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家裡吵了一架,跑出來了。”
“又吵架了?為什麽啊?”
“回家以後,我爸媽倒是沒有說我。只是一直氣氛不好,這個年過得也不開心。本來我以為就這麽結束了,別再惹他們就好。誰知道今天早上,我爸突然說不讓我上學了,高考可以參加,但是要報一所普通的一本,如果沒考上,就複讀。堅決不讓我考北影。還說當演員出頭不易,而且就算出名,找對象結婚生子都有影響。更過分的是,他們要把我送到D市姥姥家,高考再回來。我不願意,我爸竟然把我關進房間面壁,下午我媽去買菜,我偷跑出來的。”
“首先呢,你父母說的有道理,演員躲不開感情戲,甚至是激情戲。身體接觸更是家常便飯,而且為了名氣考慮,還要隱瞞戀情,這些都會成為將來個人感情上的麻煩。其次呢,我想問問你的決心,能不能忍受這些,或者說,家庭跟事業哪個重要。最後,無論你怎麽選擇,我都支持你。成,我陪你君臨天下。敗,我陪你浪跡天涯。”
“那你會因為我當演員有肢體接觸而嫌棄我嗎?”
“嫌棄不會,但是會吃醋,至於醋酸到什麽程度,看你有多過了。而且我也要當演員,我會盡量爭取給你當屏幕情侶。”
“這是你說的,以後你只能給我配戲,演我的情侶。”
“貌似咱們在說你離家的問題吧!話題扯太遠了。”
“反正我是不回家了,去哪你解決。首都那樣你都能養我,現在不會拋下我不管吧!上次我的積蓄都花完了,這回是分文沒有!”
表面上白雪楚楚可憐,可是我怎麽看她都有小狐狸的狡黠在裡邊。我記得沒錯的話,在首都我們剩下錢的大頭在她手上,我就是留下了幾天的飯錢。車票錢最後是回來以後我們父母給周阿姨結清的。當女性認為你是他的另一半的時候,你所有的財產她都會自然而然認為是歸她所有,處置權所有權甚至是保管權都不再與你有關。而且還時不時考驗你是否留有私房錢。這是本性,與年齡及社會經歷無關。最多測試的方法與文化水平及鬥爭經驗正相關。
我領著白雪去銀行取錢,名目既是過年壓歲錢。事實上我因為已經成年了,父母對一些親戚朋友聲稱我不再收壓歲錢,實在躲不過去的禮尚往來,也是他們幫我收著,然後添一些回禮。倒不是我父母沒有錢需要密下我的壓歲錢,雖然他們也有過世間最大的謊言:我們替你存著,錢以後給你。然後存折消失了、這種前科。可是當我知道十塊比一塊大的時候,我就只要現金,而且分批次有規劃的花掉壓歲錢。這次之所以又發生截留事件,主要是因為離家出走的後續影響。犯了錯,總要受到懲罰,此乃天理。
男人與女人的鬥智鬥勇涉及到智商情商方方面面,信息的不對稱是謊言的起點,內容的合理是謊言的保證,雙方的信任程度是謊言成功率的有效提升。謊言的利益性決定了這是一個玩笑還是欺騙,撒謊,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好吧,說的這麽多這麽神叨只是在灌水,掩藏我知道我很重視白雪以後,欺騙她而引發的心虛。
常說愛情的雙方應該真誠,但實際上我們欺騙最多的就是親近的人,相愛相傷。找了很多理由,可是還是沒有告訴白雪我有大筆足夠享受到老的錢,我不想考驗我們之間的愛情,隻想讓它純粹一些,慢慢通過共同經歷發酵,一起享受打拚的時光。
重新給白雪租了一間單間,
只要是我們之前租的房子帶著陳靜。白雪覺得陳靜會出賣我們,我則是覺得陳靜可信,但是陳靜的媽媽周阿姨當時在我們租房子的時候看過那裡,那裡會成為他們重點調查地方,回去難免讓人注意。 本來想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是我擔心白雪的父母著急,一旦報警就會讓我們陷入人民戰爭的海洋。那真的是無處可逃,所以我還是找了一家出租屋。當然,租房子的時候對房東做了一個小小的催眠。他們隻記得租房子的是一個男孩,高三要考大學租學校旁邊的房子方便走讀和複習。
回到學校繼續上課,很多人關心白雪的近況,但是聽到白雪的父親親自來學校請假,除了可惜一下失去一個同學。感歎命運的曲折,生活不會有任何改變。陳靜應該是從她父母那裡知道了白雪的近況,當然,白雪再次離家這件事她應該還沒有得到消息,所以她並沒有對白雪休學的消息太過驚奇。相反,我感覺她應該有些僥幸的高興在其中,因為她很平和的跟老曹申請, 坐到白雪的位置。理由也很充分且合理,前進一桌有利於聽課,王勝群體積太大坐我旁邊更舒服一些,我成績好有利於她的成績提高。最主要的是,那桌反正也是空著,為什麽她不能坐。
其實仔細推敲一下,陳靜已經跟王勝群坐兩年半了,要是受不了早就應該提出來了。而且要是實地考察就會發現,王勝群在圈地方面出於弱勢群體,陳靜可不會慣著他。至於有利於成績提高,座位空著,可以說這個理由適合全班大多數人。前進一步有利於聽課,說實話半米不到的距離,在人類聽覺范圍來說,幾乎是感覺不出來的,要是說有利,可能後邊的同學更需要,畢竟我們那一桌是文昌位。
可是所謂先下手為強,又所謂勇者無懼、仁者無敵、沒臉沒皮天下無敵,在沒有人提出先佔用資源或者說都怕人誤會有其他目的而不好意思提出的時候,陳靜理所當然的成功了。
我跟陳靜的接觸多來自於重生之後,而重生之後,我的感情卻變得多屬於前世的習慣,很難產生新的情感,所以對她一直是一種漸漸熟悉的陌生人。不過出於同學角度應該擁有的親近,她想坐我旁邊我沒有任何異議。跟陳靜,我就是不主動也不疏遠,高三的環境可以說幫我隱藏了冷漠。做題之余我會跟陳靜開開玩笑,卻沒有跟白雪那麽隨便。而且頻率也少很多,多數時候是陳靜主動找我問題或者聊天。偶然間,我聽其他女同學跟陳靜用嫉妒的口吻開玩笑說,我給她講題的時候是暖男,陽光溫柔。這讓王蕾歧視了很久,說我已經不再是酷冷的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