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小樹林外已是衝進來三人,除了璿靜師姐、李睿,另外還有薑恆的師兄,道衍。原來剛才卻是道衍出手解開了小樹林的陣法,可不是薑恆三言兩語的作為。
淨瑜見到師傅,自然是滿含委屈撲到對方的懷裡,“師傅,他……他欺負我!”說著指著薑恆,全是一個跟自己娘親撒嬌的小女孩模樣。
“都是你追著人家,還說是人家欺負的你啊?”璿靜見自己弟子難得吃虧,也是打趣一番。
“師傅……”在璿靜懷裡的淨瑜一陣扭捏,似乎感受到眾人目光,頓時降頭埋得更緊。
“現在知道不是哪裡都可以胡鬧了吧!還不快去給你薑師叔見個禮!”璿靜雖然是責怪的話語,但聲音溫柔婉轉,完全不會讓人生出反感。
淨瑜聞言心裡稍微掙扎了一下,剛想出聲,卻是看見那邊薑恆正是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頓時恨得牙癢癢的,恨不得上前咬他一口,一時間也是怔在那裡,再不出聲了。
“呵呵……師妹,有什麽事我們還是出去外面再說吧!”道衍出聲卻是解了璿靜的尷尬,讓對方報以一個感激的微笑。
眾人出了樹林,薑恆已是認識了璿靜,於是道衍正式的向薑恆介紹了李睿。
“薑恆見過李睿師兄!”薑恆對這個翩翩公子模樣的李睿也是仰慕已久,他出身富貴,師承名門,那一襲白衣,風度翩翩,雖不像景元師叔那般出塵,但在世俗之中卻是只能用人中龍鳳來形容。尤其是他不像一般紈絝那樣作威作福,恭而有禮,不會因為自己的出身就看輕別人。
“薑師弟不必多禮,我一回到玄元宗便聽到宗門都在傳你的事,那日在白石村就見你不凡,沒想真的被青元師叔收為入門弟子,真是恭喜師弟你了!”李睿說著輕輕把薑恆扶起,說話之間不疾不徐,溫文爾雅,不覺讓人如沐春風。
“這個……”薑恆沒想李睿竟然稱讚自己不凡,反而不知怎麽接話,摸著後腦杓,臉色尷尬,那邊淨瑜向薑恆皺著瓊鼻,似乎也在抗議李睿的話,薑恆隻當是沒有看見。
“那日見薑師弟似乎受傷了,剛好我從家裡帶了一些傷藥,想來師弟用得上,這便送些過來,不想剛好碰到了璿靜師姐和淨瑜師侄!”李睿繼續說著,也道出了他們三人會一起出現在牧雲峰的原因。
“啊?”薑恆看著那遞過來的盒子,堂堂一個天悅城的少主給自己送藥還是讓自己受寵若驚的,但自己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一時也是不知道接還是不接的好。
“哈哈……既然李師弟一片心意,師弟你就收下吧!”道衍又一次出聲化解了尷尬。
“那薑恆便謝過李師兄了!”
見薑恆接過藥盒,李睿似乎松了一口氣,見眾人沉默,左右無事,於是再次開口道:“師弟,你新傷在身,我便不再多叨擾了,既然青元師叔不在,那我便先告辭了!”李睿說著又親密的拉起的薑恆的手,“師弟,你我現在同屬玄元宗,又都來自天悅城,以後自要多親近一些!”
“啊……好……好!”人家把話都說到這份上,那自然只能都應好了。
與薑恆說完之後,李睿又轉向了璿靜和道衍,“道衍師兄,璿靜師姐,我這便先告辭了!”待兩人點頭,李睿又朝著薑恆一個拱手,這才轉身離開。
“喂……人家讓你多親近,你還舍不得人家啦!”薑恆望著李睿離去的背影,身後卻是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不是淨瑜又是誰!
薑恆也知道這個小女孩和自己杠上了,
故意說些話來揶揄自己,也不去計較,轉身卻看見不遠處的璿靜和道衍二人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想起兩人似乎有點故事,心中一個念頭生出。 “師姐……借你的弟子一用!”薑恆對著璿靜一喊,便拉著淨瑜向著晴雪崖的方向走去。
“誒……你們……”璿靜見自己弟子就這樣被拉走,心急之下想問個究竟,卻是被道衍止住了,“薑師弟年紀雖小,但行事還是很有分寸的,你……不用擔心他們!”道衍顯然知道薑恆的用意,靦腆的向璿靜提醒道。
“啊?”璿靜被道衍一提也是知道了薑恆的目的,不由臉上一紅,也不去看已經遠去的兩人。
“這幾日山上傳得厲害,說薑師弟是個難得的人才,淨瑜那丫頭平日隻當璿瑛是個天才,心裡尤為不服,早就嚷著要來見一見這個師叔了!”璿靜說著今日到牧雲峰的緣由,只是聲音輕細,舉止羞赧,尤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
“哦!”道衍卻是並未聽出其中關鍵,略微失落的回應一聲。
“啊……其實……其實……我也是想來向你道謝的!”似乎聽到了眼前人的失落,璿靜趕忙出聲,說到最後,迎著道衍炯炯的目光,已是滿臉通紅,聲若蚊蠅。
道衍卻是清晰聽到,沒由來升起一陣興奮,“不用謝的,不用謝的,當時你身處險境,都是我該做的!”關鍵時刻卻是想起了師傅教的“做好事不求回報”讓對面的璿靜一陣氣惱。
“就是說隨便一人你都會救嗎?”璿靜望著道衍,目光咄咄。
“啊?”道衍沒想一向溫柔嫻靜的師妹也能這樣氣勢凌人,當下大急,“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會救你一人。”說完又覺得自己說錯了,再次改口說道:“不……不……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我寧願自己受傷,也不想你出一點意外!”
那璿靜聞言卻是“噗嗤”一笑,“你說真的?”
此時道衍也是反應過來,知道是眼前佳人捉弄自己,不由大囧,伸手摸摸自己的後腦,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呆子!”璿靜輕嗔一句,朱唇微翹,笑靨如花。
…………
卻說那邊淨瑜被薑恆拉著,頓時腦袋一懵,完全想不到這個師叔說動手就動手,拉著自己的手就往前走,心裡頓時嘭嘭跳的厲害,待反應過來時,已經走了不少距離,想要掙脫薑恆,卻是好奇他究竟想要幹什麽,心裡也是莫名的一陣興奮,一時間任由薑恆拉著往晴雪崖走去。
“喂!你拉我到這就是為了看雲啊?”待到了晴雪崖,薑恆卻是一屁股坐下,眼睛眺望著遠處的雲海,完全不理會旁邊的淨瑜。
在牧雲峰的這些日子,除了和師兄學習道法以及打坐自悟,薑恆便是到這晴雪崖看雲,現在所為卻也不是薑恆臨時起意。
“你……你……你再不理我,我就走了啊!”淨瑜氣極,卻是沒有發現薑恆的眼睛裡流露出淡淡的憂傷。
“你坐下!”薑恆聽聞淨瑜要走,當下伸手抓住對方的胳膊,全不理會對方的小臉已是紅撲撲的一片,“你沒看見你師傅和我師兄有事嗎?”
“他……他們能有什麽事?”淨瑜似乎在找一些話以掩蓋自己的慌亂,身體卻是配合的坐在了薑恆旁邊,怔怔的看著遠處雲海,腦中不知想些什麽。
而此時的牧雲峰之巔,青元真人和孫夫人並排站著。
“怪不得你不讓我現身呢!原來這兩個孩子……嘿嘿!”說話的卻是青元真人,而他話中的兩個孩子自是道衍和璿靜二人。
“恆兒都看出來了,就你看不出來!若是讓你現身,還有這兩個孩子獨處的機會嗎?”孫夫人眉眼含笑的說著。
“哎……辛辛苦苦教了一個弟子就要被人拐跑咯!”青元真人長歎一聲,看樣子只是一時無病呻吟的自嘲,卻也是帶著一絲落寞,仿佛自己的弟子真的被拐跑了一般。
孫夫人掩嘴一笑,“你怎知不是我們道衍把人家徒兒拐回來!”
“嘿嘿……那感情好,順便把淨瑜那丫頭也拐來,氣死玉玄!”青元真人說著竟像孩子一般眉飛色舞。
孫夫人見自己夫君笑得開心,也是掩嘴輕笑,聽青元真人提起玉玄,似乎想到了什麽,對著青元真人開口說道:“夫君,你說玉玄提到天瀾谷的寒玉能溫潤經脈?”
見夫人提起正事, 青元真人也是臉色一正,“嗯,她的確是這麽說的!”
“我想讓你帶著恆兒去一趟天瀾谷!”
“哦?”
“夫君可曾記得天瀾谷對靈物方面的造詣最為高深?”
“嗯……夫人的意思是?”
“恆兒說過,他被半塊玉玨所化的白光射入腦門,我懷疑那是一種器靈,既然天瀾谷對靈物最有研究,或許能從他們那得到一些線索,只是這葉琦將這玉玨看得甚重,想來這玉玨來歷非凡,你只需旁敲側擊即可,莫要透露太多,以免為恆兒召來麻煩!”
“夫人思慮周全,為夫自當謹記!只是為何要恆兒親去?”薑恆剛遭劇變,又是煞氣纏身,青元真人還是想讓他留在牧雲峰。
“你沒看見今天是什麽陣仗嗎?玉清峰和帝驚峰的人都到了,誰知以後還有沒有其他師侄要拜見一下這個師叔,今天幸得有個護山法陣掩護一下,若是讓這些人知道恆兒不能練氣,那你這個三弟子估計也安生不了了!”孫夫人說著微歎一聲,“還有,你沒看見恆兒在山上終日沉悶,心事重重嗎?帶他出去散散心,排解一下憂鬱也好!”
“夫人觀察入微,青元不及也!”青元真人說著向孫夫人誠心一躬。
孫夫人含笑受了青元真人一禮,繼續說道:“此次出行,你也盡一點為師的本分,給恆兒講解一下世間的人情世故,莫要讓他以後吃了虧!”
青元真人當然知道自己夫人口中的世間乃是修真界,當下便答應道:“青元謹遵夫人法旨!”說完看向孫夫人,兩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