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你遇到過鬼麽?”我看著打太極的陳遠師傅,想到昨天的遭遇,求解道。
“沒有,教了你這麽久,應該知道軍人,尤其是見過血的軍人身上有煞氣,鬼神難近。不過我小時候還真是碰到過鬼打牆。”陳遠停止了打拳,望向遠方,一副快來問我,我是高人的模樣。師傅啊,裝13容易引雷啊。
“鬼打牆?!”專業配角20年,請叫我元芳。
“那時候我還小,有一年鎮上遭了瘟疫,幾乎戶戶戴孝,我爹作為風水先生自然是要幫著安排後事的。一天晚上,有人敲我家們,說是張家屯又有人走了,請我爹連夜過去主事,之前已經讓兩個人來了,結果那兩個人到現在還沒回去,已經兩個時辰了。來人是大車把式,自由跟著家裡走南闖北,見得多,怕是有事,帶了祖傳的一對馬車銅鈴,這才安然到了我家門口。”陳遠停了一下,見我在認真聽,繼續講了下去。
“我爹讓我背上他那套東西,跟著對方就走了。一出鎮子我們就覺得不對勁,太黑了,別說月光,星星都沒有,而且燈籠就能照幾步路,更本看不到前方。好在出鎮子到張家屯就一條道,倒也不怕迷路。到了張家屯我們總是感覺前面模模糊糊的,進屯子的路都沒有了,走哪面好像前面就是一堵牆。我爹看了半天,從背囊裡面拿出一把銅錢就往一個方向丟,結果那個方向還真有路。可是這麽走也太費錢了。我剛想叫住我爹,結果我爹一揮手,錢又都回來了。”
“師公還會法術?師傅這招你得教我,太神了。”
“神什麽啊,後來我才知道,那把銅錢上面都用細紅線穿好,投之前我爹早就將細線的另一頭綁在手腕上了。”
“那鬼打牆就這麽破了?”
“是啊,我爹用錢開路,進了屯子之後,在一戶的牆邊找到了已經暈倒的兩個人,後來聽他們說,他們想出屯子怎麽走都走不出去,也是害怕也是累著了,不知怎麽就在牆邊暈倒了。我爹說是死的人太多了,黃泉路與人間道重合了,不是有鬼作祟,也就回事吧。”
“那你也沒有見過鬼了?”
“你以為鬼是那麽好見的嗎?!人有人道鬼有鬼途,陰陽相隔人鬼殊途,正常人是見不到鬼的,鬼也見不到人。人一死,三魂散,裡面的天魂說是升天也好,散失也罷,總之少了三分之一的靈魂能量。人魂即是在人間的羈絆,也是靈魂的能量來源,想留在人間不但要有強烈的執念讓人魂不散,還要不停的供應能量,所以一般說的鬼宅鬼地不是常常死人提供新的能量,就是本身就是凶地有能量維持人魂。至於地魂,可以說隨著時間流逝與會逝去,老人們說地魂可以入地府。”
“那真的有地府嗎?”
“我猜有吧,科學不也說能量守恆嗎,人體產生一部分能量體進入亞空間也不是太離譜的事,至於是不是像傳說中一樣,我覺得還是咱們中華的可信,應該是個跟人間社會一樣將規矩的地方,像是老外們說的全好或者全惡都不太可能,畢竟人都是自私的,全好太幻想了,全惡估計早亂套了,畢竟就是戰亂的地方也是有規矩的。”
“那怎麽能見鬼呢?或者說怎麽產生鬼呢?“
“我們這一派不講究養鬼,不過遇上了總要知道一二化解也好對立也罷,總會有衝突的。鬼可遇不可求,像我剛剛說的,沒有執念加供給,鬼也長不了。當然鬼節可能是人間與地府重合的一段時間,地府出來的鬼不算。
鬼說白了就是一團能量,相見到能量,首先你要進入能量的范圍,甚至你要接觸到才能感受到。養鬼首先你要有個鬼,自己製造也好抓也罷,總之先有一個。自己製造就是在人剛死的時候,用特殊的陣法或者說將環境改變產生一個磁場留住靈魂。抓就好說了,見到鬼,封住就好。然後要養鬼就要一個載體,他生前用過的物品帶有他的氣息也有可能是波動,反正他熟悉好融合,要是沒有就只能自己改裝一個了。最後要不停的供給能量。邪惡的就驅鬼殺人,善良點的就沒事殺殺畜生血祭,實際上鬼都死了,離了人體,鮮血給他也沒有什麽用。不過也有說法是鮮血中藏有天魂,反正血祭還是有些效果的。” “那有沒有沒有執念也能成鬼的可能?“
“有,一種是死的時候正好是陰煞之氣極濃的日子,像昨天是十六,人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月亮屬陰,昨天就是一個陰氣很重的日子,一年當中僅次於七月十五。另一種是在死的時候,正處在陰煞之地,也就是常死人的地方,像刑場醫院之類的。古時候為了防止這種刑場都是在菜市口,那裡人氣重,陰煞之氣被行人攪亂存不住,現在刑場都是郊區空曠之地,聚集不起陰煞之力。醫院總是陰沉沉的也是這個道理。還有一種是人在死的時候要吸最後一口陽氣,如果這個時候有個靈魂之力很強的人給她過氣,她倒是能多存在一段時間。最後一種是天陰絕命,也就是出生那天正好是陰年陰月陰日,甚至是陰時陰刻,這種人天生陽氣缺失,一般都是病體纏身,大多數都會夭折的, 他們的靈魂能量不是太少,而是太多甚至影響到了與自身的融合,死後很容易成鬼。過去甚至說這種人是天生的鬼王。”
“怎麽聽著像是天時地利人和外加天生的啊,那鬼是不是真的見光死啊。”
“差不多吧,太陽光能量強,也就是我們說的陽氣重,容易衝亂鬼的能量,不直射應該沒事,要不白天死的人不是都投不了胎了。你小子是不是有事啊,今早來了我就感覺你身上陰氣很重,是不是昨天撞鬼了?還有要是碰到老物件不要瞎買,陪葬品有時候就是墓主寄托所在。“
“沒有啊,只是學了這麽久,突然想見見鬼試試身手,師傅我上學要遲到了,先走了啊。”
我匆匆來到學校,想著那個美女醫生,沒有見過她的身份證,天生不能確定,但是她先天心臟病來說,最後一個也佔上的面很大,問題是她去哪裡了呢?我不自覺的摸了一下褲兜,發現褲兜裡硬邦邦的,當然不是早上的一柱擎天,掏出來一看,原來是昨天撿到的玉佩,寄托之物,會是這個玉佩嗎?
正在我出神的時候,手裡的玉佩被人搶走了,我定睛一看,原來是白雪拿走了。
“哪弄的羊脂玉啊,水頭不錯啊!送我吧!”白雪把玩著玉佩。
“傳家寶,以後要討媳婦用的,別玩壞了。”我看著飄在白雪身後的白影,貌似早上起來這個女鬼忘記化妝了,披頭散發的還一臉血,正不耐煩的盯著白雪。
“稀罕,你送我我還要考慮考慮呢!”白雪把玉塞給了我。
我接過玉,抬頭再看,白影又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