傅自有辦法為你要來一塊寒玉的!”修真之人,多少有些家底,如果求而不得,那就那其他東西來換。

  “師傅……修仙之人都如你和師娘那般與人為善嗎?”薑恆雖不知道師傅的打算,但聽他的語氣,也知道師傅要為自己使一些手段,當下感動,心裡再次想到了嬋姨對自己關於識人的教導,不由由此一問。

  “哈哈……”青元真人聞言一愣,待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之後,想起昨日夫人讓自己盡一個師傅本分的吩咐,展顏一笑,“恆兒,你以前生活的白石村可人人都是好人?”青元真人不答反問。

  薑恆搖了搖頭,青元真人接著說道:“這個天下就是一個大一點的白石村,人們做著自己認為對的事情,但自己認為對的事於別人是否還是對的呢?”青元真人又是一問,卻是不待薑恆回答,接著說道:“道法能讓人心境提升,但是卻改變不了世間的種種誘惑,修真界以實力為尊,修士往往最求實力,這卻與世俗界追名逐利一樣。如果為了一己之私,損害他人,那確實可稱為惡。但這世間之事往往是錯綜複雜,不可一概而論,有些事對一些人來說是善,對另外一些人來說卻是惡,所以世間之事不可單純以善惡相論!”

  薑恆畢竟還是個小孩, 聽了師傅一番話,體會並未有多少,只是知道師傅說的這世間並不是那麽單純可以用善惡來區分,但薑恆心裡知道,師傅師娘就是善,那皇極殿就是惡,這是毋容置疑的。

  像是猜到薑恆心中所想似的,青元真人笑了笑,卻沒有開口指出,繼續說道:“你師娘本就是淡薄的性子,在這世間也是少有的,而我,我也是在做著自己認為對的事情。修真之人大多時候講究隨心,玄元宗為玄門正宗,修習的道法最講究中正平和,因此對修習之人也要求要先持正自身,後知萬物,是以玄元宗開宗以來都為正道翹楚!””

  說到這裡,薑恆哪裡還不明白師傅的意思,就是說師傅師娘對你好,這是一定的,玄元宗上下你也可以放心,但出了玄元宗就是另說了。薑恆只知道師傅師娘是真心對自己好,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將包袱裡的水袋拿出,卻是發現裡面的水已是所剩無幾,於是說道:“師傅,我去那邊河裡打點水吧!”

  青元真人點點頭,薑恆已是走到了遠處河邊,這條河不大,只是略微比山中的溪流大了一些,想來就是從山上流下來的。薑恆見河水清澈,心中一喜,擰開塞子正要把水袋沉入水裡,卻見水上漂來一物,細看之下竟是一條粗布腰帶,薑恆好奇,順著那腰帶往河面上掃去,不看還好,一看竟是頭皮發麻,寒入骨髓。

  那河面之上,浮著一個男子,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薑恆,身體隨著水勢起伏,但是雙眼始終保持著一個方向。

  “師……師傅……”薑恆見此已是坐倒在地,雙腿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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