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榮很煩躁,一個月以前他跟著輝哥來的東北。剛來的時候他的第一個感覺是這裡的人都錢多人傻,很容易就相信別人。劉榮很小就喜歡魔術,他享受在人前顯示他的技術,看著觀眾那些驚奇的目光。可是現在,在這個賭桌上,他感覺不到觀眾們的注視,很簡單,賭桌上的主角從來都是贏家。
沒錯,劉榮就是魔術師的名字,本來今天跟之前一樣,他們一群人出現在賭場裡。可是今天似乎有些不順,先是有幾個似乎已經知道他們在贏錢的賭徒,無論他們在哪桌就跟到那桌,十分的討厭。接著他們這個團隊中的軍師,好像是因為這幾個跟屁蟲開始算不準了。其實要不是自己出千風險要比現在這種靠算的來的高,危險性太大,劉榮早就靠著自己的千術贏錢了。因為一直以來他總覺得自己像一個木偶,而操控他的線就在軍師的手裡。
這讓他感覺很不好,這不,今天軍師不靈了。他突然停下手中翻滾的硬幣,他掏出紙巾,擦擦頭上的汗水,做了一個決定。
在一旁的胖子卻正好相反,他春風得意,以前他都是聽命令放棄,可是對於他來說,放棄很不好。因為心中相信運氣的他覺得放棄會將他的好運都消磨掉,畢竟財神不是總有空,每次都來光顧,如果不抓住機會,運氣就會走掉不在光臨。今天他就被財神光顧了,本來還有些小小的失望,以為會像以前一樣,看著別人贏錢。可是今天不知道怎麽了,軍師遲遲不給他發信號,他又不想拖太久讓人看出馬腳,所以他就嘗試著跟了下去,有了第一次成功的違逆,事實證明運氣來了,沒有高人也能贏錢,於是,胖子就在違逆著軍師,他告訴自己,在贏一把,等到運氣不好了就收手,晚上回去他們問起來,就說軍師給信息慢,後來贏錢忘了看軍師。可惜胖子贏錢隻注意面前的籌碼在不停的增多,卻沒有發現魔術師的籌碼已經快光了,他贏遠遠比不上同夥輸的多。
在那些人加入進來的時候,其實軍師就已經知道了,一開始他還沒有在意。計算這個東西,可以說熟能生巧,他已經習慣算只有幾家牌的賭局,多出幾個變量,運算速度肯定會減慢,可是作為一個數學從業者,他一直認為自己是數學從業者而不是賭徒,遇到難題反而可以激發他的鬥志,如果沒有面對難題並且堅信自己可以攻克的信心,還是不要說自己拿數學當職業了。他沉迷在自己的計算中,甚至一度忘記了自己所處在的環境,自然也忘記了告訴整個團隊冷靜,他們今天不太對勁。隨著計算越來越熟練,軍師感覺自己開始熟悉新的挑戰了,但是突然間,他感覺自己仿佛站在一個巨大的圍棋盤上,跟著一個看不見的對手在搏殺,爭搶著下一張好牌,計算著局面,可是他只有兩個棋子,而且好像開始不太聽話了,這讓軍師有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不是對手太狡猾,而是隊友太無能。如果軍師十幾年以後還活著並且記得今天發生的一切,他也許會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你們都是小學生嗎?!
我微笑著看著已經入翁的這幾個人,走到賭台邊上,坐下來,扔了一個籌碼下去。
“給我發牌。”
我們賭的是21點,一個數字相加的遊戲。莊家也就是蒼蠅看著我,投來一個詢問的眼神。我打出之前約定好的信號告訴他不用出任何的千,就是正常來玩。
魔術師手裡的底牌很爛,如果換一張10就是21點,可惜他手裡的是8。
而這種情況下,他說什麽也不能再要了。他的袖子裡正好藏著一張10。我這時候已經開牌,20點。之前已經讓蒼蠅出手,讓胖子將贏的錢倒回去了,而胖子本質上跟賭場裡的賭徒沒有區別,不停的輸錢不但沒有讓他驚醒,反而激發了他的賭性,不停的等待著翻本的機會。 在魔術師看來,現在已經到了一決勝負的時候,他終於決定出千。他在底牌上擦了一下,在周圍的人看來,他是在祈求運氣,可是以我的高感知不難發現,他已經將袖子裡的牌換到了桌面上。劉榮將手放在牌上,想要揭牌。
“等等,似乎你是抓到好牌了,不如這樣,咱們加一些注,就賭你所有的籌碼怎麽樣?你要是贏了,我給你雙倍,輸了,換你們老大出來玩玩。”
“你!你是誰?!”
“有些時候見好就收是保命的最有效方法, 可惜你們之前不知道,現在,已經晚了。“
“你在說什麽?!你到底是誰?!”
“你對自己沒有信心嗎?!雙倍籌碼,觸手可得。”
“好!我跟你賭。拿錢吧!”
劉榮把牌高高舉起,拍在牌桌上,雙眼緊緊盯著我。我緩緩低下頭,展開雙手,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我起身,走向了大廳一角,那是給高級客戶設置私人賭局的包房。
“告訴你們老大,我在VIP包房等他!”
“你~~”
“願賭服輸,咱們去找老大吧!”胖子走了過來,難得收起了他佛爺般的笑容。
“我怎麽就輸了?!”魔術師還是在盯著我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他有些莫名的煩躁。
“看看你的牌!”劉榮順著胖子的話,看著自己面前的牌,明明已經被換掉的8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出現在他的牌面上。19點,就比我少一點,可是還是輸了。
“我明明已經換牌了?為什麽……為什麽……”劉榮慌張的翻出身上剛剛被他藏起了的牌,竟然就是他之前準備換的那張10。
“他把你的牌換了,怎麽出手的我沒有看到,不過我看到你換牌了。這是一個高手。”輝哥主動走了過來,很顯然剛剛的賭局輝哥作為旁觀者,看到了整個賭局過程,在他心底,其實已經產生了恐懼的種子,可是,如果連上桌的勇氣都沒有,隊伍就散了。所以他必須去,而且要果斷的去,不能有任何猶豫。輝哥本身就是就是一個賭徒,既然對方已經擺好局了,沒道理不賭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