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顒老臉一紅,狡辯道:“認錯,我憑什麽向你認錯?”
聞言,袁江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雙眉微微豎起,猶如兩把出鞘的絕世寶劍,攻擊味十足,“何顒,沒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厚顏無恥之徒,說出的話,跟放屁一樣,轉眼就忘了。”
何顒氣的漲紅臉,“你……你怎麽能罵人呢?”
袁江冷笑不止,傲然道:“識相的,就趕快向我磕頭賠罪,不然待會可不僅是罵人那麽簡單,說不定我還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狠狠地揍你一頓。”
何顒為之氣結,一旁的鄭泰接過話茬,“小子,不就是僥幸寫出一首好詩嗎,有什麽值得驕傲的?”
“哦,看樣子,你也不服?”袁江饒有興趣地挑了挑劍眉。
鄭泰冷笑道:“你這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有什麽值得我服氣的?只是看不慣你那小人得志的模樣罷了。”
“嘿,沒想到這小子還能在詩作上超過鄭渾,有點意外,不過他應該只是運氣好而已。正好,家族中的幾位老人,一直看不起我,而把鄭渾捧得老高。現在只要我能在詩作上勝過這小子,變相的我也穩穩壓了鄭渾一頭。等今日之事傳出去以後,家族的那些老人面上肯定掛不住,桀桀,說不定他們以後會轉過來擁護我……”
想著想著,鄭泰臉上的得意之色越來越濃,而看向袁江的目光中盡是不屑地挑釁。
直播間的人氣一直在攀升,彈幕更是如火如荼--
“奏凱,這個臭表臉,居然還敢調戲江哥,真是作死!”
“香蕉你個巴拉,這配角太闊愛啦,湊過來給人打臉,看來不打是不行的。”
“在電視劇中這樣的配角連一集都活不過--出場死。江哥,上,用唐詩宋詞無情地碾壓他,讓這些無知的人類顫抖吧。”
袁江深吸一口氣,冷眼望著鄭泰,道:“廢話那麽多幹啥,不就是想和我切磋詩歌嗎?來啊,盡管放馬過來。”
接下腰間的佩扇,鄭泰右手一撚,打開扇葉,裝模作樣的扇了扇,這才說道:“雪景剛才已經詠過了,這回咱們來個其他的,如何?”
袁江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崩管什麽,本公子照樣奉陪。”
“好,是個爽快人!”鄭泰一合紙扇,緩步踱到欄杆旁,望著庭中的一棵歪脖子樹,沉吟良久之後,終於靈感爆發。
他得意地轉過頭,傲然道:“我這首詩就以庭中歪脖老槐為材,即興而作。”
“我等洗耳恭聽。”
鄭泰雙手負在身後,沉吟道:“庭中有奇樹,綠葉發華滋。攀條折其榮,將以遺所思。馨香盈懷袖,路遠莫致之。此物何足貴,但感別經時。”
話音剛落,便是博得滿堂喝彩,鼓掌時,擊箸聲不絕於耳--
“妙極,妙極,這首五言絕句堪稱千古一絕,我等佩服之至。”
“鄭泰兄此詩足以突出大家風范,簡直令人讚不絕口。尤其是‘庭中有奇樹,綠葉發華滋。攀條折其榮,將以遺所思。’這兩句,寫得很是樸素,其中展現的正是人們在日常生活中常常可以見到的一種場面,讀之很有感觸,也很貼切。鄭泰兄,果然厲害,不愧是詩作名家。”
“此詩比之前鄭渾寫的還要好,鄭家一門出了兩個豪傑,當真令人欽佩!”
聽到眾人的讚歎之後,鄭泰一臉傲嬌地盯著袁江,挑釁道:“怎麽樣,這首詩是不是比你之前作的【問張勳】好很多?”
袁江一臉地不屑,
“哼,拿著以前的舊作來賣弄,有什麽稀罕的?” 鄭泰老臉一紅,狡辯道:“舊作又如何?有本事你寫首比我這首更好的詩,不然就乖乖向何議郎道歉。”
袁江悻悻地摸摸鼻子,臉上的不屑之意更濃,“真是搞不懂,你們這些人從哪裡來的自信來挑釁我。這樣的詩歌,我隨手就能拈來四五首。”
鄭泰面露譏諷之意,“哼,你以為詩歌是大白菜,隨地都能見到?寫一首就不錯了,還四五首,簡直大言不慚!”
袁江沒有反唇相譏,而是踱步向前,沉吟道--
“詠柳
碧玉妝成一樹高,
萬條垂下綠絲絛。
不知細葉誰裁出,
二月春風似剪刀。
蟬
西陸蟬聲唱,南冠客思深。
不堪玄鬢影,來對白頭吟。
露重飛難進,風多響易沉。
無人信高潔,誰為表余心。
竹
一節複一節,千枝攢萬葉。
我自不開花,免撩蜂與蝶。
菊
秋叢繞舍似陶家,遍繞籬邊日漸斜。
不是花中偏愛菊,此花開盡更無花。”
四首詩念完之後,翠竹閣突然再次陷入寂靜之中,只聽見倒吸涼氣的聲音,眾人皆是一臉訝異的望著袁江,嘴巴大張,足以塞下一顆雞蛋。
如果說之前袁江做的那首【問張勳】,在他們看來是僥幸之作,那麽這四首詠物詩一出現,便是直接以摧枯拉朽之勢將他們的觀念摧毀,除了驚歎,真的找不到其他詞來形容此時的情形。
袁江呵呵一笑,向閻象欠身施禮,“閻主簿,我還有事,就先行一步,咱們日後再聚,希望到時候宴會上能少了這些跳梁小醜。”
此時的閻象還沉寂在驚訝中,只是機械地回以一禮,腦海中卻是在反覆咀嚼那四首詠物詩。
袁江轉過身,伸手在兀自發愣的36E面前晃晃,笑道:“別發愣了,我們還得回去呢。”
“哦。”36E香肩微微一顫,還是沒反應過來,袁江無奈地搖搖頭,拉著36E的手,徑直地向翠竹閣外走去。
袁江等人出後很久,閣中的人才反應過來。
馬日磾面露為難之色,“這……袁公子怎麽就走了?”
閻主簿苦笑著攤攤手,指了指還在驚訝中的四個偽君子,無奈地歎道:“都是他們四個惹得禍,非要在袁公子面前賣弄文采,這下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袁公子?你說剛才那人是袁公子?”
鄭渾第一個反應過來,一臉訝異地望著閻象。
閻象點點頭,“是啊,正是袁州牧的兒子--袁江袁公子。”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