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弘智思考了一會兒,開口道:“是呀,以前我沒發現這位喜好騎馬射箭的小王爺有這麽大的本事,不過現在要緊的是把今天的消息傳出去,你有什麽辦法”
王至撓撓頭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開口說道:“很難,我估計我們周圍都有人監視,要送出消息肯定會被人發現,況且今天我以為可以回去,所以我自己的心腹也沒有帶上”說完眼睛盯著趙弘智。
此時的趙弘智眼珠亂轉,思緒翻轉,心裡一發狠說道:“我到有個辦法,不過需要王大人配合”說完向王至耳語幾句,話音剛落,王大人苦著個臉,開口問道:“難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眼裡充滿了祈求和不安。
“沒有,難道你不知道你現在已經暴露了嗎,今天小王爺三番五次點你的名,我估計你現在是最受懷疑的對象,要不然你會一個人住在這一間大殿內,就連我今天來見你都冒了極大的風險”說完壓低聲音用眼神,掃視了大殿周圍。
王至現在明白自己所處的環境,知道除了此法沒有其他的辦法,隻能咬牙答應,聽到對方同意,趙弘智從袖子裡面掏出一個白瓷瓶放在桌子上,用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著放心一切都在秦王的安排之下。
說完便推開了門,在離去的時候向屋內的王至喊了聲:“王兄屆時一定陪我在灞河飲酒”而此時恢復正常的王至也配合的應答:“一定一定”一副兄弟情深,當然這一切都在李承道的監視之下。
“報,王大人突然暴斃,太醫正在檢查身體,說是突發疾病,並發現遺言”說完侍衛遞上了幾頁紙,此時李建成不由分說,一把抓起那幾張紙,匆匆掃過,一把扔在地上,臉色通紅,發出生氣至極的聲音:“元吉派人去這個叛徒的家裡,格殺勿論,老弱不留”聽到命令後的李元吉不僅不推辭,還舔了舔嘴,臉上充滿了冷血和瘋狂。
撿起地上的紙看了以後,李承道皺著眉頭說道:“就算王大人是叛徒,也犯不著傷害其家人,死者為大。。。”正當李承道準備繼續說點什麽時,李建成惱怒地打斷了李承道的話。
“承道孩兒,你就是太心慈手軟,作大事豈可婦人之仁”李建成眼裡充滿了仇恨和失望,到了這時李承道還想爭取一下,說道:“要是被皇爺爺有知道,一定會訓斥我們的”眼裡充滿了祈求。
“我的傻侄兒,殺人還用的著我們動手,明天長安城裡就會傳來消息,說一夥歹徒行凶作惡,王大人滿門遇害,誰能懷疑到我們身上,誰敢懷疑到我們身上”李元吉放蕩不羈的笑聲,在房間裡面飄蕩。
看著李承道陰沉不發一語的臉,李建成揮手打發了李元吉,後者連忙準備安排,對他而言今晚就是一場屠殺盛宴,他將是這場盛宴裡面最尊貴的嘉賓。
李建成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看著從李元吉離開後,一句話也沒說的李承道,李建成歎了口氣:“你是否覺得父親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
李承道緊閉的嘴不發一言,李建成笑了笑:“你一定這樣認為,我不怪你,當你站在我的位置上,我相信你也一定做出同樣的決定,你知道嗎?今天為父很高興,不騙你這是為父三十年來最開心的日子,你知道為什麽嗎?”
一直低著頭的李承道抬起了充滿眼淚的眼,看著自己名義上的父親,眼裡充滿了疑問,李建成呵呵笑了起來:“你看你還哭了,丟不丟人”說著拉著李承道坐在殿外的台階上。
李建成滿臉欣慰地看著李承道,
開口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高興嗎?”看著搖頭的李承道,李建成拍了拍李承道的肩膀:“因為你,你知道嗎?今天你在大殿裡面說的那些話,那種表情像極了你的二叔,真的像極了,和你二叔小時候一模一樣,那麽自信,那麽充滿希望,好像全世界都在你的手裡一樣”說完眼睛裡充滿了自豪和歡喜。 李承道第一次和李建成單獨相處,此前覺得李建成不過是一場政變的犧牲品,自己隻不過是犧牲品的兒子,但是現在李承道覺得李建成是自己的父親,既有血也有肉。
“你一定會問我是不是恨你二叔,我不恨,我隻恨自己生在帝王家,其實從小到大你二叔想要的東西我都會讓給你二叔,我不爭也不搶,到了後來我們都長大了,直到我當了太子,那天我永遠忘不了,當你的皇爺爺宣布我是太子的時候,你的二叔眼睛裡的失望和不甘,還夾雜著仇恨,那一刻我永遠也忘不了”說的時候,李建成看一眼李承道。
“後來就想你看到的那樣,我們的關系越來越緊張,你的皇爺爺幾次想調節我們之間的關系,想讓我們變成小時候那樣,你覺得我們能變成那樣嗎?”
李承道低下了頭沉默了“你就連你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可是你的皇爺爺卻不明白,或許他明白但是他不願意相信,總是以為努力可以挽救這一切”說道這裡時李建成突然發怒了,聲音高了起來:“總是把我們當成小孩子,可是我們早就不是了,你二叔底下的武將想往上爬的更高,文臣想當仆射,想當尚書,我自己呢,關隴貴族想把我抬上去,保持他們長子為上的傳統不動搖,借機外戚乾政,為他們獲取更多的政治資本”
“我們兩個人早就不是我們自己了,就像兩個木偶被後面一群人推著互相靠近,可笑的是兩個木偶手裡拿的是刀和劍,是可以要了對方命的武器”李建成悲哀地笑了笑,問道:“你覺得我能後退嗎?”
李承道看著李建成搖了搖頭,李建成自嘲道:“可是你的皇爺爺就是看不清,還想讓我一退再推,我決定了不會在退了”李建成用手指了指李承道,“你是我不在後退的原因”
“我、、、”李承道用手指了指自己,滿含疑惑,李建成笑了起來,語氣滿含溫柔說道:“就是你,你墜馬的這件事我查清了,就是秦王府的人,不過不是你二叔親自下令,是他們自己瞞著你二叔乾的”
李承道語氣平靜地問道:“是誰?”李建成看著還保持平靜的兒子,滿眼的欣慰開口道:“侯君集,他們等不及了,想徹底引爆我和你二叔的矛盾”
李建成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指著長安城裡面最高的宮殿道:“這是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戰爭,失敗的一方的將會徹底在這長安城裡面消失,承道你準備好了嗎?”
李承道語氣嚴肅地答道:“就算不是為了我,也要為了母妃,承德,承訓,承義打贏這場戰爭,因為我知道如果在這場戰爭中失敗,等待我們的將會是什麽”
李建成臉色黯然道:“是呀皇位的爭鬥,是塵世上最無情,最殘忍的戰爭”
看著此時沉溺在回憶的李建成, 李承道暗暗下定決心,“最殘忍的事情讓我來幫你做吧,我現在已經不是原來那個我了”
“檢查結果如何,王大人身體好好的,如何能突然暴斃”在和李建成談論過後的李承道迅速擺正自己的位置,匆忙趕到事發的現場希望得到最新的消息。
“稟告王爺,老朽行醫數十載,也奇怪王大人的死因,王爺請看”說完用手拉開罩在王至屍體上的白布,李承道捂著鼻子湊了上去,發現死者臉色平靜,要不是沒有了呼吸,誰能想到面前的人已經是個死人了。
李承道揮手讓人把屍體抬出去,詢問:“誰先發現王大人不正常的?”
從人群走出來了一個梨花帶雨的女侍,“奴婢進來請王大人用晚膳,可是到了殿外請了幾次王大人沒有回聲,就大膽推開房門,沒想到王大人躺在床上,到了跟前發現王大人早已經沒了氣息”看著沒有什麽重要信息,李承道揮手讓女侍退下。
李承道招來守衛大殿的侍衛,詢問女侍說的是否真實,侍衛也說屬實,因為當女侍大喊之後進去,王大人早就變成這樣了,李承道低頭想一會兒:“最近有什麽人來到此處”侍衛想了想回答道:“東宮的主薄趙大人來過,不過呆不長”
“趙大人和王大人說什麽,你聽見了嗎”李承道急切地問了一句“這小人沒有聽到,不過最後分別時趙大人叫王大人一起去灞上飲酒,那時王大人還答應來著”此時的侍衛因為在自己的崗位上出現這事,緊張不已,所以回答的很詳細,希望能免除罪責,得到寬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