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齊帶著秦懷玉來到往日寒叔擺攤的地方,沒有發現寒叔的蹤跡,連忙問道旁邊的攤主:“張伯,寒叔今天來擺攤了嗎?”
張伯也是一臉疑惑地說道:“老寒?老寒他今天沒來啊。”
石天齊回身一臉凝重地對秦懷玉說道:“我現在出城去寒叔家看一下,你確定還要跟著我嗎?”秦懷玉連忙點了點頭,石天齊沒有多說什麽,就帶著她出城前往寒家村。
天風城內一座小酒館內,黑袍人正獨自坐在桌上悠閑地喝著酒。黑袍人端起酒杯,輕抿一口後,便將酒杯舉在眼前,久久凝視著,似在端詳,又似在追憶。
不多時,一道人影擋在了黑袍人的眼前,坐在黑袍人的對面,來者正是那夜秘密接頭的貴氣男子。
“不知安王殿下找在下有何貴乾?”黑袍人用他那嘶啞的聲音說道。
沒想到貴氣男子竟是天風國唯一的親王,當今天風陛下秦浩的親弟弟秦臻。秦臻沒有在意黑袍人略顯輕浮的語氣,壓低了聲音問道:“炎大人還沒有到嗎?”
黑袍人掃了秦臻一眼,不屑道:“殿下以為每個人都跟殿下一樣整天無所事事,無事可乾嗎?”
秦臻頓時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面色極其不善地盯著黑袍人。黑袍人輕啜一口杯中酒,才緩緩道:“我勸你最好不要用這種眼光看我,否則我很難保證明天你的眼珠還會長在你的眼睛上。”
秦臻有些心悸地轉過頭,沒有言語。
黑袍人心中感歎:就這孬種,竟然敢抱有篡位奪權的心思,也不知道炎淮給他灌了多少迷魂湯。但嘴上仍說道:“炎大人不能前來,自有他的要事要處理,不過王爺的任務都完成了嗎?”
秦臻有些心虛地說道:“最近暗夜堂看我看得太死了,本王實在是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黑袍人嗤嗤笑了一聲,搞得秦臻一點顏面也沒有。但秦臻說道:“不知花堂主準備的怎麽樣了,城外那些村莊的事本王實在是快要壓不住了,本王聽說已經有不少官員知道這件事了。”
黑袍人淡淡道:“若是王爺能全力幫助的話早就能成功了,可惜。。。”
秦臻聽著花堂主陰陽怪氣的語調,漲紅了臉,還未開口,花堂主又說道:“不過,王爺也無需多慮,我準備的已經差不多,王爺等著看好戲就行。”
秦臻這才舒了一口氣,便匆匆告辭了。花堂主在他離去後,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飲而盡,從腰間取出一個紫色風鈴,輕念咒語,只見風鈴輕輕擺動了幾下便靜止不動,花堂主這才收回了風鈴,怔怔地看著外面的夜空,喃喃道:“過了今晚,一切都能結束了吧。”然後,便悄然離去,隻留下桌上靜立的酒杯,在酒杯的邊緣留下一抹紅色的唇印。
今天的夜晚顯得尤其黑暗,殘月也被一朵黑雲遮蔽,隻殘留幾顆昏暗的繁星,無力地掛在星空之上。
石天齊和秦懷玉正摸著黑躡手躡腳地穿過一片荒亂的草叢,走在前面的石天齊突然停住了身子,在身後一直默默跟著的秦懷玉猝不及防,撞在了石天齊的後背上,秦懷玉左手摸著頭,右手使勁在石天齊背上拍了一巴掌,問道:“臭流氓,你突然停下來幹什麽?”
石天齊咧了咧牙,瞪了秦懷玉一眼,用手指了指前面說道:“看到前面的牌子了沒有,寒家村到了。”
秦懷玉有些不好意思,但臉上仍是一副傲嬌的神情,說道:“都怪外面那些衙役,要不然我們怎麽會像做賊一樣偷偷摸摸地進來。
” 原來石天齊和秦懷玉剛出城,步入寒家村的外圍區域,就被幾個來回巡視的衙役攔住,說這裡暫時禁止任何人同行。二人假裝回身離去,但石天齊知道一條小路,以前寒叔經常帶他走過,於是就帶著秦懷玉找到了那條小路。
秦懷玉率先從草叢地中走出來,看了看立在身側的牌子,拍著身上的雜草回身抱怨道:“看你找的什麽路啊,我的衣服都髒了。”
石天齊沒有理會,直接走進了寒家村,走過秦懷玉身旁的時候嘀咕道:“找到這條路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你!”秦懷玉氣憤地伸出手指指著石天齊,又捏成拳頭狠狠揮了一下,似是想敲在石天齊的腦袋上,但看到石天齊漸漸走遠的步伐,抽了抽小巧的瓊鼻,快步跟在了他的身後。
踏進寒家村,一股腥臭味就撲鼻而來,秦懷玉秀眉微蹙,伸出右手用衣袖微掩在面前,看到石天齊像個沒事人一樣向前摸索,不由問道:“喂,臭流氓,你沒聞到一股臭味嗎?”
石天齊看到在昏暗的燈火下,秦懷玉皺著小臉的嬌蠻模樣,不由輕笑道:“我自幼五感薄弱,聞不到你所說的什麽臭味,所以這味道你就一個人慢慢品味吧。”
“你!”秦懷玉瞪了石天齊一眼,“哼。”
不過,石天齊又繼續說道:“還有,我有名有姓,你別老叫我臭流氓臭流氓的,讓別人聽見還不知道認為我怎麽樣呢。”
秦懷玉卻是沒好氣地說道:“難道你不是臭流氓嗎?”
“小爺我是翩翩君子, 身上又哪個地方像流氓?”
“你不用像,你就是臭流氓。”秦懷玉得意道。
“就算我是臭流氓,也不會對你耍流氓!”石天齊不屑地瞥了一眼秦懷玉說道,說完就不再理會她,向著寒叔家走去。
“你的意思是說本公主很差嗎?你站住,你給本宮解釋清楚。”秦懷玉一聽這話,頓時心裡就不樂意了,但她的聲音並沒有阻止石天齊的步伐。
“喂,臭流氓,臭流氓!”秦懷玉追在石天齊的身邊,故意在他耳邊氣鼓鼓地大聲喊道。
“你別鬧了,我現在沒心思跟你玩這些。”石天齊本來心裡就有所牽掛,秦懷玉的聲音在空曠幽靜的環境中,又顯得尤其刺耳,不由有些生氣地說道。
“你朝我發什麽脾氣。”秦懷玉沒想到石天齊會突然發火,心裡不禁有些委屈,但看到他冷著一張臉向前走,想到他此時的心事重重,不由小聲說道:“這次就算本宮心情好,原諒你了。”
石天齊沒想到這公主道歉的方式也這麽獨特,覺得有些好笑,也懶得跟這一身公主脾氣的明玉公主計較什麽了,有些刻意地放慢了腳下的步伐。
秦懷玉卻是雙眼一亮,走到石天齊身邊,仰著小臉說道:“哼,看你小氣的樣子,大不了以後不叫你臭流氓了,那就叫你,叫你臭石頭好了。”
石天齊發現自己真的是離不開這“臭”字,無奈地說道:“那真是多謝公主殿下了。”
“不必多禮。”秦懷玉一臉傲嬌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