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鬼來了麽?”
雖然不能扭頭看邊上的環境,但只要借助有限的線索略一思考便能知道這個答案。
但這顯然也不是韓言想真正看見的答案。
前面那個狐狸眼極強,本身就已經是一個boss級的若苦,而且還是遺文閣書籍上沒有記載的家夥。相當難纏的情況下,現在又冒出來一個牛鬼。還正好蹦噠到了眾人死守的東區之上。
這可該如何是好啊……
而且別的不說,就說此時還被卡在大橋上的幾十名士兵、上百市民和身負重傷的韓言的處境就有些尷尬了。當真的前有狼後又虎、進退維谷。
“有什麽脫身的辦法麽?”
韓言想思考,可身上巨大傷口的疼痛,卻時時刻刻的刺激著他,使他根本就不能集中精力來想事情。
“砰砰砰砰!”
一連串巨響從東區響起!
韓言仰面躺著,正好看見四門迫擊炮飛上了半空砸進了河對面的居民樓裡,在那之上,還有兩個人正在揮舞著手臂。估計等他們砸落下來,也就只剩下一攤肉泥了。
“碰!”
“吼——!”
那主戰坦.克滑膛炮的聲音。
聽這個動靜,似乎是擊中了牛鬼。
只不過人間的普通武器威力雖然強大,但如果沒有一次性造成毀滅性的打擊,以若苦的特質還是能迅速恢復過來。
果不其然,只聽後面一連串的砸擊聲,和牛鬼的怒吼聲,幾輛開炮的坦.克頓時啞火。
雖然還有重機槍以及火箭筒之類的武器拚命抵抗,但對於牛鬼而言,和蚊蟲叮咬幾乎沒什麽區別。
這下……難辦了。
依照韓言之前的想法,是準備先一口氣解決的牛鬼這種boss的若苦,然後在聯合軍方剿滅其他若苦。
但還沒開始於牛鬼戰鬥,他自己就已經丟了半條命。
並不是說他的計劃有多麽的差勁,而是他真的並不能算是一個合格的智者。
因為他不夠冷血。
當大群無辜群眾生命受到威脅時,看著那些小孩子,老爺爺老奶奶驚恐的目光,他根本不能無動於衷。否則的話,他大可藏在暗處等待牛鬼的現身,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死人一般躺在一堆衣服上。
牛鬼若是發起瘋來,基本上是誰也攔不住了。
東區的防線只能化為一堵泡沫,一捅就破。
而單憑橋上這幾十個士兵顯然也不可能抵擋由狐狸眼帶領的若苦群,這個局面……當真是糟糕到了極點啊……
一步錯、步步錯,滿盤皆輸。
看來,感情還真的是唯一影響智力布局的存在。
“啊!”
東區的慘叫聲已經響起,也不知道到底是士兵的還是市民的。總之,卻都不是什麽好事。
“哎……”
韓言歎了一口氣,微微閉上了雙眼。
現在還有一個選擇,趁著這個時間略微休息一會兒,養足的體力一次性爆發,使用死亡射線將牛鬼爆頭。
如此一來的話,東區軍方重整旗鼓,倒還可以重新佔據上風。
所以,他在等。
等待一個最好的時機再來出手。
“啊!快看!那是什麽誰!”
“天呐!他瘋了麽!”
“碰!”
猛的一聲巨響突然暴起!
隨後一陣重物砸進水中的聲音也猛的傳來。
什麽情況?
韓言一聽,頓時猛的睜著開。
卻只能看見天上烏黑的一片,因為傷勢過重,他實在是沒法子站起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怎麽回事?”
韓言向著邊上那群抬著他的市民問道。
“不知道啊,
就看見那個牛頭巨人又掉河裡面去了。”一個市民也是滿臉疑惑的回了一句,隨後又突然叫道:“哎呀,有個人跑過來了。”
“?”
韓言這回更是一臉懵逼了,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沒過多久,耳畔似乎有一陣微風拂過。一個清冷的聲音頓時傳了過來,讓韓言原本萎靡的精神猛的一震。
“傷成這樣,會讓我很為難的。”
“莫……嗚……”
還不等韓言說完,便看見一隻手將自己的面具掀開一點,然後將一根帶著血腥味的東西塞進了他的嘴裡。
入嘴的一刻,那股血腥味頓時又化作了一個股醇香。
嘴裡東西都不用去咬,只是接觸到了韓言口水頓時便融化,化為一股黏稠的液體滑入了食管。
暖暖的、癢癢的。
不用去看韓言也知道,自己的內髒正在逐漸快速的自愈修複。比起之前的自愈速度不知道要快上了多少倍。
這才沒過十秒的時間,韓言差不多都已經感覺內髒已經修複過來,正在逐步修複骨頭與血肉。
手臂已經漸漸有了點力氣,韓言先抬手把身上錯位的骨頭強行板正,然後向邊上抬著自己的一行市民示意他們將自己放下。
邊上的市民們也看見了韓言此時的神奇狀態,便也慢慢將韓言放在了地上。
此時脊椎骨已經修複,韓言雖然還是感覺自己身上疼痛難忍,但也差不多能夠勉強站立了。
身上誇張的傷口正在迅速的長出新的肉芽,相互交織生長,狂流不止的血也完全被止住。
“謝啦,我欠你一個人情。”
韓言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口,又抬頭看了看眼前站著的一個白衣帥小夥,頓時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說著,他又低頭瞧了一眼白衣小哥斷掉的左手拇指,道:“以後可別喂我吃這個了,以前還真沒想到。你竟然是人形太歲,這麽做可有損你的修為。”
莫誠然聞言,依然擺著一副冷漠臉,淡然的道:“我們的事還沒做完,現在還不準你死。”
“我們有啥事?”韓言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隨後又恍然大悟道:“哦,你是說倒鬥啊。原來那老道士請的行家是你。”
說著,韓言又低頭看了一眼莫誠然斷掉的左手拇指問道:“疼不?”
“你還是關心關心眼前的局面吧,這次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會驚動很多家夥。”莫誠然說著,揚了揚手中古樸的長劍,冷冽的目光卻投向了韓言身後的那個狐狸眼。“他交給我,你休息休息,那個牛鬼.交給你了。我不能傷它太重,只能將其打落下河。”
“行,你剛剛給我吃的拇指大補。雖然有點惡心,但恢復體力的效果還真是不錯的。”
韓言舒展了一下.身體,感覺還有些無力,但至少也又一戰之力了。
突兀的,當韓言準備重整旗鼓,大乾一場的時候,系統的提示音卻突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