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李嚴在李蘭與長得堪比如花般的劉花‘押解’之下痛苦的巡街,直到楊志的回歸,李嚴這才獲得解救。
“看來!我兒子的女人緣還真不錯啊!要不要爹幫你下個聘禮?”楊志樂呵呵的看著身邊的李嚴道。
李嚴雙手亂搖著道:“不要啊!爹!我有老婆的,只是走散了而已。”說罷李嚴眼神黯淡下來。不知道夫人現在怎麽樣了?也不知道蠍子找到夫人沒有?聯想到蠍子稚嫩的思維,李嚴覺得蠍子能保命就算不錯了。
最讓他擔心的還是杳無音信的夫人!蠍子雖然修為低下,但好歹還能確定它還活著。不過目前看來應該擔心的是他自己。
星系與星系之間的戰爭,就他這樣的修為,甚至連炮灰都算不上。大乘期與合體期之間的戰鬥就算是余波也不是他這小小元嬰期所能承受的。
楊志見李嚴神情黯淡的樣子,情知觸及了他的傷心事。遂轉移話題,與他聊起了三仙鎮的一些趣聞舊事以及一些平素地痞流氓的劣跡。
清晨父子兩在朝暉的催促下開始一天例行的巡街工作。三仙鎮在雞犬相聞之中逐漸醒來,街上的鋪面零零落落的打開大門開始迎客。
李嚴父子兩從豐年米店與孫府之間的巷道裡走出來,來到三仙鎮唯一的大街上。這條大街除了孫府附近是麻石鋪成以外其他地方都是砂土碾平而成的,一陣風吹過總是有黃沙撲面的感覺。不過今天不是微風,而是略微強烈的北風。
因為只要有風,大街上的灰塵便不會落下,總是有塵土漫天的感覺。如果遇上風大的天氣,整條街都會有飛沙走石的感覺。街上細小的砂礫以及塵土被狂風吹起,能將人的臉頰打得生痛。眼睛完全睜不開。此時行人們隻得低著頭捂著嘴,將眼睛眯成縫盯著腳下,摸索前進。
商鋪們則會關起半扇大門,另一半虛掩著。盡量的維持著風沙天氣下的正常營業。至於攤販則只能選擇躲在商鋪與商鋪之間的巷道裡暫避風沙。
楊志領著李嚴擠過被風沙趕進巷道的攤販,皺了皺眉頭,隨即低著頭捂著嘴匆匆往前趕。他打算去遇仙樓嗑叨一天得了。這鬼天都沒法巡街。
楊志一馬當先的來到遇仙樓,拉開虛掩的大門,將李嚴讓了進去。嘴裡使勁的‘呸’著道:“每年八月之後,這巡街便成了份苦差!風沙這麽大,就我們捕快得每天巡街。”
李嚴閃身進入之後,一隻纖細柔嫩的小手扳住了大門,阻止了楊志帶關大門的動作。
櫃台裡的周掌櫃見是捕快楊志,急忙拱手微笑著附和道:“是啊!為了咱三仙鎮的治安,您老是付出了大好的青春。”隨即做著手勢道:“您老請坐,別客氣,別把自己當客就好。”
說話間門外搶身進來位頭戴鬥笠,身披褐色鑲金邊的披風。鬥笠上籠著薄紗的渾身綾羅綢緞,千金小姐打扮的女子。抱怨的道:“朝廷邸報說撥了銀子,在這要種植長五十公裡,至少四排的防風林。這都過去一年多了,也沒見有何變化。估計這些銀子又給漂沒了。”
熟悉的銀鈴般悅耳的聲音,讓李嚴立即判斷出身後正是那陰魂不散的孫大小姐孫馨。
李嚴轉身看著正摘下鬥笠,解開披風的孫馨,不禁眼前一亮。要說身著勁裝的孫馨姿色不過是中上之姿。正所謂人要衣裝,佛要金裝。一身青底綾羅上,金線纏繞出各色花草的圖案,過膝的長裙,就算是蒙上灰塵也難掩其華貴的本質。金線纏繞的束腰凸顯其仟仟柳腰。白皙的臉蛋雖然沒有拭粉,但頭上的鳳叉、耳垂下的吊墜,脖子上的項鏈將其增色不少。就這打扮完全就是上上之姿!就憑這姿容便能輕松壓倒李嚴所見過的絕大多數女修。
坐在角落的酒客端著酒杯道:“當今天下,當官的隻管撈錢,哪管百姓的死活呀!皇上雖然英明屢屢派人巡查,奈何這人極善欺下瞞上。將皇上蒙在鼓裡。偶爾查出那麽幾例也不過是起到微弱的震懾作用,根本無法斷絕腐敗。”
他對面的酒客急忙看了楊志父子,打斷那準備繼續大發議論的酒客道:“別說了!喝酒!喝完咱們還得趕路呢!”
那酒客聞言看了看尚站在門口的捕快父子兩,喝光了杯中的酒趁著大家關注緊跟而來的美女檔口,拉著同伴迅速離開。陳國雖然沒有文字獄,但亂發議論被抓進大牢吃些皮肉之苦的不在少數。
所謂欺下瞞上,皇上不懈為之的事,下面官員們可不這麽認為。誰敢說他們的不是輕則關押幾天,給他吃頓板子然後罰些銀子再說。遇上那些死不低頭的倔驢則乾脆讓死囚拿銀子出來買命,用那些人代替死囚頂替人頭。草菅人命無外如是。
楊志雖然時不時收點賄賂,去一些商鋪打打秋風,但對這事從來不屑為之。從事捕快二十年都不曾抓過言語過激的百姓。故而他在三仙鎮算得上個頂呱呱的廉明捕快。
李嚴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眼裡充滿欣賞的上下打量著孫馨關心的道:“這麽大的風沙,你出來做什麽?待在家裡不是舒坦得多嗎?”
孫馨跟著擠到他的身旁坐下搶白道:“我逛街不行啊?”隨即附著李嚴的身子,在他耳邊悄悄的道:“你甭想甩攆我走,昨天咱兩的事,我還沒告訴我父親,否則有你好受的!”
楊志見兩人親熱的樣子,忍不住湊著腦袋偷聽兩人的悄悄話,隨即嚴肅的低聲衝著李嚴道:“兒啊!你可不能對人家做出始亂終棄的事啊!否則不說孫員外饒不了你,老子也饒不了你!”
李嚴見此隻覺得自己比竇娥冤還要冤,不禁大聲道:“爹啊!您想哪去了?孩兒與孫姑娘之間清清白白的!怎麽扯到始亂終棄去了呢?”
楊志翹著山羊胡子,紅著臉猛拍桌面大怒道:“混帳東西!還敢狡辯!你瞧人家孫姑娘那神情,別以為爹眼睛瞎了!她可是名門望族之後,大家閨秀啊!你們沒有關系,她會這麽對你嗎?”
只見緊挨著李嚴坐著的孫馨,臉蛋砣紅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輕輕的幫李嚴拍打著身上的風沙,隨即借著楊志發怒之際掏出自己的手帕給李嚴擦起臉來。眾目睽睽之下,堂堂孫大小姐做出如此親昵的舉動。誰都不會相信他們倆之間沒有故事。一時間,李嚴有種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的感覺。
原來這孫馨自從獨自回家之後,便對於李嚴那深邃的眼眸念念不忘。加上深藏不露的身手給李嚴披上了神秘的面紗。隨即找來護院們詢問能這麽輕松將兩百斤石鎖扯得飛起來,然後輕巧的接住是否見過。
年長的護衛沉吟著道:“要說能扯飛石鎖我國還真有那麽一兩個,不過能這麽輕松的拽飛兩百斤石鎖,至少我是沒見過。”
年紀最小的護衛善於察言觀色,隨即接口道:“石鎖飛起那會,我偷眼發現那人有錯愕的表情,說明他的實力遠不止這點。”
孫馨饒有興趣的問道:“怎麽說?”
那護衛隨即恭敬的道:“您想想,若是您感覺這石頭只有一斤重,但它卻有十斤重。您會不會因為想要將它提起來而用力過大呢?”
孫馨聞言瞬間眼睛變得亮晶晶的問道:“這麽說你認為他的實力完全不止一千斤, 最少也會有兩千斤咯?”
那護衛道:“正是如此!否則他做不到這舉重若輕的樣子,並且還能倉促間接住石鎖。”
年長的護衛驚駭的睜大眼睛道:“如此看來此人的實力那真是深不見底啊!恐怕我們大陳第一高手葉飄零都不是對手啊!”
孫馨忽然想到年前自己還曾幻想著自己的如意郎君身懷絕世神功,帶著睥睨天下之勢迎娶自己。心中的如意郎君逐漸與李嚴的樣子融合,最後合二為一。
不過李嚴似乎無視自己的樣子,讓孫馨不禁有點懊喪,隨即想到這類絕世高手應該是見多識廣,甚至於經歷過無數絕色佳人的追求。
想到這裡,孫馨不禁感到源自那自己構想出來的無數競爭對手而來的壓力。捏了捏粉拳,嘟囔著道:“為了追求未來的幸福無論怎麽樣,我都不能讓你在我眼前消失。必須牢牢抓住你的心!”
李嚴無助的張了張嘴,環顧著四周,最後垂頭喪氣的低著頭道:“我有妻子的啊!”
楊志揮著大手一錘定音的道:“那也沒關系啊!多取個妻子進門,在我們這不是不行的事!我看這事就這麽定了,過幾天我便去孫府幫你提親!”
有妻子!這話對於孫馨來說無異於晴空霹靂,刹那間臉色變得蒼白,死死的盯著垂頭喪氣的李嚴,淚花在眼裡打轉,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良久之後,重燃鬥志的孫馨,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雙手愈發的摟緊了李嚴的胳膊嫣然微笑道:“是啊!義父說得對!我願意與姐姐一同服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