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極度害怕的秋夏風露,蕭子墨的一顆心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現在秋夏風露蜷縮成一團,雙手抱著頭,臉上露出極度害怕的表情,就好像一棵在風雨中不斷飄搖的小草一樣,不停地遭受著摧殘。
“咱別去想這些東西了,好嗎?”蕭子墨一把把秋夏風露給緊緊地抱住。
“求求你,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我求求你!我很害怕!我很害怕!別靠近我!”秋夏風露的嬌軀被蕭子墨給抱住,拚命地哭著,聲音透著無盡的痛苦、悲傷和絕望,像一把銳利的剪刀,把黑夜都剪碎了,同時也把蕭子墨的心給剪碎了。
“別哭了!咱別哭了!別哭了!”不管秋夏風露怎麽怒吼,怎麽痛哭,蕭子墨輕輕地磨砂著她的秀發,聲音沙啞地說道。
“走開啊!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好不好!你走開!世界上的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我的姐姐,我的媽媽都死在他們的手裡了,而我的爸爸居然是凶手,你給我走啊!”秋夏風露拚命地捶打著蕭子墨的後背,嘴裡不停地哀嚎著。
嘩!
嘎!嘎!嘎!
突然,蕭子墨和秋夏風露的身下的地板結出了一層冰,在他們兩人的周圍猛然間刮起了一陣陣風雪。
哢嚓!哢嚓!哢嚓!
周圍的櫃子,桌子,椅子,還有茶幾全都被凍成了一塊塊冰塊。
哢!哢!哢!哢!
蕭子墨的後背也逐漸爬上了一抹薄冰。
“好冷!怎麽會這麽冷!”蕭子墨自信他的體質要抵禦區區的寒冰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但是,這寒冰似乎帶著一股不可抗力,讓他的身體不停地哆嗦起來。
“這是……死氣!”蕭子墨看著周圍的冰層上面漂浮著淡淡的黃色的氣息,腦海裡突然間響起了班貝克曼的聲音。
“前輩,這是怎麽回事?”蕭子墨聽到班貝克曼的話的時候,也就認定他絕對知道這所謂的冰是什麽。
“這是死氣,難怪以你這種體質還會感到寒冷,就算是我,也未必抵擋得住。”班貝克曼那中氣十足的聲音在他的腦海裡響了起來。
“到底什麽是死氣?”
“死氣,是屍體所散發出來的極陰之氣,也可以說,是黃泉裡的陰冷之氣,普通的冷氣凍結久了只會讓自己的身體僵硬,但是這不同,這寒氣可是超越一切的死氣,也就是黃泉之氣,被它包裹一刻鍾之後,就算是我,也會有生命危險的,因為這黃泉之氣覆蓋在你的身上,會不斷地蠶食你的陽氣還有生命力,所以……你快離開!不然的話,你會有生命危險的!”班貝克曼說到最後幾乎是怒吼出來的。
“我絕對……絕對……不會離開的!”
轟!
蕭子墨這句話是說給班貝克曼聽的,但同時也是說給秋夏風露聽的。說完,在他的身上爆發出了一陣赤紅色的火焰,把他的後背給包裹住了。
“你……你別這麽死板了。”班貝克曼告誡了蕭子墨一聲。
“你走開啊!就讓我自己一個人就好了,讓我一個人去死!讓我去死!”秋夏風露在蕭子墨的懷裡不停地掙扎著。
噗!
突然,兩人周身的空氣凝結出了幾塊冰塊,對著蕭子墨的背後就插了進去。
“額……好冷!”蕭子墨瞪大了一雙眼睛,腦海裡只剩下兩個字。
他隻感覺到自己的神經快要凍結了,他的骨骼也快要凍結,他心臟跳動的頻率仿佛也減少了。
“你快走!你會死的!你會死的!我都已經這樣了!你為什麽還要來管我!快走啊!就讓我一個人就好了!”秋夏風露也看到了蕭子墨後背上插著的幾塊冰塊,也讓她的一顆心仿佛被一把刀給刺痛了一樣,流著淚對著蕭子墨說道。
“誰說你只有一個人的!你不是還有我嗎?你的親人已經不見了,那麽就讓我做你的親人!”蕭子墨緊緊地抱著秋夏風露的身體,一邊忍受著黃泉之氣的侵蝕,一邊從喉嚨裡擠出了一句話。
“不!不!不!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沒有一個是好東西!殺了我姐姐!殺了我媽媽!不是好東西!不然的話,我的媽媽和姐姐也就不會死……”秋夏風露不停地推搡著蕭子墨的身體,嘴裡呢喃般說著。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我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一個人傷害你的!絕對不會!所以,給我好好活下去!我就算死,我也不會放開你的,絕對不會!如果能夠換回你一命的話,我寧願用我的命來換,你還要為你姐姐還有媽媽報仇,你怎麽可以死啊!”鮮血染紅了蕭子墨的整個後背,但是他全然沒有注意到,只是緊緊地抱著秋夏風露的嬌軀,嘴裡不停地咆哮著。
嗡!
蕭子墨的話仿佛像是一顆炸彈一樣在秋夏風露的腦海裡爆炸了開來,也讓她停止了推搡和拍打的動作,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嗚……嗚……嗚……嗚……”秋夏風露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單純地哭著,但是周圍的黃泉之氣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就連插在蕭子墨後背上的冰塊也都消失不見。
“你為什麽還要來管我!我的姐姐和媽媽都已經死了!你完全可以讓我一個人自生自滅的,你為什麽還要來管我!”秋夏風露一邊哭著,一邊把手環繞在蕭子墨的背後上。
“因為我舍不得,你的姐姐和媽媽已經走了,但是你不行,你還要給她們報仇,所以……你一定不能死,知道嗎?”蕭子墨顫抖著雙手不停地撫摸著秋夏風露的秀發說道。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的,你現在還是不願意相信我嗎?”說著,蕭子墨就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秋夏風露遲疑了一會兒,但還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既然願意相信我,那麽……就讓我做你的家人,可以嗎?”蕭子墨再一次輕輕地撫摸秋夏風露的秀發,聲音沙啞地說道。
秋夏風露再次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然後趴在了蕭子墨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