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賭場都能有葡京豪華,其實相對於賭徒來說,賭場豪華與否,跟他們是否有興趣來賭沒有直接關系。當然,作為本市最大的娛樂城下面的底下賭場,熱鬧程度絕對是這個城市之最,沒有之一。我遊蕩在這裡,看著周圍將欲望那些將欲望無限放大的人們,貪婪兩個字誰都知道可怕,可是很難有人真正的將他從內心中剝離,那是原罪。也許只有我這種丟失了部分靈魂的人,才能讓自己身上的原罪輕一些。
看著猶如鬧劇的賭徒們展示人類的劣根性,終於,這場鬧劇的主角登場了。我在心裡默默的給這幾個人配上背景音樂,想著賭神裡邊反派的出場,可惜記憶中好像只有發哥是自帶出場音樂的。而且我哼哼了半天好像有點跑調。
“你真的好無聊!”王蕾四周晃蕩,跟著賭徒喊,跟著賭徒猜,甚至是偷看底牌。
“麻煩你下回說這些的時候高冷一下,這樣比較有型。”
我看著眼前的五個南方人,開始大殺四方。賭徒們對自己面前的賭局興趣要遠遠大於周圍是否多出一個人。南方人雖然勝多輸少,可是還沒有被人發現當成賭神來崇拜。所以他們的賭局沒有太被關注,當然除了我這個有心人以外。
“他們又拿著了幾萬塊,你看了一宿,有把握嗎?”七哥坐在辦公室老板椅裡,看似說道輕松,不過扣在扶手上的手指出賣了他的憤怒。唉,又是一宗原罪展現了。
“還行吧,有點想法了。”
“不介意的話,說說看。”
“這是一個團隊,要出手總要先說一下這幾個人。首先說說那個小個子,他是第一個進來的,在行軍途中這個叫先鋒,也就是全軍的探子。他也是這樣的一個角色。我比較喜歡叫他扒手,其實名字不過是一個代號,我叫他扒手是因為他從進來就帶著一身的賊味。眼神在飄,四處亂轉,時刻在尋找的羊牯。而且他對危險也有職業性的警覺,這個就是整個團隊的耳目。”
“有點意思。”
“坐到賭桌上賭博的那個年輕人,之前應該是學過魔術,我們就叫他魔術師。他總在玩著手裡的硬幣,是不是的還有玩一些花樣。看似他在不停的耍帥,實際上他的視線從來沒有離開過發牌者的手,他在看對方有沒有出千。坐在他不遠的那個胖子,笑起來就像個彌勒佛,就叫他彌勒好了。他手裡始終在盤著一串核桃。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跟誰都不會發脾氣的和事佬,似乎不太精明,可是眯縫的眼睛裡,有殺氣。他就是給魔術師的當助手的,牌局需要他幫助的時候,他就會擾亂其他人的判斷。”
“觀察的很細,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剛剛18歲了。”
“任何一個團隊除了乾活的人,還要有個頭兒和一個軍師。站在他們後邊的就是軍師。說起來賭局中出千是規則之外的手段,一般的高手其實很少出千,因為那樣容易被人發現不說,也不能保證勝率。高級賭徒更加喜歡考驗技術的賭法,而不是那些單獨撞大運的低級遊戲。這些可以考驗智慧的賭法中所謂的技術,無非就是考驗眼力、記憶力、概率計算速度,所以多數時候,如果是兩個運氣相同的人,數學好的勝算要大一些。這個軍師就是一個搞數學的,很有可能以前就是一個數學老師。他盯著牌面,有咬手指的習慣,通過不停的計算,調整著整個牌局,給出最大的勝面。同時,他又是整個團隊裡最不貪財冷靜的,賭徒最大缺陷就是沒有節製,這個人就是整個團隊裡的刹車。
但是學者沒有威信,而且不夠果決。於是最後也是最重要的老大出場了。這個頭目是個老賭徒,而且非常果斷。他不信任運氣,也不信任技術,其實他隻信自己的賭術,或者說感覺。他喜歡那種賭博的過程,可以讓他心跳加速。” “人物都講完了,說說你有什麽想法破局。”
“扒手是個小角色不用管,如果他們在暗我們在明,扒手前期踩點和選擇很重要。但是現在是咱們要出手陰他們,扒手找幾個人在他周圍露露錢包就完了,小偷也會有癮的。魔術師交給蒼蠅,只要不出千就正常陪他玩。適當的時候把好牌發給胖子,咱們讓配角變成主角。”
“這又是怎麽說,主角配角互換,好像沒什麽不同啊!”
“魔術師說白了就是演員,他在這裡當主角。考的無非三樣,手、眼、還有演技。蒼蠅一開始不出手,玩點花樣讓他眼花繚亂,把好牌給配角,讓他演不了,最後逼他出手。喜歡魔術的人,總希望在別人面前表演,現在不讓他演,最後他肯定會出千。”
“然後抓到他?”
“不,我出手直接讓他絕望。好讓他們頭目出場。”
“等等,那之前那個軍師呢?”
“軍師很會算,但是老師是不容置疑的。到時候我們給他的題加大點難度, 如果勢均力敵,跟他比算數可能是半斤八兩。不過他們在咱們地盤上鬧事,先天優勢都在咱們這邊,他們死定了。只要找幾個人當成玩家入局,根據賭局我讓他們棄牌要牌,稍微操縱一下,未知變量就程幾何式的增長,只要他出幾次錯,這種不受歡迎又喜歡說教的老學究,團隊不會再重視他的意見了。有很多知識我們明明覺得很牛很科學,但是在我們擅長的領域面前,我們更相信我們熟悉的。”
“好一個分化計謀,信任才是一個團隊的基礎,那接下來呢?”
“堂堂正正的跟頭目賭一把,堂堂正正的讓他傾家蕩產,讓他出千,然後就是你們的事情了。”
“非常完美的計劃,那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都由你來安排。”
“唐先生,明天見!”
我回到了已經停業一天的酒吧,估計明天還要停業一天,唉,開個店累。
同樣覺得開店很累的還有七哥,
“你真的相信他媽?”蒼蠅站在七哥身後,聽語氣,他聽到了整個計劃。
“你覺得呢?”
“整個計劃看著很有意思,不過想要完成,他要有比那個軍師更厲害的計算能力。至於在最後跟頭目的對賭,兩年前我跟他交過手,幾天前我跟頭目交過手,那個頭目的水平,跟兩年前的他不相伯仲。可是這兩年他是更厲害了,還是退步了,不好說。”
“那就看結果,成了,只是給我們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敗了,就等他們走了再處理,結果已經注定,過程就是用來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