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春眉頭一皺,似乎根本不知道有這麽一回事,便詫異道:“什麽?劉查禮?南湖縣縣丞劉查禮派人前來?總之唐大人吩咐了一群村民前去修建河堤,彭某怎麽會一一盤問?范大人,恕彭某愚昧,彭某不懂范大人的意思。”
“哦,彭總捕當真不知此事?是我多疑了。”范靜松了一口氣,回頭叫著史龍與王芳芳:“芳芳,史龍,你們兩個覺得去還是留?”
王芳芳答道:“范二哥,雖說我並非官中之人,但為了百姓社稷著想,我想范二哥理應留下來助彭總捕一臂之力,鏟除這些妖魔鬼怪,再說我妹妹也是目睹之人,惑許她也知道些什麽秘密。”
范靜道:“可能王語倩與楊武趕回南湖縣了。”
王芳芳道:“范二哥,不如這樣吧,我們兵分兩路,由史龍快馬加鞭趕去南湖縣,如何?”
“范大哥,芳芳姐說的及是,史龍即刻趕去南湖縣。”其實史龍心裡還是擔心著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小鳳仙病情突然加重之事,隱隱約約之中令史龍難以置信范靜的否定。
“史龍,你去吧,但你要記住,什麽是輕什麽是重,切勿輕舉妄動。”范靜自當對史龍很是了解,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范大哥,你放心吧,只要王語倩不再加害於小鳳仙,史龍就當以前的事未曾發生過。”史龍說完隻身而去。
望著史龍離去的背影,王芳芳無奈的直搖頭:“這個史龍,怎麽一個死腦筋,老是懷疑我妹妹加害於小鳳仙?就算是,也得有個原因的呀?”
范靜答道:“史龍就是這樣子的,我想你妹妹不會加害於小鳳仙,她們又沒仇,其中定有誤會,我們走吧。”
彭春前往松湖村,松湖村近五十戶早已經搬走了,唯獨只剩下上了一定年紀的老人家居住在松湖鎮。據彭春所說,不願搬走的都是些孤寡老人,無親無故的,所以也不願離開居住一生的地方。松湖鎮好比在兩座高山相狹的山谷之中,高山瀑布高流而下,形成了一道河流,而出城門向西通過一道竹子林後驅下,便是一片沙漠,最後匯聚於龍須溝。
事後,彭春與范靜一起來到松湖村,松湖村村正是一個年近六十的老人叫孫正,他說著昨晚所發生的事。大慨在昨晚亥時時分,突然來了一群無頭鬼,披頭散發的,但沒有頭,渾身上下都是紅色的,帶頭的厲鬼就奉幽靈王之命,要松湖村的人交棉百兩,過冬之用,每戶交谷二十石。不然村裡的人都得死。孫正很是無奈:“哪有那麽多呀?單是交了天山縣的稅,村民的生活就苦不堪言了。”
聽孫正最後說,這群厲鬼後來這群無頭厲鬼見無所獲,強行將每家每戶的棉被什麽的一窩端給端走了。
聽完孫正的講述後,范靜狐疑道:“無頭鬼還須過冬,那就可笑了,大伯,你確定是無頭厲鬼嗎?他們走的時候說了些什麽?”
“沒說什麽,拿了東西就走了,大人,我們不知陰間之事,何以知道他們的身軀?但他們尖牙利齒的,卻沒有人頭,樣子極為恐怖,當時我的幾個都嚇得半死,他們的手白得沒有血色…”正依然處於驚慌狀態之下,把這群無頭厲鬼描繪得有聲有色。
“那他們要棉被做什麽?難道他們真是鬼魂?”范靜抬頭看了看兩邊的高山,都是懸崖峭壁的,心中有所猜測,若是天山上的厲鬼鬼魂,索取棉被過秋冬,為何不向龍骨鎮村民索取,而繞座高山來到松湖村索取?這不合乎邏輯。唯一的就是有另外一群人冒充天山上的鬼魂。
王芳芳緩緩的點了點頭:“范二哥,孫大伯所說及是,我們是陽間之人,並不知道陰間之事,說不定他們真的陰魂不散…”
范靜搖了搖頭加以否認:“不管是陰是陽,若是身感寒冷與饑餓,那說明血軀之身,就算是飛禽走獸也有四肢行走,看來天山縣的水好深呀。”
彭春信誓旦旦的說道:“范大人,我已經加派人手連夜守護在此,我就不信這世上還真的有什麽妖魔鬼怪?”
“沒這個必要了,我想他們只是前來打劫的,更何況彭總捕已將松湖村村民轉移,他們還會來嗎?你的那個唐大人還真是當地的父母官呀。”范靜無奈的輕笑一聲:“彭總捕,還是查查這些人的來由吧?芳芳,我們走。”
“來由?什麽意思?”彭春聽范靜所說的話似乎是話中有話, 讓人聽的挺不舒服:“什麽當地的父母官?我怎麽聽得挺別扭的?”
“別扭?哼!”王芳芳小鼻梁冷嚎一聲:“剛才孫村正不是說,單是交天山縣的稅,他們的生活就過得苦不堪言了嗎?你以為你們的唐大人真是父母官呀,貪官還差不多。”
“王姑娘,你…?唉!”彭春無奈的一聲輕歎;“我只是一個八品芝麻的縣蔚,一切事務都由大人做主,我只能履行公事,這些事彭某還真是無可奈何。”
王芳芳勸道:“好了,又沒說你,還是依范大人所說,按他們的足跡,尋找他們的來由吧。”
“尋找他們的足跡,他們可是無頭鬼,叫我如何尋找足跡?”彭春答完跟上范靜的腳步:“范大人,彭某耳聞范大人在南湖縣屢破離奇案件,彭某不才,還請范大人指點。”
“指點不敢當…”范靜謙讓道:“昨晚一群無頭鬼定不是天山縣之人,否則他們不會深夜裝神弄鬼搶掠棉被,而西方向是沙漠,左右又是高山,唯有可去的方向就是西方向的松湖林。”
彭春驚訝道:“什麽?松湖林?松湖林可是西突厥的邊境之地,難道他們是醒突厥之無頭鬼魂?”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群人原本是天山縣之人,但不滿縣衙的強行加稅,令他們無法生活,才走此極端,再或者是衙門所緝拿的流竄犯…”范靜故意賣了一個破綻,試探著彭春。
彭春肯定道:“這?這怎麽可能?天山縣一直如此,若是這樣,早就大亂了,何必等到今日?”