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鎮軍器監議事堂內,三名官員坐在堂上,李冰詳細匯報了考校任務。並將十三人路牌上交,原來此路牌有記錄功能。很快,五位官員也對十三人作出良好評價。評價分三檔,一為優,二為良,三為差。
官員們走了,來了一個主簿官員,告知學童們,無需回家,將立即安排閉關修煉之所,三日後築基。然後帶領學童們乘坐馬車,前往城南軍營,軍營中有一個專門用於閉關之地,且有軍士守衛,極其安全。
從軍營中間大道穿過,左右軍營小校場分置兩旁,盡頭是一處守衛甚嚴大院。進入大院,院內有數百二層閣樓,閣樓全是石製,刻有各種陣法,陣法開啟後全然見不到裡面,隻能見外層光華流動。各種陣法有什麽用,主簿一一道來,最後給了每人一個靈竹簡。裡麵包含所有陣法使用法訣,種類。然後告知十三個學童,大致意思是:你們就在此築基,竹簡隻能保存幾年的信息,但也足夠使用。一人選一間石閣,二層是打坐之所,一層是防禦陣法中樞。具體竹簡中記載的很清楚。自己看,三個月依舊無法築基的,到時候再說,我走了。
十三人各自選擇了石閣,走了進去。李朝煜走入石閣一層,拿出靈竹簡貼近額頭,神識探查一番,一陣白光湧入腦海中,一層防禦法陣屬五行法陣,主防禦攻擊、聲音與光、神識探查。
中心是中樞,四面牆壁為輔陣。打了個手訣開啟一層全部法陣後,進入二層。這樣有一個大型複雜法陣,是聚靈陣與引靈陣的複合法陣,不過比一般聚靈陣與引靈陣法陣威力更強大。
陣中有一蒲團,有種薄荷清香之氣,李朝煜在陣中坐下,身下蒲團應該是清靈草編織而成,主要起醒腦提神功效。坐定後,李朝煜並未著急發動陣法,而是在想著父親的話。
築基不必著急,先調整自己心態,放松到身體、骨骼、經脈、神魂以及心神。蓄積靈力直到最飽滿狀態。李朝煜一一照做,很快身心俱感輕松。最後要做的是解決心裡所有不快與疑惑,不快與疑惑會引來心魔,若不能解決會是大麻煩。
李朝煜不喜歡麻煩。最終除了不願去想表妹,其他都不是問題,那麽表妹是個麻煩,至於多大的麻煩,不管她,不想也就不麻煩。秉承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船到橋頭自然直的理念,李朝煜準備開始築基。
按照靈竹簡中記載的法訣,法陣在法訣的刺激下開始流光緩動,靈氣開始逸動,慢慢濃鬱,直至兩刻鍾後,靈氣聚集如煙如霧,離地面一寸慢慢增加至近一尺。李朝煜打坐著,僅僅是大小周天循環,即感覺每個毛孔,每一寸皮膚都在呼吸著這濃鬱靈氣,並飛快的隨經脈的運轉積蓄在血肉骨骼之中,那種說不出的舒暢感。
慢慢的,李朝煜感覺自己好似已經與靈氣合為一體,自己也是這靈氣的一部分。又好似自己的身軀已經被這濃鬱靈氣浸透,自己這個容器在不停的裝著這些靈氣。應該是靈氣不停的湧入自己身軀這個容器裡。李朝煜不停的內視自己,神魂在靈力衝刷下繼續變大。
丹田氣海卻不再變大,隻是越來越濃鬱,以前如白絮有微光澤,現在如奶且發著奶白光澤。腦海神魂與丹田氣海如同兩極,不停的在吸收來的靈力,又推送去的靈力,在身體內順經脈循環。而外面陣法不停的將靈氣由身體皮膚灌入,身體中兩極已經開始溫熱。
時間到了第二天,李朝煜覺得自己置身於熱水桶中,腦殼很熱,
丹田很熱,身體有些熱。氣海中心的氣團已經如濕絹布一般可以擰出水的那種。現在不止中心,連帶全部都是如濕絹布一般,而且氣團還在縮小。腦海神魂倒是變大到了比杏仁大一圈,形狀更圓了些,好像比原來大了半成,光澤還是淡淡的,偶然間有五彩光華閃現,細看卻也不再變化。 時間大概過去又兩個時辰,反正李朝煜不關心,渾身上下都被靈力衝刷的熱烘烘的,經脈更是發脹。丹田氣海那堪比成人拳頭大的氣團現在隻有鴿卵大小,已經如水一般,卻不似水,裡面還夾雜著絲絲絮狀之氣。
丹田中,最後一絲白絮消失在比鴿卵略小的透明靈液之中。李朝煜覺得身軀中一直未留的汗水狂湧而出,脹痛的身體好似突然輕松了。如同疲憊的人撲倒在極其柔軟的床上,或是三伏天突然一陣涼爽的春風撲面而來。全身心的放松,現在幾乎什麽都不願去想,隻想感受這種舒服的感覺。
眼前突然出現了表妹劉雨婷,橫眉立目:“哼,李朝煜,我們再比試一次,如若不分勝負,我們便比試百次千次。”說完舉起橫刀便斬,刀光劍影在李朝煜身前就要斬落。李朝煜想跑,卻跑不了,“啊!”看著刀影斬落,自己滿身是血,痛徹心扉。好像覺得自己要死了,自己若能動有刀多好啊!
劉雨婷哈哈大笑:“李朝煜,你也有被我打敗的時候,你死吧!輸了就得死。活該你不如我……”
李朝煜聽著,非常憤怒,“這小丫頭居然這麽歹毒?反正我現在要死了,即使有把劍,能動,殺了她麽?臨了到死還做這麽麻煩的事。殺了她,我娘親如何面對舅舅家人,忒麻煩,還不如算了,讓她得意吧!”
李朝煜坐地等死,對劉雨婷說道:“行了,你贏了,我要死了。”
劉雨婷一聽這話,更得意了,丟來一把橫刀,“來和我打,你就是個膽小鬼……”
李朝煜搖搖頭:“麻煩,你已經贏過我了。以後...沒以後了,我快死了。”
劉雨婷繼續諷刺著。李朝煜總就隻回那麽一句話,麻煩,我就要死了。
最終李朝煜換了一句話:“我沒有想殺你的心,現在什麽都不想。想多了,頭會疼。多麻煩。”
劉雨婷懷疑的目光盯著李朝煜,“不對,最初我感覺到你起了殺心,重拾你的殺機來和我打。”
李朝煜抬頭望著劉雨婷,目光漸凝:“你是心魔?”
“你……你是……”那人影漸漸模糊,如煙霧一般消失了。
李朝煜依舊在原地打坐,一息之內,他的表情作了許多次變換,直至變化為平靜。心魔出現消失就在這短短的一息之間,卻依然將李朝煜攪的狼狽不堪。天空中雲團聚集,一聲炸響一道墨紫色雷光出現,纖細如豆芽般的閃電劈在李朝煜頭頂。雖然可以以陣法防禦,但是築基自己扛下來最好,據說越是扛下的雷多,丹田潛力也越大。李朝煜被雷電的頭頂直冒煙,一陣發麻,不止是腦袋,而是從頭到腳。
李朝煜抱著腦袋,直揉頭頂冒煙的地方,心想,不會被雷成禿子吧。那挺難看的。還好在膽戰心驚中,沒有第二個雷出現。卻來了個驚喜。天地靈氣灌頂,發出閃電的雲彩瞬間變成五色,由李朝煜的頭頂直收進身體,那感覺如同被悶透了的身體裝著滿滿的靈力。
李朝煜神識內視,鴿卵大小的水團,神魂,都沒問題。身體麽,好像現在可以由皮膚吸收靈氣了?不知道是這裡的原因還是真的可以,出去試試便知。身體有些髒,如同好些天沒洗,一股子汗味。靈力更多了些,幾乎是以前數倍。掐了法訣,停止了法陣。繼續往下走,出了石閣。其他人還未出來,反正李朝煜對其他人也沒有什麽交集。直接朝外走去,到了門口,守衛隻是要了身份玉牌登記一下,直接回家即可。
李朝煜行禮稱謝,回家自然是開心。不過一路上他一直在擔心自己的頭頂,是不是沒有了頭髮禿了一塊,或者是燒焦了,又或者是以後越掉越多,真成了禿子。一路上手在頭頂不停的摸著。好些人看看他,這不是李家三小子嘛?難道調皮搗蛋的又挨揍了?路人們再次傳開了,李家三小子挨揍了。
軍營主簿幾人來到剛才李朝煜閉關小樓,仔細探查一番。低聲交流片刻後,將剛才的一幕記錄下來,並呈遞至府衙主簿。
主簿臨走時轉身對眾人說道:“此事不可外傳,亦不必刻意遮掩,若有人問起,便說是有人結丹雷劫,若刨根問底為何無雷光,就答雷聲大雨點小,雷光太弱一閃即逝,隔的近只見一絲。”軍營官員躬身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